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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人气指数就越高，特别是老厂长，他为引进三宝这样一个人才而高兴，号召全厂职工以三宝为榜样，可三宝内心的苦衷他们又哪里会知道呢？
小刘还是那个样子，活泼开朗，快人快语，并以此事为题出板报，写宣传稿，宣传三宝的事迹，树立三宝的形象和威望。并向厂长建议，提出“内强素质、外树形象，加强学习、一心为民”的口号，她的做法同样受到了老厂长的赞扬。其实，小刘早有自己的主意，自从三宝进厂的那一天起，她就喜欢上了这个朴实的小伙子，可她毕竟大三宝两岁，一直不敢开口，可内心的这种欲望却越来越强烈，她无法控制内心的冲动，开始向三宝进攻了。
“小潘，厂长叫你过去一趟。”又是小刘那银铃般的嗓子在喊他。“厂长，您找我？”“小潘，快坐下，我给你透露一个好消息，公司正在讨论年底前将你转为正式工人。”“这是真的？”“是真的！”“这么说，我的户口也能转到城里来了？”“能。”这可真是个好消息，三宝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喜悦。他激动地颤抖着嘴唇连连说：“厂长，谢谢您！谢谢您！”“小潘啊，这都是你努力的结果呀！好好干，你是有前途的。”“厂长，您放心，我决不会让您失望的。”“我相信你，还有，公司组织一批先进到南方考察，决定让你跟着去，后天就走，你准备准备，好好休息两天，也该回家看看了。”
连续休息两天，这是三宝上班后从没有过的事情。一定要好好安排这两天，进城后，还没有带娟子好好的玩一玩，这回，我一定要好好陪陪娟子，三宝边想边收拾着背包，他的心早已飞到娟子身边了。
“张姨，”“是小潘呀！今周几呀！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张姨，单位放我两天假，后天去南方考察。”“听娟子说了，你在那干的很出色。”“也没什么，不过大家对我挺满意的。”“这就好，咱农村来的孩子，要想站住脚，就得比别人多做出一些努力。”“您放心吧，我会的。张姨，娟子没在吗？”“你还不知道吧，娟子也找到工作啦！她没告诉你吗？”“是么？在哪，做什么工作？”“在矿区幼儿园当老师，挺好的，你张爷爷还听了她一节课呢。回来就和我说，这孩子将来有出息。”“嗳，赶紧进屋呀！”三宝将包放在娟子的屋里，转身来到张爷爷的房间。见三宝回来了，张爷爷很高兴，张奶奶忙端出一盘水果招待三宝。三宝将自己的工作上的事详细地讲给了张爷爷 听。当听说三宝试制成功了易燃煤后，张爷爷高兴极了，他拉着三宝的手连连说“好样的！好样的！孩子，爷爷为你高兴呀！桂芳，赶紧给娟子打个电话，让她早点回来。”“爷爷，别打了，下班她不就回来了么？”“咳，这孩子，总是那么见外，平时总是在外面吃完饭才回来，要不就是躲在屋里泡袋方便面，每次你回来，咱们才能团聚一次，今天咱们好好为你庆祝一下，走咱爷俩后园子摘菜去。”
娟子早早就回来了，是园长接到了张姨的电话特批了娟子两天假，这下她可真的可以和三宝好好的呆上两天了。
张奶奶和张姨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张爷爷取出一瓶好酒，娟子赶忙接了过来，给张爷爷满上一杯，她看了看三宝，“看什么，满上吗，不光他要喝，今天咱们每个人都要喝上一点。”见张爷爷这样说，娟子给三宝也满上了一杯，可她却怎么也不给自己倒上，嘴里一个劲地说“爷爷，我真的一点也喝不了。”还是三宝打了圆场，“今天爷爷高兴，你就破例喝一点吧！”娟子瞥了三宝一眼说：“你的酒量倒是练出来了。”
