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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有博学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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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5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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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的回忆录和遥远的梦

那天我在很远的地方捡到了一本回忆录。

开头是一个大字号的标题《忆我的...》“的”字后面应该有一个字,不过被涂掉了。

“每当阳光从窗口爬进,伏在我的桌上,因而,时常我想起初遇的那天,在你永远离开我后,我搬离了从前那个伤心的地方。可是午后的阳光亘古不变,光伏过来后,尤其是在失意时,我久久,久久地出神,缥缈的思绪在一个没有‘时间’概念,远离世界的一个很远的地方,它也可以是任何地方。可以在一个我们曾经一起散步的无名的公园,可以在清晨的我们曾经一起期待日出的楼顶。恍惚间仿佛回到了过去。

风荡起水波的涟漪也吹尽了云烟的软。未料在这样夏天,你却消失在了黄昏。

那是你离开前一年的夏末秋初。工作非常不顺利,每天的压力让我难以承受。回到家看到你时,我几乎已同行尸走肉,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我记得你走过来,不断问我怎么了,最后甚至用手探我的额头,问我是不是生病了。

我知道我没病。没有感冒,没有发烧。但想来已经不算健康的人了——脱离工作的苦海,我却仍把持着那份倔强的沉默。我的一言不发,用在辜负了最不该辜负的人上。后来我摔门而去,一整夜没有回来。

真的抱歉,我已经记不清你当时的神情了。

可是,再怎么道歉,你也听不到了。

你走后,我日夜翻看你的朋友圈,萎靡地读着你留下的每一个字,贪婪地在字里行间汲取早已消散的温度。每当看到那天下午你发的那条,我的心就会一紧。

那天下午,你下班后买了一束你最喜欢的花。我本该是第一个看到、第一个说“花真好看,和你一样”的人。可我终究没有说出口。

照片上方,你配了这样一段话:

“日落真美,花也好看,等我给它们配个美美的花瓶。今天也是开心的一天。”

我……”

后面的文字糊了看不清了,翻了一页,标的是第二天的日期,上面贴了一段牛皮纸写的类似日记的一段话。

“桌上的花有点蔫了,我该早点插进水的。拍了张照,想等他看到时能开心一点。写了“今天也是开心的一天”,其实是想写“希望你开心一点”。

他出门了。门关上的声音很重,唉唉,怎么办。

我坐在沙发他刚才坐过的地方,那里还有点暖。不知道他吃晚饭了没有。冰箱里有他喜欢的酸奶。

明天得记得买花瓶。”

字迹显然不一样。超出牛皮纸的部分还留了一段小字。

“你消失在了那天黄昏,睡在光里,而我,却成了你遗落人间的,永远的影子。”

这么看的话,回忆录到此就结束了。

后来有人拾起了我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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