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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鹿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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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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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河情源(散文)

我的家乡在辽河的入海口,我是辽河的孩子。辽河是我情感的源头,就像儿子对母亲的感情不可分割一样。在我的记忆深处总是有一个问号难以抹掉,那就是:我们的市为什么叫盘锦市?我们所处的地方可是辽河的入海口啊!号称中国的第七大河流,为什么不能叫辽河口市?那样岂不更响亮,更具有地理优势和历史价值吗?更何况我们有很多以辽河命名的企业和品牌。辽河油田,辽河化肥厂,辽河电影院,辽河宾馆,辽河牌尿素,辽河牌饲料…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证明辽河在她儿女们心中的地位吗?既然我改变不了已定的事实,那我就在我写的小说里千百遍地使用“河口市”这个虚拟的地名,只有这样我的心里才能有些许的安宁。

辽河啊!过去你经历了多少的苦难啊!无论是王朝的更替,还是日俄战争,即或是伪满时期。从来没有人真正关心过你的儿女颠沛流离的生活,他们靠天吃饭,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受苦受难,却无能为力。他们在你的身体上留下了一道一道深深的疤痕,于是你愤怒了,你要以发洪水的方式让他们知道你的威力,你波涛汹涌,所向披靡,把那些龟鳖孙子们一起卷入大海。只有新中国才会真正关心你的儿女,他们“引辽入双(就是把辽河的水引入双台子河)”,这是造福子孙万代的大好事,既为盘锦地区的水稻种植提供了水源,又大大减少了两岸居们的水患。从此你的心情愉悦了起来,闻着稻花香,看着绿油油的稻浪,听着你儿女们快乐的歌曲,你温柔轻松拥抱着大海。

记得小时候我的家乡非常贫穷和落后,被人们戏称“南大荒”。沈阳、大连、鞍山等地来盘锦的下乡青年他们都感到震惊,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落后的地方吗?人们喝的是河沟里的水,住的是低矮的土坯房,交通工具只有牛车和马车。不知是哪个淘气鬼给我们编了一段顺口溜:一条街道俩岗楼,遍地全是驴粪球…

后来在我们这儿采出石油了,辽河油田总部设立在了盘锦,用现在比较时髦的词讲,叫作“因油而富,因油而兴”。油田钻井队在离我家不远的地方钻出石油了,安上了“磕头机”,有工人在那里倒班日夜工作。他们住的是活动板房,能看电视,是黑白的12英寸的那种小的,有时信号不好,屏幕上全是雪花,工人就转动天线找适合的方向。油田工人他们很友好,见我们没看过电视,他们就把小电视摆到窗台上和我们一起看,人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就像看电影一样,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的电视机,真是太兴奋了。油田工人不但能看电视,人家吃的,住的,穿的都比我们强一百倍。我们地方上的人鼓励孩子们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孩子啊!你得好好学习,将来也去油田上班。

我学习算是挺好的,考上了中专,毕业分配到了辽河化肥厂工作。虽然没有辽河油田有名气,但是也是国企,是当年全国引进13套外国设备和技术的大型化肥厂之一。最让我们工人引以为傲的口号就是“毛主席圈阅我施工。建设辽化最光荣!”这是我们企业最牢固的精神基石。后来我写过一首《我是辽化人》的歌词,其中有一句“…伟人圈阅响天外,创新跨越大气概…”的灵感可能就来源于此。

我去辽河化肥厂报到时行李没法带,于是就找到当时在油田开车的表哥为我送去的,在某种意义上讲油田和我们的生活是息息相关的。

辽河啊!你是我们盘锦儿女的母亲河,当然了,往大了说也是整个辽河平原儿女的母亲河。但有一件事儿让我不能释怀。辽河的入海口明明就在我们盘锦,可是流经盘锦的这段河道却叫作双台子河,这不是明显的与事实不符吗?在全国乃至全世界一提到辽河就会有人知道,可谁会知道双台子河呢。这不明摆着对我们盘锦的知名度有影响吗?有这样想法的人不止我一个,于是我们在新浪网上组织了一个由地域学者和文学爱好者组成的博客联盟,当时参与者超过百人。探讨最激烈的时候,我们甚至给国务院写过信。关于这段历史我不必在这里赘言,因为早在我的散文《辽河的尽头不是海》里就有过了详细的描述。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们的付出总算得到了回报。2011年11月16日辽宁省人民政府正式下发文件将双台子河正式更名为辽河,作为辽河儿女的我,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我不知道我对辽河为什么如此迷恋,也许是对她爱的深沉和坚实吧。

在地球上,凡是有河流的地方几乎就有人类居住。当然了,辽河也不例外,我就像辽河两岸的花草树木一样,身体里流淌着辽河的血液,辽河的脉搏在我的心里跳动。精神上刻着辽河的文化基因,这是无法改变的遗传代码,我要歌颂和赞美辽河,就像儿子呼唤母亲一样亲切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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