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大家都知道,这是日军的陷阱!如果进去、我们可能再也出不来啦!我希望大家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在深陷重围时能保持一个理智的头脑与日军周旋,而不是做无谓的牺牲!下面由我、张铁城、张铁路、胡咧咧四人各带一支小队,分四个方向潜入日军设下的陷阱!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准开枪!”
张铁森看着在月下显得阴暗的大院:“等下行动,不准有任何声音,看好战术手语!现在检查有没有会掉在地上发出声音的东西!”
“检查完毕······!”小队中的七个人依次说道。
“行动!”突然、张铁森发现大宅院对面一个打开的窗户,急忙用战术手语打道:“停止前进,隐蔽!”心想:“现在是初春时节,夜晚比较寒冷,竟然还开着窗户?”
因为时间仓促,特战队员只学习了一些简单常用的作战手语,张铁森对身边的三名队员小声讲道:“你们赶快通知,其他三个小队!注意目标外围,如有异常迅速处理!”三人点头消失在黑暗之中。
接着用战术手语打道:“你两个人,去把窗户里的狙击手干掉!小心一点!”二人转身向开着窗户的房间走去。
三分钟后窗户中跳出两个黑影,其他三人也陆续回来,几人来到大门外院墙下,两人并排站立,张铁森踩在两人肩膀上观察院子里的布局,院子里一棵直径约60公分的榆钱树,一张石桌四张石凳摆在树下,中间一座五米多高,三米多宽的假山,西面墙下载满了菊花,东面一条通往后院的小路,路两旁载满了桂花。
张铁森抬头向房顶上看去,两个趴在房顶上的黑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显,目测约22,5米,张铁森用战术手语打道:“弓弩!”一名战士迅速把弓弩递到张铁森手中。
张铁森借着月光瞄准了房顶上的黑影,突然院子里的榆钱树上,传来一阵声响,转头向树上看去心想:“今天夜里,没有一点风树怎么会动?”
“嗖!”弓箭划破空气的声音,房顶上的黑影,低头趴在了房顶的瓦片上,身边的战友听到声音向战友悄悄移动。
“嗖!”正在移动的日军,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一支弓箭已经射到了头上。
几人翻过墙头,来到院子!突然一名战士愣在原地,用战术手语打道:“我踩到地雷了!”张铁森转头看着树上,用战术手语打道:“你,把树上的狙击手干掉!其他人警戒!”一名队员悄悄来到树下,向上爬去。
张铁森趴在地上,拔出匕首,扒开战士脚下泥土,一枚德制M1/触发式地雷,绷紧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这种地雷是德国淘汰的地雷,没想到会出现在中国战场上!
张铁森用匕首,把地雷的触发管割断:“拍了拍战士的腿,战士迅速走开下蹲警戒。
那名特战队员爬到树上,见一名怀抱狙击枪的日军正骑在树杈上,背靠树干呼呼大睡,悄悄的爬到身边,日军狙击手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突然回头,一把匕首在日军转头之时已在脖子上划过,喷出的鲜血洒在树叶上。
张铁城等人在西墙脚准备行动时,张铁森派来提醒注意目标外围的特战队员刚好来到。战士走后,张铁城等人就地隐蔽,搜索外围目标,突然发现树林中红光一闪一闪,张铁城带着两名战士悄悄的摸到树林里,见两名日军坐在地上正在吸烟,俩名战士悄悄上前用手中的匕首割破了两名日军的喉咙,日军手中夹得香烟掉在树叶上,两名战士迅速用脚念灭。
张铁城刚爬到墙上,突然听到墙角下传来一阵:“呼噜······!”张铁城急忙低头,心中疑惑:“日军怎么会睡觉?”
“砰!”张铁城跳到院子里,睡觉的日军被惊醒,急忙举枪,却被突然跳下来的两名战士,抓住了胳膊一把匕首插在胸口。
胡咧咧搜索目标外围没有发现可疑目标,悄悄的爬到墙头上,突然,听到流水的声音,向下一看一名日军正在尿尿,想起上次在白鸽山被日军浇了个满头湿,怒气冲天!
在日军提裤子时,突然在墙上跳下,用膝盖直击日军头部,日军瞬间倒地!突然,东面墙下的桂花林里传来一声拉动枪栓的声音,胡咧咧急忙掏出手枪刚想射击,感觉一阵凉风在头顶飞过,手中的枪被跳下来的张铁桥抓住!张铁桥对胡咧咧摇了摇头。
接着桂花林中传来倒地的声音,胡咧咧惊讶的看着张铁桥,张铁桥转身向前走去,胡咧咧低头见张铁桥手中握着两根棺材钉!心中大惊:“妈呀,老张家的人!咋都这么神呢!”
