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运富
我坐在回老家的客车上,抬头看望者着车窗外的金黄与翠绿交衬着,犹如浩瀚的海洋在阳光下翻滚着绿色的波浪,这让我想起了故乡的稻谷田。——题记
故乡春天一到,勤劳的人们就忙着育起秧苗来。人们先在已经干涸的稻田里平整出一块长方形的土地;然后用筛子筛出细细得泥土铺在上面,再把稻种均匀地撒在上面;又撒一层薄土盖上;最后扣上塑料拱棚,苗床就畦成了。接下来便是不断地浇水润土。十几天过去了,秧苗像小草一样探出头来,放眼望去,稻田里到处是或浓或淡的新绿。
到了仲夏秧苗已经一拃多高了,该插秧了。这时的稻田才算得上真正的水田,水田旁边是一条条水渠,里面灌满了水,在阳光地照射下,水面泛出白光,就像一条条银色的白带,在一望无际的稻田里纵横交错。水从水渠里不断的灌进干涸已久的土地里,不出一两天,整个稻田就成了水的世界。这时的稻田被田间的土坝分成一块一块的,更像是一个个长方形的养鱼池。插秧了,一群群中学生在这块地里插,一帮帮农民在那块地里插。他们的动作协调一致,秧苗经他们的手,很快地均匀插入水中,棵棵直立。此时的稻田,远远望去,就像淡绿色的海洋。
秋天的稻田已经看不见水光和绿色,稻田换上了耀眼的浅黄色新装。每根稻杆都擎起了沉甸甸的穗儿,那齐刷刷的稻芒,犹如乐谱上的线条,一个个稻穗儿,就是一个个跳动的音符。村民们的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不知疲倦地挥舞手中的镰刀,把大片大片的水稻收割成捆。人们再用一驾驾马车和一辆辆拖拉机运回家。这时村子里的交通比城里的繁华街道还要拥堵。
深秋的季节里,邻居晒在家门口前的场地上厚厚的稻谷。在那刚刚割过稻谷的稻田,闻着竟有一种香味,这香味似乎关乎着耕耘的收获,关乎着稻谷本身的香味,同时也关乎着故乡的气息。记忆中,我曾经也有过那样的亲身经历,不过,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我在上小学,稻谷是用镰刀割的,割起来后,把稻谷弄在脚踩的机器旁,把稻谷放在机器上面,脚一踩,谷子就到了谷斗里了。当然,这是少数,大多数直接用谷斗打,即费力又费时,而且一天下来,腰酸背痛,全身无力……
后来随着农村机械化的发展,科学技术发达了,不在用脚踩了,直接烧油,把割好的稻谷,放在机器上,机器运作,高效,迅速。村农们得加快步伐,才能赶得上机器的节奏。再后来人们家家都用自动收割机,几分钟就可以收割一亩稻谷田,连人们拿着袋子收稻谷的都被机器囊括代替了……
还记得在多少年前,父母亲在田里,人可多了,哥哥、姐姐、姑姑,这些人都在里面,那时候母亲身体可硬朗了,我用镰刀割稻谷都没有他用普通的刀快,于是父亲就让我和母亲比赛,我和母亲一个人割一条道,谁先到达终点谁就赢了!年少的我总是有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劲,哪怕知道结果也要跃跃一试的那种,结果我只割到了一半,母亲就把我这条道上剩下的都割完了,不出所有人的意料,那赢的是母亲。那时候,还有我和姐姐一起赛跑,那时候打谷子的是哥哥和父亲,他们一人站在一边,我和姐姐一人跑一边,这时候的我们赛跑,会你争我赶,甚至有时候抱两三捆稻草在一起,这时候,家长会夸我们聪明呢!
那些往事,那些久远的回忆,至今仍历历在目啊!应该是我这一生中干农活的经历吧。再到后来,我很少去稻田里干活,而是去了镇里上学了,在上学的时间里,一到国庆节,我仍然会回来帮父亲收稻谷子,偶尔想起那些年前的记忆,那热闹的收稻谷子的场面,如今,就只剩下回忆,也只有回忆了。
如今,在故乡,看看那收割机的运转,听听那谷斗的声音,看看吧,那已经收割完的稻草,有一些村民们会捆起来,给牛补给冬天的食物,也有一些村民们会选择燃烧那些稻草,那浓浓的燃烧稻草的味道也是够呛鼻的,使我不耐烦的埋怨几句,才肯离开田里。
割稻谷,收稻谷是村民们最忙碌最辛苦的季节,同时也是最快乐的季节。
不知不觉中,我考上了大学,后来毕业参加了工作,便很少去田里干活了。一到农忙季节,我便请假回到故乡,仍然帮父母亲收稻谷子,偶尔想起那些年的记忆,那热闹的收稻谷子的场面。如今,也只就剩下回忆了,也唯有回忆了。
每当到了金秋时节,我时常会举目环视田野,满目硕果累累,喜悦不由自主地涌上我的心头。这都是辛勤播种的结果啊,没有春天的辛勤工作,没有春天的汗水,就没有秋天的丰硕果实,我看着眼前充满诱惑力的稻谷,我不然而然的笑了。不然而然的我想起了,故乡的稻谷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