老家的石磨

文｜王运富

老家的石磨，曾是我家唯一可值得骄傲的东西。那时候我家里穷，有许多方面比不过人家，唯有石磨却是我们邻居没有的。老家的石磨使我感慨颇深，每次回老家我看着那盘石磨我都凝视许久。昔日有关石磨的往事浮现在我的脑海里，久久不能忘怀……——题记

我回老家，看到我们家以前常用的石磨，放在我家院子西墙西北角里，已经是积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显然已是很久很久没用过了。我就问父亲，怎么这石磨是很久很久的长时间没用了吗？父亲说：“现在谁还用石磨，平时用的米粉、豆腐啥的都是买的，即使过年时要磨较多的粉，也是拿去机器加工的，那多省事……”据我父亲回忆说：“这一盘磨，也不知道它多少年代了，它是祖上多少辈子传下来的……”

据父亲说：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前，我们所食用的面粉，都是用石磨来加工的。直到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这种石磨磨面粉才渐渐被面粉机械所取代，人们用石磨磨面粉有着漫长的历史……

据历史资料所记载，在远古时期，人们所食用的五谷杂粮，都是放在一个石臼里，用一根粗重的石棍捣碎弄成粉状或浆状，然后才可以再加工成熟食的。可以想象，这种原始的粮食加工工具，不仅效率低下，也很粗糙，粮食它的营养价值，也没有被充分地利用……

人们随着社会的发展和文明的进步，这种原始的粮食加工工具，已远远不能满足的生活需要了，粮食加工工具也逐渐得到了改进。据民间传说：到了我国古代的春秋战国的晚期，出了一个能工巧匠叫公输班(因他是春秋战国时期的鲁国人，故人们又称他为鲁班)，他发明制造了，能把粮食磨成面或浆的石磨。这样对粮食的加工有很大的进步，使得使粮食加工就更加的精细了，效率也大大提高了……它经过了两千多年的使用和改进，石磨磨面的动力，除了使用畜力外，还有手摇、脚踏、人推和水力等几种形式。石磨的规格和样式因时代和地域的不同而有所区别……

据我父亲说：我老家的石磨是这样的，它是的浅灰色的青石岩，打造的尺寸相同的两扇圆形体，直径约为二尺二寸，厚约六七寸。上下两扇磨接触面的周边的部分，錾凿有排列整齐的斜形条状磨齿，磨的中间部分留有空隙，称为“磨膛”。在下面扇的中心，装有铁制的短轴，称为“磨脐子”，它与上扇中心的浅圆孔相连。上扇中间位置，有两个直径二寸的磨眼，以便于上边的粮食从磨眼中流入两扇磨的喫合处。上下两扇磨，安置在一个木制的圆形的磨盘上……圆形的磨盘是架在一个清砖或石块砌筑的台子上，距地面约二尺半左右。磨盘的外沿与石磨约有一尺二寸的距离，用以承接磨下来的碎粮。在上扇磨的外沿，摽着一根与磨呈切线状的木棍，约有七尺长，称为磨杠。磨杠末端安有铁钩，用以挂驴套，它也可以人工推磨。安放石磨供人磨面的屋子称为“磨道”。磨道里除了安放石磨，还要有安放筛面箱子的地方，所以需要间大房子……

在我小时候的记忆中，石磨曾是我家唯一可值得骄傲的东西。那时候家里穷，也许多方面比不过人家，唯有石磨却是我们附近邻居没有的，平时谁家若要磨豆做豆腐，节日里要磨粉做米馃等，都会拿到我家借石磨用，这时候我母亲很热情地答应：“你们把你家的粮食拿来磨吧，这很干净的。”一边说，她一边掀开盖在石磨上的塑料布，然后用干净的抹布再擦个遍。确实，有了石磨，与邻居之间的关系格外融洽，有时到邻居家临时借点粮食或者油之类的，他们一般都不会拒绝……

在我家乡，凡是邻居们到我家来磨粉或磨豆浆等，我母亲经常会帮着添料，磨豆浆时还要添水。她们一个推石磨，一个添料，然后边干活边聊天拉家常，时间特别过得快，人也不觉得累，不知不觉中便已磨好了。但是她们的话题，好象远远的还没有聊结束……

在我小时候，看到大人们推石磨觉得很好玩，我几次都想跃跃欲试。推磨时双手抓住磨杠，随着屁股和腰前后摆动，在磨杠的作用下，石磨就不停地转动着。然后米粉或豆浆就会汩汩地随着石磨的旋转往边上流进大木圆桶里……

在我十岁那年，有一天下午放学回家，母亲正在磨玉米粉，她一个人既要推磨，又要添料，看我回家，她叫我帮她添料，并告诉我她每推两圈，我舀一小勺玉米放进石磨上面的漏洞内。不一会，邻居大妈叫我母亲去看看她的鸡好象吃了什么农药了。母亲离开后，我却异想天开地想试着推石磨，由于人小个子矮，双手要抬高才能抓着磨轱档，一使劲，石磨转了，当时心里很高兴，心想推磨很简单，其实是因为石磨里面有玉米，推起来它要轻得多，可是石磨的把柄转到正前方的时候，却不动了，使好大的劲，那个弯仍是转不过来，我只好站在斜边再使劲，就这样转了几圈后，却忘了添玉米进去，里面的玉米流完了，石磨又更重了，然后我再拼命使劲。石磨突然“啪”的一声，磨轱档的榫头从石磨把柄上脱了出来，重重地撞击到装玉米的畚斗里，将畚斗打翻，玉米散了一地。更要命的是，这时候母亲刚好回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用说，两个耳光，我的脸上火辣辣的……

老家的石磨使我感慨颇深，每次回家乡我看着那石磨我都凝视许久。昔日有关石磨的往事浮现在我的脑海里，久久不能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