张爷爷今天真是高兴，一个劲地劝酒，张奶奶怎么也拦不住，一边嘟囔道：“你呀！退休这么多年了，还改不了你那老脾气，。”“张爷爷脾气挺好的呀！”娟子不解地问。“你不了解他，工作那阵儿就是这样，看到别人有点成绩，他就高兴的不得了，每年的团拜会上，他是不喝醉了不回来。”“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对年轻人最好的鼓励。来，小潘，咱爷俩再干一个。”三宝酒量没见长，可胆量却练出来了，娟子一个劲地给他递眼色，可他还是一个劲地喝，索性娟子也不管他了。“小潘呀，爷爷什么时候才能喝上你们的喜酒呀！”张爷爷突然间冒出这样一句话，三宝不由一愣，他抬头看了看娟子，娟子羞涩低下了头。张奶奶见到此景，笑着说：“你看，咱们的娟子都不好意思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也都不小了。”张爷爷继续补充道。“爷爷，我们还没考虑。”娟子小声说。“该考虑了，你们俩多般配的一对呀！到时候让你张爷爷给你们主婚，我爸爸最爱干这事了。”张姨也在一旁敲着锣边。爷爷，我再敬您一杯，三宝不知说什么好，只想尽快差开话题。娟子急忙拦着，“月星，你不能再喝了。”“诶，今高兴，你就让他喝吧，这是在家里，在外面可不许这样呀！”“是，爷爷，我会记住的。”“好，这杯酒呀，我们全家敬你们俩，工作上还要努力，不能骄傲，还有就是早点喝上你们的喜酒。”说完，一饮而尽，娟子勉强喝了一口，脸立刻通红。“你们俩这一晃出来有一年了吧，抽空也该回家看看了，省得叫家里惦记。”一提到家里，三宝和娟子立刻沉默下来，是呀，爹的腿怎样了呢？不会落下什么残疾吧？小弟现在在做什么呢？这些家务活又落在娘一个人身上了。想着想着，娟子禁不住流下了眼泪。三宝端起酒杯，一口喝了进去，“娟子，别这样，等我出差回来，咱就回去看看，我爹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恨我，他都是为了我好呀！爹，我就要转成正式工人了，我没给您丢脸呀！”说着说着三宝再也控制不住了，呜呜地哭了起来。
三宝喝多了，醒来时已经半夜了，娟子一直守在他身边。见三宝醒了，赶忙端来一杯水，“月星，喝点水吧，看你，一喝起来就管不住自己。”“几点了，我得回去了。”“都11点了，离天亮还有6个小时。”三宝无奈地笑了笑。“月星，张爷爷说的对，咱们是该考虑一下自己的事了。”“我也一直在想，等自己干出点样来，再考虑结婚的事，娟子，我不能让你受委屈呀！”“月星，你真好。”娟子一下子扑到了三宝的怀里，三宝顺势拉灭了灯……
二十四
小刘站在离煤厂不远的拐弯处向路上望着，见三宝过来，急忙迎上去：“小潘，”“小刘，你怎么在这？”“等你呀！”“有事吗？”“当然有事！你几点的车？”“9点车路过咱厂门口。”“小潘，这个你带着。”“这是什么呀？”“这是路上吃的。”“我都准备好了。”“你准备是你的，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好吧，谢谢你。”“谢什么，还有，这里边有个日记本，把你路上见到的有趣的事记录下来，也让我欣赏一下。”“好，我一定做到，走吧。”“你先走，我还有点事。”
小潘刚一进厂门，工人们立刻围了过来，“呵，还自带干粮啦。谁说小潘不会照顾自己呀，准备的多充分呀！背后有高参吧？”“小五，别贫嘴啦。帮小潘收拾收拾。”“是，班长。嘿，这关键时刻，刘姐哪去啦？”“小潘，出门在外，多照顾自己，哥几个没什么表示的，买了点吃的你路上带着。”“班长，我这已经够多了。”“路上慢慢吃。”“小潘，你可真够幸运的，这么多年了，临时工外出考察，在咱整个公司你是头一个。”“老四，你小子脑瓜不慢呀，也往正地方用用。”“班长，我这不是正努力呢吗，别着急，下一个就是我。”