张铁路在正北方翻墙而入,悄无声息的解决了外围的日军和屋顶上的狙击手······!
悄悄潜近院子的特战队,趴在窗户上或门上听了一会,然后再门上挂上一个手雷,用铁丝挂住拉环,在日军开门时引爆手雷。
特战队员用听房间传出来的呼吸声确定,房间的人数,因为一间营房往往住多名日军,由于人数较多,二氧化碳释放量比较大,夜晚比较寒冷室内封闭较严,空气流动慢,房内士兵氧气不足,往往会导致深呼吸补足氧气。
如果一个人睡在房间里,氧气充足!呼吸比较均匀!
张铁路趴在一个门上突然听到里面一个虚弱的声音:“我不是汉奸······!”不停地重复着,用战术手语打道:“目标找到,警戒!”
这时解决完院子内所有暗哨和搜索完房间的其他小队,纷纷在张铁路所在的房门前集合!
“铁树······!”张铁森喊道。
“我不是汉奸······!”依然是那句话。
“大哥,三哥怎么了?”
“先把救就回去再说!”
胡咧咧带领其他队员躲在掩体下,就地持枪警戒!张铁路谨慎的推开门,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忍住泪水小心翼翼的向张铁树走去。张铁桥、张铁森、张铁城紧跟身后。
看着张铁树身上挂满手雷的铁丝和弹簧,张铁路借着张铁树的声音掩护,小声的说道:“这是,‘九子连环锁’的挂雷方式,每一根铁丝上都有一个弹簧,如果剪错一根铁丝,弹簧就会引爆所有手雷!”
“你有把握吗?”张铁森小声问道。张铁路摇了摇头。
张铁森对定向爆破比较精湛对拆雷、除爆却不如炮科毕业的张铁路。
“我相信你!”张铁森拍了拍张铁路的肩膀,看着众人对自己的期望,张铁路叹了口气:“我试试!你们退出房间!”
而此时的张铁英,正在铁桥棺材铺焦急的等待,因为这次任务特殊,人力充足张铁森取消了张铁英参加计划的资格!
一群人在距房间十几米处警戒,张铁森却站在张铁路旁边,看着满头大汗,小心翼翼顺着铁丝找切入点的张铁路。
看着眼前几十根铁丝,一百多个弹簧,二十多枚手雷,张铁路不知如何是好!只要拿掉一个弹簧或一个手雷就会引爆,突然,张铁路想到了什么,日军不可能一天到晚,把张铁树绑在椅子上,前两天还见张铁树去过茶楼!
张铁路看着依然混沌不清的张铁树,心里却在想着日本人是怎么,拿下张铁树身上的铁丝的?
第二十八章
张铁路趴下,在板凳下面找到一个压盘,见每一根铁丝都在压盘上穿过,顿时大喜用力把圆形压盘按了下去,动了动铁丝发现全部被压盘压住!
因为压盘压住了有弹簧的部分,无法引爆张铁树身上的手雷。
张铁路起身道:“大哥,好了!”俩人解开张铁树身上的绳子!把铁丝、手雷小心翼翼的拿下来。
日军怕张铁树触动九子连环雷,每天晚上都会把张铁树绑在固定好的椅子上,一动也不能动。
张铁路弯腰背起张铁树,向门外走去······!
看着骨瘦如柴的张铁树每个人都心如刀绞,嘴中一直重复这那句话:“我不是汉奸······!”
“咕咕喽······!”晨曦照在大地上,一群身穿孝衣的男女,向出城的大门走去。
“停······!”两名伪军,抱着枪拦住出殡的队伍:“出殡,都是下午!你们大清早的,这是干什么?”
“军爷,我家老爷要落叶归根,早上运回出生地,下午出殡!”张铁森回答道。
“不行现在还不是开门的时候,要是太君怪罪下来我们兄弟可担待不起!”二人无奈的说道。
“军爷,帮下忙!”话语间张铁森在口袋里拿出二十块大洋,递到伪军手里。
伪军面带为难之色,心里却乐的开花:“那我就破例一次!开门!”伸手接过大洋,看着出殡的队伍走出大门:“关门!”
清晨,日军营房里传来一阵,愉快的歌声,几名日军穿好衣服,向屋外走去,日军开门的时候感觉被什么挡了一下,低头见门口一个冒着白烟的手雷!
