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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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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1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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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老物件

文|王运富

我小的时候在故乡农村见过好多老物件,现在都逐渐消失了,它们都换以现代工业新物件。但是现在很多地方,都还保留着这些老物件,它们是故乡农村的老古董,见证了以往农村的历史。——题记

我小时候是在农村长大的,我在农村度过了美好的童年时光,在那里我有许多的美好回忆。我小时候在故乡农村见过好多老物件,现在逐渐消失了,都换以现代工业新物件,但是在很多地方,有很多家庭都还保留着这些老物件,它们是农村的老古董,见证了以往农村的历史,是家乡农村宝贵的历史文物……

一、老式土灶风箱

老式土灶风箱,原先在故乡农村被广泛使用,现在在有些地方还能看到。风箱安在土灶旁边,用木头做成,用来拉风吹着土灶中的火,让土灶中的火越烧越旺,从而让饭菜煮得更熟,味道更香。风箱中它有个隔板,与拉杆连接,风箱凸起一半,与箱体形成夹层,风箱前后有两个进风口,风箱的旁边有个出风口,它与土灶里的火坑连接。拉动拉杆,向前拉时,隔板向前挤压箱内空气,风从风箱底面前风口进入夹层风道中,最后从出风口排出;后推时,风从风箱底面后风口进入底部夹层风道,最后它从出风口排出,因此风箱使用时无论前拉还是后拉都有风排出,不断前拉后拉可使风源源不断地从出风口输入到火坑里,从而使土灶中的火旺盛,使饭菜煮熟,味道更香。

二、轱辘石头碾子

轱辘石头碾子,由石头和木头连接组成,碾子中间有一个木头做的立柱为碾桩,方形的碾框安装在碾桩上,圆柱状的石磙装在方形的碾框内,为碾轱辘,碾框一侧顶端有个孔口,孔口中安一根木棍为碾杆。使用轱辘碾子时人们推动碾杆,碾轱辘围绕着中间的碾桩在碾盘上转动,把谷物放在碾盘上,推动碾杆不断围绕碾盘转动从而压碎谷物和其它食物。轱辘碾子可以碾碎大米等谷物,在故乡的农村十分实用,现在已经不多见了。

三、老式圆盘石磨

老式圆盘石磨,小时候在故乡农村也十分常见和使用。它是用来把大米、豆子等粮食加工成粉、浆的一种农村器具。石磨通常由两个大圆石做成。磨石它是成平面的两层石头,两层磨石的结合部都有纹理,让粮食从上方磨石的孔中进入两层磨石中间,粮食沿着纹理不断运动移到外面,粮食在滚动过两层磨石时被磨石磨碎,从而变成粉,或变成浆。这个器具小时候经常被使用,用来磨碎绿豆或大米时用,我经常看大人们使用这个器具,现在石磨也已经不常见了。

四、柳条编的簸箕

柳条编的簸箕,是用竹片或柳条做成的盛东西的铲状器具,小时候经常用来沥米,盛豆腐,新鲜青菜等菜,簸去稻米中的杂质和空壳以及盛装其它物品。现在家乡日常用品也有卖的,是农村手工制成,不少农村家庭也保留着以前留下的老簸箕,所以这个也不难弄到。

五、老式木制米斗

老式木制米斗,是一个木制的长方形大空盒子。上面是空的,没有木头盖子,用来盛米。小时候在故乡看到大人经常用这个来盛米,方便实用,现在已经不多见了。

六、老式木制盘子

老式木制盘子,故乡农村的土话叫“圆盆”,是农村红白喜事时办酒席的时候用来端菜用的木盘子,呈正方形或长方形。它由农村置办酒席时专门指派人员使用,一般为请来的办酒席人员,也可以由办酒席家家里人或亲戚使用。酒席开始时,办酒席人员把菜放在这个盘子上,送往每一张酒席桌子上,大的“圆盆”一个可以装四五盘菜,菜品都是一样菜,每个酒香桌子上一道。小时候农村办酒席经常使用这个,现在农村也仍然在使用这个,是不多的农村还在使用的老物件。

七、老式紡棉线车

母亲说过,纺棉车是同一个大红木箱子从娘家带来的陪嫁。那时候,这两样东西是屋里最耀眼的摆设和实用工具。箱子里除了母亲一身大红衣服外,就常把纺好的棉穗子和织好的老粗布放进去,防尘,防潮,防耗子啃咬。纺棉车的地位更优越些,它是母亲在娘家为姑娘时就不离不弃的朋友。母亲隔几天就会给它掸去浮尘,检查有没有榫子松动的地方,她倍加珍爱。