“小潘，你过来一下，”厂长隔着窗子喊着。“班长，厂长叫我呢。”“好，你去吧，哥几个，咱们干活了。”
“厂长，”“小潘，准备的怎么样了？”“都准备好了，你看，大家还给我买了这么多吃的，我哪吃的完呀。”“给你就带着，这是大家的心意，这不光是关心，细品品，这里还有对你的希望呀！你可不能辜负了大家的一片心意呀！”厂长的一番话，使三宝感慨万千，他看着厂长没有说话，但眼睛里却充满了坚毅与自信。“还有，昨天我把转正表带回来了，先放在我这，等你考察回来再填。去吧，车快来了。”
“班长，我去了。”“走，大家送送他。”“不用了，车就在路边。”大家还是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跟着三宝来到了路边，小刘始终没有露面。
车开动了，三宝隔着车窗使劲地向后挥着手，“小潘，保重呀！”“谢谢大家，你们回去吧！”班长他们回去了。突然，小刘出现在了路旁，她呆呆地望着开动的车子，三宝推开车窗向小刘挥了挥手，可小刘却一点表情也没有，车子走远了，三宝发现小刘还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车上的人都是来自不同单位，带队的是公司宣传科王科长，其余的三宝一个也不认识，可大家在一起就像久违的朋友一样有说有笑，气氛热烈。三宝将水果拿出来分给大家，有人认出了他：“你就是潘月星吧？”“是。”“这就是咱那榜样呀！”“你的事迹我们都知道了。”“听说你试验成功了易燃煤，给我们说说。”“你有对象了么？”大家七嘴八舌，弄的三宝还挺不好意思的。
三宝是第一次坐上火车也是第一次到南方去。他隔着车窗向外望去，一排排树木向后倒去，时而是耸立的高山，时而是一望无际的稻田，越走绿色越浓。小河中，几只小船悠闲地飘荡在水面上，戴着斗笠的渔翁熟练地撒着网，几只白鹭落在田埂上，与绿色的田野交相辉映，一头水牛站在稻田里，老农挥舞着细细的鞭子，水面上映出他们的倒影，简直就是一副天然的水墨画，三宝被这美丽的景色陶醉了。
天渐渐暗了下来，大多数人睡去了，可三宝却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依旧望着窗外。尽管什么也看不见，可他仍旧没有睡意。一列火车迎面呼啸而过，三宝吓了一个激灵。他看看四周，微微地闭上双眼，可脑海里却一刻也没有停止过。
他越想越感觉着自己到城里找工作的正确，虽然和爹闹的很不愉快，但如果他当初不是那样的坚决，恐怕就没有今天了。一年了，应该回去看看了，那毕竟是自己的爹呀！就要转为城市户口了，爹娘如果知道了，一定会为我高兴。爹娘现在怎么样了呢？还有那个梅子，她一定在恨我，可这不能怪我呀，我的心里已经有娟子了。嗨，感情这东西实在是太微妙了。想到娟子三宝不禁想起那一夜如痴如醉的感觉。不能再等待了，这次回来，我就和娟子回家，办完户口就领结婚证，明年就把婚事办了。我要把婚事办的热热闹闹的，让全村人都羡慕我，要让他们都知道，我是城里人了。慢慢地三宝感觉着自己回到了村里，爹娘正站在村口，笔直的小路上铺着火红的地毯，地毯两侧是全村的人排成的两道人墙，一直排到他家的大门口，大门里突然响起了鞭炮声，一股青烟冲天而起，烟散了，三宝忽然看到娟子穿着雪白的婚纱在门口向他招手，三宝几乎腾空飞了起来直奔娟子，三宝紧紧地拉着娟子的手使劲地摇晃着，突然娟子像仙女一样飞走了。三宝一急，惊醒了，他使劲地睁开眼睛，见同来的小李正摇着他的肩膀，“醒醒，快到站了。”三宝揉了揉眼睛，天已经大亮了，他拿起毛巾走到洗漱间，脑子里还在想着那个可怕的梦。
