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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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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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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风随山水》的信息

2015年夏,我从乌鲁木齐回老家固始探亲。有一次已是夜晚,我在蒋集教书时的学生饶德辉、姚正海执意邀我吃夜宵,几杯小酒以后,师生话匣打开。

饶德辉问我:“老师,可记得1985年,您在青年节出专刊,画的刊头、题的诗呢?”

我一时茫然。

姚正海说:“老师那时带我们出五一、五四、十一、元旦专刊,还主办《嫩

芽》手抄报,都三十年了,你这猛一问,老师咋能想起来。我记得……”

饶德辉眉飞色舞地抢着说:“老师画的是雄鹰站在石崖上微微扭头。题的是:‘朝晖苍茫,回眸凝望。十亿健儿,全是希望。’当时,在俺们学生中引起轰动,俺们很受鼓舞。”

他俩笃定认真的情态,让我感动。因我一次常规而又普通的专刊刊头和题词,而有那么多学生受鼓舞,他俩还至今不忘,是我没想到的。

我想起老舍先生所言:“生活是种律动,须有光有影,有左有右,有晴有雨,滋味就含在这变而不猛的曲折里。”我萌生了出一本诗选的想法,也勾出一些我读诗写诗的信息。

1997年,我在老家一个四面环水的新乡政府机关“爬格子”。其间,很多时候机关大院里就我和一位十七八岁的通信员守着整栋办公大楼。

闲暇的夜晚,或院内散步听草木低语,或远望星空放飞心境,或把酒临风奇思妙想,或挑灯读书习作寄情抒怀。《去打工》就是在这种境况下写成发表在《河南农村报》副刊的。那个阶段,我经常思索怎样在诗作时捕捉到属于我的新的意象和语言。

有一次,趁到信阳市出差的机会,我怀揣几页诗稿,去找在固始工作时和我父辈互称良师益友的陈有才先生。我敲开陈先生家门,陈先生一见我,就让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给我沏茶,问我父辈情况。我一一作答,我拿出诗稿,双手递给他,恳请他帮我指点诗稿。他接过诗稿背靠沙发认真看完,起身给我续开水时,说了他的诗歌观,对我的诗作了具体指教。他特别强调:“要有大格局,要大气”。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这本《乡土·乡音·乡情》送给你。”临别时陈先生热心热语,和蔼可亲。他送的诗集后来我带到了乌鲁木齐。陈先生是信阳本土作家中第一个加入中国作家协会的,当时的信阳地区作家协会主席,他对我的教诲至今铭记。

我虽然没有“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的情境,但是,我有过醉里挑灯读书,梦里笔下生花的经历。我的《淮水清清》《淮河漫步》《皱纹》《月的约会》等散文和诗作,陆续发表在《农村工作通讯》《农民文摘》《河南农村报》《信阳报》。这里我特别感谢至今仍未谋面的《信阳报》副刊编辑刘永胜老师,他的提携鼓励是我持续写诗的动力和自信。

同时,感谢我的文友郭克明、马国强。郭克明当时是乡党委副书记,他曾帮我字斟句酌《淮水清清》的词句。马国强和我一样怀揣文学梦想,也曾帮我揣摩《日落》中的番茄落地的意象。

2016年,我通过《河南诗人》网络平台,认识了中文教授,河南省作协会员范恪劼老师。他当时就有很多诗歌散文及文学评论见诸多种报刊并收入有关选本。范先生对我发表的一些诗有过中肯的点评。认识久了,他称我仁兄,我称他老师。

范老师在百忙中就我的诗选,两次给我写信。第一封信是在我的诗选编列之初:

“尹煜仁兄好!

您的诗稿发来已经两个月了,因为手边文债太多,一直没有时间给您写点读评,深表歉意!

拜读《河语雪问》,对仁兄诗歌有了更为具体的了解和体认。总的来看,您的诗歌绝大部分直接来自生活,质朴、自然,有着鲜活的生活气息;用语淳朴,富有民间色彩;情感真挚,流露着对复杂而多变的生活的热爱、敬意和反思。在诗歌过于小资化、私人化和晦涩化的当下,您的努力是有积极意义的。当然,我也想重点谈谈我的一些建议,因为我也是一个诗歌爱好者和学习者,即使所谈不当,也算我们的切磋吧。

第一点是诗歌的立意深度问题。当然不是每一首诗都必需深刻,但深刻或深度一定是诗歌包括所有文学作品的主要尺度。只有表达出予人启迪的思想或见解、感受,诗歌的书写才有更大价值。这方面可以通过阅读文史哲书籍和阅读诗歌经典作品得到借鉴。要力争摆脱六七十年代诗歌的那种直白、浅陋给予我们的负面影响。