在我学会调皮捣蛋的时候,箱子背了运。母亲瞧着四分五裂的木板片儿,冲我虚晃了几下巴掌。以后只好改用纸箱、包袱等盛东西。

纺棉车幸存下来了,因为我喜欢听它“吱呀,吱呀”、“嗡嗡嗡——嗡”的歌唱,喜欢瞧转轮动起来宛如大风车的旋转,更喜欢看母亲端坐于蒲团上,专注纺绵的样子。右手摇柄,摇三四下,左手趁势也摇三四下,棉条儿宛若吐着信子的小白蛇,脑袋一昂一昂的。稍顿,她再摇一下,左手扬起,成型的线便缠在了锭子上。“嗡—嗡—嗡—嗡”的节奏由此而来。不大一会儿,一颗饱满的线穗儿便纺好了。母亲便停下车子,小心地取下来,换下一个。我感到母亲她特有能耐。央求她满足我的好奇心,叫她教我操作要领,但我却屡试屡败……

八、老式木制犁杖

在我很小的时候,每到春耕,时常看到这样的情景:一张犁杖放在院子一角,父亲坐在犁杖上,在咕噜咕噜地吸水烟,离他不远,站着一头牛,那便是我的父亲跟他宝贝黄牛,这是他们的“战前”画面。我家的黄牛体格不大,但身上的毛发油亮,显得结实有力,黄牛正把头伸进饲料桶里,发出呼哧呼哧的满足的咀嚼声。待黄牛它吃完料抬起头来,父亲便牵上了它,扛着木犁杖朝地里走去。下到地里,父亲套驾上黄牛,便跟在犁杖后面,嘴里不停地吆喝着:“嘚嘚”,父亲的吆喝立即融入田野上耕田人的吆喝声里。大田里。一张张木犁深深插进泥土,犁出一垄又一垄黑乎乎的新泥,阳光下的新土变成一条条波浪,空气里充斥着泥土的味道。耕田是很辛苦的农事,牛要使劲扛轭拉犁,人要扶犁杖掌握犁地的深浅、方向、拐弯等等,人和牛要用他们的脚一步一步地将土地“丈量”完。整个春耕,耕牛和人一耕就得是十几二十天,犁完一块地,又犁完一块地。这时候的父亲身体还很好,一天能耕二亩多,他脚下还不觉沉重,而且,父亲舍得下力气,他耕的地吃土深,地面平,一眼望去,让人心里特别舒坦。

有月亮的晚上,父亲还要加一会儿班,月色下的田野朦朦胧胧的,如水的月光洒在人和牛的身上,人与牛一前一后缓缓地行进着,构成一幅独特的水墨春耕图。父亲牵牛回家的时候,村子里已经亮起一片灯光。父亲将犁杖轻轻放到屋子的墙角里,然后坐下来吸水烟。我有些不以为然,有一次跟父亲说:“就它这一张犁子,随便放在外面就行了,何必要把它放到屋子里来哪呵,又是泥又是水的。”父亲摇了摇头说:“不行。耕犁放在外面,夜里会被露水打湿,沾了露水犁头会生锈,生了锈不仅犁地费力,还容易生锈损坏。”父亲他对农具太过的珍惜了。

一场耕种结束,父亲会及时将犁头从犁杖上卸下来,清洗干净后放在通风干燥的墙头,留待下一季的梨地使用。父亲将他犁头简直当成了宝贝。

晚年的父亲,使不动犁杖了,他让哥哥将犁杖接下来。哥哥正担任生产队干部,他很不情愿地扛起了父亲的犁杖。哥哥还是在以前父亲耕过的那片土地上耕作。他将父亲翻过来的土地又一遍遍地翻过去。哥哥使用着父亲曾经使用过的犁杖和犁头,他在地上留下的犁痕,也许还是父亲当年犁出的沟壑,仿佛读书人在翻书,后人翻阅前人读过的书,哥哥翻的书页,父亲也曾经翻过。原来,耕田和读书是一样的,都是在延续和传递。

父亲当年的那块犁头犁过多少地,我不知道;父亲和哥哥,在土地上留下了多少脚印,也没有谁做过记录。哥哥还像父亲以前耕作一样,耕田一结束,他就将犁头卸下来,清洗干净,妥善存放在通风的墙头上。犁杖在哥哥的手上没有用上几年,便在一阵阵机器的轰鸣声中隐退了。犁杖谢幕之后,就不再有人想起犁头来,直到今天我想起了它来,居然又在墙头上找到了它,尽管已经锈蚀,不少地方已经脱落,但形状没有多少变化。

或许是白天看过旧犁头,夜里竟然就做了一个犁头的梦,我梦到一张木犁在地里行进梨地,木犁就像一条在水里游动的鱼,它游得那样地轻松自如,它游得是那样地无畏自信,犁头过处,我仿佛听到了土地里有种子滋滋的…滋滋的…发芽的声音。

很多年过去了,这些老物件已经逐渐消失在我眼前了,但是它们是我童年美好回忆中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们勾起了我对小时候农村生活的美好回忆,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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