“轰!”一声巨响日军被炸飞回床上。
其他营房日军听到响声,急忙打开门:“轰······!”一连十几声爆炸,接着是痛苦的惨叫声。
“将军阁下,你今天为什么来的这么早?”跟在身后的恒田大佐问道。
“我想看看张铁树,还活着吗?他已经三天没吃饭······!”一连串的爆炸声打断了龟田秀男,急忙抬手,看着眼前的大门。
“你们两个翻墙进去!”两名日军翻墙而入,见大门后挂着两枚手雷,二人拿下手雷打开门,十几名日军持枪冲了进来。
当听到城内传来爆炸声,守城门的伪军大惊,明白那群人根本不是什么‘落叶归根’的孝子。而是土八路,那名伪军军官立即拿出二十块大洋,分给守城的兄弟一人一块道:“等下,太君来了谁也不准说有人出城!谁要是说了后果我想你们应该清楚!”
其他伪军满脸微笑的拿着大洋:“排长,您就放心好了!我们这根本就没有人出过城门!”
“对······!”其他人附应道。
龟田秀男急忙向关押张铁树的房间走去,房间空无一人,那只椅子上放着铁丝、弹簧、手雷:“八嘎!立即封锁城门严禁任何人出入!”转身向后院走去。
恒田大佐,带着一队日军向城门走去。
龟田看着院子里十几具尸体,只有两个被弓弩射死,一名日军身上一个奇怪的伤口不知是被什么暗器所伤,其他人全是被匕首划破喉咙!
“把伊藤君请来,我想听听他的看法!”龟田看着地上的尸体,没有开一枪,只是用冷兵器解决了自己布置的暗哨,明白这次救走张铁树的绝对不是一般的部队。
伊藤慧明,在每个日军被杀的地方搜查了一圈,然后手里拿着一只被踩扁的半戒烟来到龟田秀男面前:“将军阁下,我们战士隐蔽的地点绝对不会被轻易发现,他们竟然轻而易举,找到我们战士的伏击地点,可见这支部队的观察力,已经超越了普通战士,他们极有可能是八路军的特战部队!”
“将军阁下,这是我在战士被暗杀的现场发现的!”弯腰躬身,双手拖着一个烟头,放在龟田秀男眼前。
当龟田看到那只烟头,明白了八路军为什么会轻而易举的杀掉自己布置得暗哨,救走张铁树!
日军进行了全城搜索,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在恒田大佐满怀失望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一家棺材铺名字叫‘铁桥棺材铺’嘴里默念着:“铁树、铁桥!”
“太君,您好!您是要买棺材吗?”张铁桥微笑着问道。
“八嘎!”“啪!”一巴掌打在张铁桥脸上:“棺材你得、留着自己用!”恒田大佐用生硬的汉语讲道。
“搜!”一群日军抱着枪,跑进后院,不时传来瓷器被砸碎的声音。
“你得、和张铁树得、什么得、关系?”恒田继续问道。张铁桥捂着被打的脸,一脸委屈道:“太君,我和张铁树得、没有任何得、关系,我们张家得、在沂蒙山得、是大户得,只不过是同姓得、同辈得、干活得!”张铁桥弯腰说道。
“报告大佐!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几名负责搜查的日军立正回到道。
“希望你得、没有说谎得、如果你得、说谎得、这个就是你得!”恒田大佐看着委屈的张铁桥,指着一口棺材说道。
龟田秀男闭着眼睛坐在榻榻米上:“伊藤君,你的部队可以作战了吗?”
“报告将军阁下,我们红日特战队随时接受任何作战任务!”伊藤君起身鞠躬说道。
“我要你们特战队潜入八路军的根据地,找到八路军的指挥部,为我们的轰炸机指明轰炸地点,同时想办法联系上樱花,把这个电台交给她!”龟田秀男说道。
“将军,我想知道怎么联系到樱花!”伊藤疑惑的问道。
“只要你们引导我们的轰炸机,炸掉八路军的任何一个指挥所,樱花就会主动找到你们!记住接头的暗语······!”龟田秀男神秘的说道。
“嗨!保证完成任务!”伊藤君转身走了出去。
恒田大佐站在门口:“报告!”
“恒田君,不必客气!”
“将军阁下,卑职无能没有找到张铁树!”恒与美国回来的暗杀队有关系,你不必自责!”恒田大佐没有回答,只是点了一下头。
“将军阁下,我不明白!我们的防守如此隐蔽,为什么敌人会不用一颗子弹,救走了张铁树!”恒田大佐疑问道。
“这是我的失误,我们的战士长期的蹲守,已经产生了麻痹、大意的思想!他们蹲守了三个多月,没有任何八路军前来营救张铁树,他们已经放松了警惕!这个,就是在我们战士被杀的现场找到的!”龟田拿起桌子上的烟头,放在眼前仔细打量。
一行二十九人向沂蒙山腹地走去,看着依然混沌不分的张铁树,张铁森等人心痛不已,好好地一个人竟然说疯就疯了。
张铁城背着张铁树、身为军医的张铁英一直观察着神志不清的张铁树,张铁树突然转头,表情呆滞:“我不是汉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