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城里
近黄昏的时候,就下起来了暴雨了。暴雨总是忽然的就来了。
于是,漫天遍地的雨柱使得天地便成为了一体了,一片的乌茫茫、雾茫茫的。
暴雨也使得黄昏一下子拉长了,长长的此一刻里的天与地之间的黄昏里,就只剩下了雨了。唯一的雨,在屋子之间,树木之间,街道之间,车流之间漫散着。就总怕着这雨,会忽然的就湮灭了面前的所有的这一切呢。
暴雨是不会改变苦夏的进程的,尽管,是刚刚才立了秋之后的第一天罢了。很快也就末伏了,在六天之后的时候。前几天的闪电与雷声似乎还不曾离去的很遥远。雨后的一大早,便是几只怏怏的知了在路边呆愣着,还有忽然的就跳起来的一只蚂蚱,却也是那样的软弱无力,毫无了生气。
那座城市的一些病人忽然的立在了我的门诊的门口的时候,却已经是暴雨之后的很长时间了。
至于那座城市,记忆中的,也仅仅的只是嘉陵江边,酷热的第一年,隐翅虫皮炎。
就这些了?对的,就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