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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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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10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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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的老屋

想念好像是一杯没有加糖的苦咖啡,带着记忆的苦涩,却又飘着记忆的醇香。——题记

我的老家位于淮北平原的宿州市埇桥区东北十多公里,家乡的老屋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住了。并不是老屋破烂得不能挡风遮雨,而是我们兄妹姐弟几个,上学毕业分配工作进城以后,老屋则由我的一个叔叔,他作为摆放农具等杂物的闲屋……

据我的父亲说,家乡的老屋是在他出生那年我的祖父盖的,大概有好几十年的历史。所以父亲去世之后,母亲就把父亲就安葬在离老屋不远的河沟边,为的是让父亲能天天看得见他难舍的老屋……

在我儿时的记忆里,我家乡的老屋已经是千疮百孔了,墙上泥土做的土坯许多地方脱落了,茅草和细芦苇铺的顶许多地方凹进去了,形成一个又一个烂草屋顶,好在有芦苇做的席子当天花板,不至于能开天窗,从它外表看出了岁月的沧桑……

父母亲对老屋特别的呵护,每有墙上土坯遇风雨脱落了,无任什么时候,第一时间里,父亲就吆喝我们帮他进行泥墙。我总是喜用脚欢踩烂泥,用泥土围成圆圆的土堰,里面放满水,再放些碎草,脚不停的在上面乱踩,直到泥和得浓稠而润滑,只有这样泥上墙去才能经得住风吹雨淋。这个活每年都得干一两次,每次干这活,我们都挺难为情,生怕别人笑话。父亲总是拿一双大眼睛瞪着我们,我才不情愿泥墙呢,半天下来头上脸上,身上全是泥,父亲这才呵呵的笑起来。

老屋共有五间,三间堂屋、二间厨房,上首是父母亲住的,中间是客厅,下首是姐姐的闺房。我和哥哥的天地在厨房里,无任春夏,还是秋冬,每天清晨,第一个推开吱吱呀呀门的总是母亲,她轻声叫我和我哥的乳名,看我们夜里有没有把被子踢到床底下,望着母亲在灶上忙上忙下的身影,我们总是躲在被窝不肯起来,闻着母亲做的饭味飘香……屋内常常充满着欢声笑语,因为我们家里有年龄相差不大的三个小孩,两岁的我是这个家里的最年轻的“男主角”,我们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常常被我的天真调皮的语言和动作逗乐了。吃饭时母亲喜欢和我联合起来捉弄父亲,惹得父亲在一旁干着急,哥哥姐姐则坐在一旁看热闹……

我们就在这老屋里,每天到了夜晚,一家人为了节省点灯油,母亲一边看着我和哥哥我们做作业,一边瞄着姐姐看的一本没有封面的小说,嘴角边露出一丝笑容,一边开始把从老屋后面采摘来的棉花拿出来,细心地从里面抠出籽。有时候,我们会停下笔,呆呆地看着父亲他坐在灶堂前,把柴火锅烧得旺旺的,火光把他那古铜色的脸映得彤红,像木刻似的。锅里的红芋溢出了诱人的香味,母亲伸出手指在我额头轻轻地点了一下,又馋了,我舌头一伸,就看见母亲迅速地掀起锅盖,拿起一个熟红芋在左手和右手里来回的倒腾,跑到我面前,微笑着吃吧。

别人家一到雨天,屋前屋后都被踩得稀烂,而我们家则一点也不泥泞,父亲不知从哪里弄来沙土,铺在老屋四周,雨住水流净……

雨过天晴,天空出现了一道彩虹,清新的空气下,时常有蜗牛爬到我们家的晒谷场上,我们把它抓了来,让它们背着壳用角斗架,可是它们很胆小,角一碰上就缩回去了。场上有很多小洞,那是小毛虫的家,我们常撅着屁股趴在地上,用细细的小青蒜伸进去,我嘴里念到着:“毛虫乖,毛虫乖,你赶快的上来,你上来,哥哥给你穿嫁衣,妹妹给你穿嫁鞋。”果然,一提小青蒜,一个小家伙咬住蒜苗就上来了,那神奇的感觉简直绝了。

在我读高中那年,家乡的老屋破得真能见天窗了,这时村里许多的人家都盖起了瓦房楼房。有一天,父亲围着老屋转了好几圈,满脸的严肃,突然,他把旱烟斗往脚板上一磕,决定要翻修老屋,母亲流着泪,你疯了,哪来的钱啊。父亲说,他在砖瓦场干了一年,没要一分钱,全要了砖瓦。父亲请了几个人,把老屋的顶全换成瓦片,门和窗都用砖头包起来,看上去很气派。我深深知道父母亲把节省下来的钱都替我们供书上学,不然我们家也该住上大瓦房了……

现今每一年,我都要回老家几趟,我不但要看望在另一个世界里的父母亲,还有看那魂牵梦绕的老屋,因为他不但是我成长的见证,更是埋有我衣胞的地方……

故乡的老屋,时间和岁月肯定留不住你,但你永远在我们的心头珍藏,在我们的心头永远也挥之不去,永远留在我儿时的记忆……至此作诗一首表达此时心情:

回首蓦然六十秋,几多欢乐少愁悠。

老屋厅堂品美酒,梦里家乡醉中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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