第二是诗歌的艺术表达技巧问题。您的诗歌更接近乡土诗和口语诗,前者是指内容,后者是指表达。这两个方面是相辅相成的,说明您的选择是正确的。但是,乡土诗歌在今天应该表现什么,民间记忆和现实存在之间有哪些可以化而为诗,值得思考;后者则是个加工问题,口语可以入诗,但一定是近似口语而非原态借用。此外,现代诗歌的很多方法,诸如象征、暗示、跳脱,闪回,还有节制、含蓄、省略等等,可以一边学习一边琢磨。

第三是诗意的抵达问题。一首诗是不是诗,看似这话矛盾,实际并不错。只有诗意成立,才有真诗。诗意可以是情感的强烈感染力,可以是内容的极大震撼性,可以是思想的振聋发聩,可以是意境的美轮美奂。总之,诗意是诗歌的主脑和脊梁。诗歌可以呈现但须给人余味,可以抒情但须感动人心,可以写景但须景中有韵。

在您的诗作中,有些已经具备这样的特质,如《獭祭》《听绿》《水稻的爱情》等。但还有不少作品依然处于可修改打磨的阶段。看您的简历,生活曾经给予您很多的磨练和锻造,相信仁兄在今天依然不失诗心的热忱中,会继续努力,写出更多更好的诗作。

望我们共勉!

 范恪劼

2017年5月10日 ”

范老师信中提到的“《河语雪问》”,是我诗选最初的名字,我想用“河语”表现我在老家史河、淮水边的“低语”,用“雪问”表现我到新疆后对雪山的“叩问”。

我反复体会范老师就诗的“立意深度”对我的提醒,要我 “力争摆脱六七十年代诗歌的那种直白、浅陋给予我们的负面影响。”,并特别把“摆脱”两字用加粗的黑体字强调。这一指点,如同我处在黑暗闷热的屋中不知所措时,范老师帮我打开了这屋的窗户,使我眼见光明,清风拂面。

2018年,我和老乡樊鹏邀请画家来新疆采风。我邀请了深圳的尹晶华(我堂弟)、陈国剑,樊鹏邀请了广州市的刘玉华。三位全国知名画家与我们在乌鲁木齐相聚后开启采风之旅,其间,喜乐融融。

采风中得知刘玉华和我是战友,他已出版诗文集《雨花集》《古道拂云》《古墨凝香》和两套画集,受到读者的广泛赞誉。采风回到乌鲁木齐时,我把刚刚编列的《河语雪问》诗选交给刘玉华,请他为我写序。几个月后,刘玉华从广州给我发来《淮水情伸》:

“去年八月,我到新疆乌鲁木齐,有缘识尹煜。他老家在河南省淮河边上的固始县。他曾是军人,细说起来,我们都是老武空的。三十几年前,他在大机关的车队,我在地址不定的工程兵部队。武汉军区空军早已撤销,很多人早已淡忘,而我们却因此格外亲切,大家知道,这就是战友情结。

尹煜是个“笔杆子”,发表过很多东西,诗歌、散文、小说、新闻报道、记者访谈都写,还曾是《新疆旅游》杂志的干将。他把写过的东西给我看,并说要出诗集,诗集名暂定为《河语雪问》,提议让我为之作序。

写序,我愧不敢当,因为写序一般须请有真本事的大名人,我自以为不够资格。不论是文章,还是某种事物,一旦有大文豪、大专家认可推荐,那效果就一言难尽了。左思之三都赋,因陆机与皇甫谧等名重者高誉盛赞而致洛阳纸贵。滕王阁由王勃作序而令天下人青睐神往。岳阳楼因范仲淹一记而名满九州并传千古。这种例子不胜枚举。而尹煜让我写序,我揣其因,大概就是战友情结和共同的家国情怀吧。但我仍建议,对此文勿作序用,自作战友间的聊天。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知从何说起。我忽然想到自己常看的河南卫视的《梨园春》节目。与不少电视节目近乎“娱乐至死”的状况相比,《梨园春》却坚持“不关教化体,纵好也枉然。”的古训,不懈地宣传正能量,教化观众要行善积德,仗义助人,扶弱救国,宣传古今英雄模范人物,宣传为人民服务,宣传家国情怀。这时,想到尹煜,他就是一个富有家国情怀的人。