南京站到了，三宝随着人群走出车站，望着这既新奇又陌生的地方，三宝显得异常兴奋，他左顾右盼眼睛都不够用了。这一天，时间安排的很紧，一下车他们便坐上一辆轿车直奔“中山陵”。 中秋的紫金山万木扶疏，生机盎然。望着雄伟的中山陵，三宝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口气登上台阶，众多的人站在孙中山塑像前肃立、鞠躬。三宝夹在人群中抬头仰望着“天下为公”四个大字感慨万千。孙中山一代伟人，三宝上学时就从书本上学过，可此时三宝的感觉却是又一番情景。他想起了孙中山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有志之士，当立心做大事，不可立心做大官。”
从中山陵出来，三宝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他静静地坐在车上，许久没有说话。车子在蜿蜒的路上颠簸着，不知过了多久，又停在了南京大屠杀纪念馆门前，这是二次世界大战中最大的惨案之一，也是日军无数暴行中最残酷、最突出的集中代表。日本侵略军置人类道德标准和国际公约于不顾，制造了一场灭绝人性、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共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达30万人之多，用野蛮和凶残写下了“现代文明史上最黑暗的一页”。望着累累白骨，三宝的心再一次被强烈的震撼了，历史是一面映照现实的镜子，只有牢记历史、不忘过去，才能振兴中华。
最后一站是南京长江大桥，天有些黑了，虽然没有下车，但行驶在雄伟壮丽的南京长江大桥上，三宝的心异常激动，图书中，画报上他多次看到大桥，可今天他终于走在了大桥上。桥头的三面红旗直插云霄，格外鲜艳夺目。大桥上万盏灯火齐放光明，绵延十几里，有如银河飘落在宽阔的江面上，又像横卧云空的钢铁长虹，把这大好河山装点得分外美丽。
这一天三宝感觉很累，但他久久不能入睡，他的感受太深了，他感到浑身热血在涌，他要把这感受记录下来，渐渐地一首散文诗在他的脑海里构成：“枕着车轨的轰鸣，伴着列车的飞奔，昨日还在家乡饮酒，醒来却是他乡的清晨。都道祖国疆土辽阔，跨越长江南北只需今宵一刻。遥远的路程饱尝了道路的颠簸，悠久的历史唤起我长长的思索，累累白骨仿佛是对侵略者的诉说，游中山显示了国人的气魄。看今朝，祖国大地腾飞，我们又怎能只做游客，行动起来吧，跟上时代的列车，载着时代的梦想，似那长江之水勇往直前，永不退却。”三宝一气呵成，他要将这首诗记录下来，他突然想起了小刘送给他的本子，对，就用它记下来，回去送给小刘也算是有个交代了。他翻身下地，拿出了本子，端坐在桌前，翻开第一页，一张照片赫然在目，小刘在向他微笑，三宝揉了揉眼睛，确实是小刘的照片。三宝的心砰砰直跳，他拿起照片，发现本子中还有一封信：“小潘，当你看到这张照片时，你的心一定在剧烈的跳动，我只想让它在你孤独时陪伴着你。从你进厂时起，我的心就一直被你所占据，几次想向你表白，但最终欲言又止，今天，我终于鼓起勇气，用这种方式对你说，我爱你！盼着你回来，想你的刘。”三宝一下子惊呆了，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子不知是什么滋味，回去他怎么面对小刘呢？他将信撕掉又将照片重新放回本子里，他想给小刘写点什么，但始终没有动笔，这一夜他失眠了……
汽车继续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几天来，汽车火车、火车汽车一路上像赶集似的，三宝从未到过这么多城市，可几天的劳累，刚来时的那种兴奋劲早已荡然无存，今天是他们旅程的最后一个城市。大家都感到十分疲乏，一个个或耷拉着脑袋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休息。汽车突然停了下来，“有唱歌子的没有，抓紧啦，还有三个小时的路程，中途不停车啦。”司机一声喊将大家唤醒，“唱歌，唱什么歌呀？”“大家感到莫名其妙。”“唱歌就是撒尿。”不知谁补充了一句，引起了一阵哄堂大笑。人们纷纷下车趁机直直腰抽颗烟。