有诗文为证,他对故乡,对新疆山河爱的深沉,对传统的优秀文化思想爱的执着,所以把桩桩往事写的亲切细腻,如数家珍。

亲人之恩,邻里之爱,草木稼禾之情,一写再写,一咏三叹,真的要写出泪来。或浓或淡的泥土香,悠悠隽永,深植于那个不离不弃,魂牵梦萦,不厌咀嚼的精神家园。

他的诗有深沉,有激昂,有百花的蓝红黄,有家乡的土坯房,有新疆沙漠戈壁的风光。河水的流淌,有大地的沧桑,写小写老写四季,写星写月写太阳,写家乡的城市与村庄,家乡的小伙和姑娘,写天山牧场,都是娓娓道来,情深意长。

那一天,他带着家乡的厚望奔赴军旅,是那绿色但又火热的军营,陶冶出强烈的家国情怀。在他又回到家乡时,已是经过了军营的庄严洗礼。

那一天,他又带着故土的热度,带着那缕缕乡愁,因思致远,走出史河湾,奔向更多彩的诗和更广阔的远方,来到广袤神奇的新疆,寻幽探胜,吟啸徐行,融入大新疆建设发展的潮流之中,为开发旅游而行文,为新疆的鲜花开得更娇艳而用文笔浇灌抚育,为新疆的经济繁荣而呐喊,助力,投入真情。

他总是想为新疆更好而做点什么,以己之力而笔耕不辍,为传授文化知识而诲人不倦。

深爱着故乡淮河的游子,早已深爱祖国的山山水水,把对家乡的爱和那绵绵不尽的乡愁,有机地融进了对新疆之爱。

那不断歌吟故乡的笔,又酣畅淋漓地歌吟塔里木河,大沙漠,胡杨林。在其笔下,沙漠不再荒凉,胡杨不再忧伤,而是充满了希望和诗情画意,彰显着无穷魅力。

他自由自在地写,写那自由自在的景物和事情。有时穿插着写,交替着表现,东南西北,过去现在,写古楼兰,又写上海路边的小摊贩;写沙漠中的胡杨,又写奶奶做的花生糖;写过去推磨的感觉,又写现在新疆如何发展文化旅游,乡情国情融为一体全有了诗意。

因爱其乡而爱其国,生当其壤,出当其所。写那淮水清清,淮道弯弯,写那河的话语,雪的叩问,自然而然如同风行水上而成其纹,看似普通歌吟,实则依依情深。因为在诗文深处,是赤子怀抱,忠义之心。

尹煜老战友,继续写吧,让那宝贵的家国情怀,向着博大忠贞而扩展延伸。当从天山脚下再一次回望淮河的时候,一定会无怨无悔,自信在心,你深爱着的淮河,也一定会更美、更亲。

刘玉华

2019.6.1于广州 ”

多次拜读刘玉华为我写的《淮水情伸》,每次读后都感到有一种眼神在鼓励我,鼓励之中更多地是期待。战友的一个“伸”字,是一个新的空间,让我从中有新的发现,这几乎与范老师给我的建议有异曲同工之处。于是,我对《河语雪问》重新修订,再做完善。并要求自己:写作再勤奋一点,出版诗选再慢一点,

读书学习再多一点。

得知河南省报告文学学会、时代报告杂志社、奔流文学院主办的作家研修班,美誉全国。我就连续两年从乌鲁木齐出发先到洛阳老君山、再到巩义市竹林镇,参加第十六期、第十七期研修班学习。先后聆听了全国知名作家、文学评论家李佩甫、李炳银、李春雷、王剑冰、张鲜明、刘军、刘建伟、乔叶、耿占春的文学讲座。大师们如同一座座灯塔,矗立在我文学道路上的每个转折点上,照亮了我继续前进的方向。之后,我新写的100多首诗相继在《中原文学》《海燕》《三角洲》《今古传奇》《辽河》《美丽中国》《中华辞赋》《诗刊》等期刊发表。

我常与文友们在微信中交流《河语雪问》,有诗友认为用“河语雪问”作书名,太抽象晦涩。用本名+诗选,就简单明了。于是,我请全国知名书法家李家原先生题写了“尹煜诗选”作书名。并按文友“一册诗书画在手,有三种艺术享受”的思路,在诗选中,增尹晶华的画我配诗几个篇幅;增20首律诗,请李家原、刘忠武、尹峰(我小弟)三位书法家分别书录。这些作为诗选的插页,以增加美感与可读性。如此编列后交给出版社。

2024年,我收到散文批评家,文学博士,河南大学副教授刘军老师为我写的《地域意向》:

“尹煜的诗歌作品总是有一种不同于其他地方诗人的地域特色。他在艺术触发与创作过程中自觉地构建着自我的地理学。身为一名中原人,他描写新疆的风物,并将自己的感受与想象融入地域性的意象之中。胡杨、沙漠、昆仑山,这些物质元素通常被大众视为新疆诗人的文本专属,尹煜则同样可以通过这种西域书写来形成自传式的历史与文化属性。人的地方性意识和属性的形成本身可以提供一种庇护性的身份,然而对诗人所描述的风物对象及其从中塑造的自我来说,这种身份是一种生成性的而非先验性或本质主义的。

这种诗歌空间的生成性同样也体现在尹煜在诗歌中对西域与中原两种风格迥异的地域相联结的努力。他的一些诗歌试图以奇崛的想象与飞扬的主体去构建一个从西域到中原的“丝绸之路”。在《老君山组诗》中,诗人从“昆仑”到“老君山”的遐想也在诠释着群体特性与地域特征、地缘与血缘、故土与栖居地的统一。

对河南村庄的书写,对西域景色的描摹,对自我身份与文化属性的不断更新与自我改写,都体现了尹煜在诗学创作与美学接受上的多元性与流变性。地域原本是对创作自由与诗学想象的限制,然而尹煜却可以在怀揣故土情结的同时,又以深切的感情去容纳空间的他者。诗人不是地域标志、风物与习俗的贩卖者,相反,他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化作一种确定性的心理原型与文化情结,并不断绘制着充满历史底蕴与人文特性的地理诗学地图,这在当下难能可贵。

诗歌写作还要继续努力,要尽力做到清洗词语,恢复词语与事物间神秘而又朴素的对应关系。

刘军

2024.12.29.20:01 ”

我怀着崇敬的心情感谢刘军老师。他用文学批评家的精辟,理论我的诗作特点,让我从诗论的角度对自己的诗作有了新的认知。第一次知道:我的诗“有一种不同于其他地方诗人的地域特色。”我要在今后的诗作中继续做“西域与中原两种风格迥异的地域相联结的努力。”坚持我已有的“诗学创作与美学接受上的多元性与流变性。”积极探索新的意象,在“恢复词语与事物间神秘而又朴素的对应关系。”方面努力做好,悉心描摹我内心的“地理诗学地图”。

2025年1月,我又收到范恪劼老师的来信:

“尹煜仁兄好!

得知您既往的诗文作品即将合集出版,当然为您感到高兴且恭贺!

把旧作合成而出书,这是写作者当然的愿望和期待,也是一位持续写作者的痕迹与自励。从收集的作品中看,兄弟这些年一直刻苦勤奋,在繁重的工作之余,将生活点点滴滴与所见所悟,通过诗歌的方式化为人生的体察与乐趣,既有体现出了您的细心与热忱,也有显露出了您的的乐观与阳光,让人读了就舒畅啊。

把业余时间安置到写作上文字中,这是当代很多人难以忍受的生活方式。仁兄不仅做到了,还自愿自乐。您对文字的热爱和对诗歌的虔诚,当然让愚兄有了更多的理解和钦佩。

让生活拥有自己的路径,让日子多一种色彩,让自己听到自己的心房,写作做到如此,就有意思了。至于诗的提升和拔高,这是一种有赖一己的不断学习与修正之路上。愿意与仁兄同行于前行之路上。

范恪劼

2025、1、14 ”

我从范老师的信中,读到他的笑容和满满的兄弟般的情谊。仔细品读:有鼓励,有期待,有今后生活的温馨提示。我当用勤奋写作所结的果实回报范老师对我的厚爱,力争抵达范恪劼老师倡导的“诗歌的主脑和脊梁。”。

2025年盛夏,接到出版社的通知:一、诗选不可以自己名字作书名;二、序、跋要重写;三、现代诗集中不能掺和律诗,须剔除;四、诗配画、书录律诗须清除。原因是要介绍的作者太多,不合规矩。比如:序跋的作者及其书画的作者。通知要求我在一个月内完成编列。

出版社规矩多,只有照他规矩做。剔除也好,清除也罢,相对容易。但是,要向为我诗选作书作画的朋友一一作出解以及重写序和跋,都不是简单的活啊。

现在,选编二百多首诗完成了《风随山水》,从我的第一首诗到今年的诗,三分之二以上都已发表在文学期刊,算作我半个世纪对诗的追求的记录。一册诗选,选编十年,个中滋味,自知汗颜。不过,我还坚持行走在诗的路途上,心中永葆诗和远方。谨此,再次向范恪劼老师、刘玉华战友、刘军老师致以由衷崇敬。并特别感谢李家原、尹晶华、刘忠武、尹峰的厚爱。是以为跋。

尹 煜

2025年11月2日13:23于乌鲁木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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