南方的天气真是反复无常，刚刚还是晴空万里，转眼间便是乌云密布，进而一场大雨接踵而至。仅仅一刻钟的时间，又是云开雾散，雨过天晴，一道彩虹在沟壑中骤然升起，横跨于两山之间，为这美丽寂静的山谷又凭添了一景。青色的山脊经过雨水的冲刷显得更加翠绿，茂密的森林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生机盎然，涓涓溪水顺坡而下，越过路面，汇集在路基下的排水沟中，经过多年的冲刷，这里已经成为一条天然的河道，陡峭的河道中怪石林立，千条溪流汇集在这里咆哮着向下游冲去，奔腾的河水拍打着岩石溅起朵朵浪花发出轰鸣声在这寂静的山谷中回荡，那场面巍巍壮观。雨后的青山一切都是那样的清新，大家纷纷打开车窗，一阵山风夹杂着野草的芳香迎面吹来令人陶醉。
车继续前行，今天这一站是到大理，还有很长的路程。经过这一阵折腾，大家都来了精神，说着笑着。王科长见大家都来了精神，拿起话筒说：“大家活跃一下气氛好不好？你们这一睡觉呀，司机师傅都受影响了。”“好，”大家异口同声。“谁自告奋勇给大家表演个节目。”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做声。“要是都不说话我可点名啦，反正谁也跑不了，玉明，你先带个头，”“我可什么也不会呀！”“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他叫赵玉明，是永新煤厂的班长，大家欢迎。”在一阵掌声中，王科长硬是把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我擅长的是跳舞，可这地方太窄，要我唱歌，我是五音不全，还是换人吧。”“不行，不行，大家推推搡搡就是不让他坐下。”“这样吧，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从前有一个秀才，逢人就想卖弄自己的文才，一次他看见一个小姑娘在路边卖筐，便想戏弄她一下，于是他走到小姑娘面前说：小小年记不读书，朽木不可雕也。小姑娘很生气，你买不买，不买别捣乱。秀才见状说，我出个对联，你如果对上来，你的筐我全买下了，你说话算数。当然，读书人以信为本，那你说吧，秀才清了清嗓音说，大筐是筐，小筐也是筐，大筐装小筐，两筐并一筐。说完，捋了捋下巴洋洋自得。姑娘想了想说：秀才是才，棺材也是材，棺材装秀才，两才并一材。”哈哈哈……一车人笑的前仰后合。“不行，不行，你这个不吉利，再来一个。”“那好，我这人平时就爱拽个顺口溜什么的，我再出个上联，征你们的下联：你笑，他笑，都在笑，就是我不笑，”“我来对，”站起来的是公司办公室的李秘书。“听好：天知，地知，大家知，惟独你不知。”好，好，大家一致叫好。“我这个下联还是一个谜面，打一个字你知道是什么吗？”赵班长挠了挠头没有想出来，便向李秘书讨教，“好，我告诉你，这个字念《羞》。”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车上的气氛立刻热闹起来。
汽车嗤的一声又停了下来，“师傅我们搭个车，”“上来吧！”车门一开，三个少数民族的姑娘上了车，看着她们艳丽的服装，一车人的眼光顿时被她们吸引了过去。“你们是哪个民族”王科长问道。“我们是白族。”“你们的帽子很特别，有什么含义吗？”“我们这帽子上集中体现了我们大理的景致，风花雪月，你们能猜到么？”“白色代表雪。”赵班长抢先说道。“对，还有呢？”“半圆型的帽檐代表月亮。”李秘书也猜到一处。“对，还有两处你们说说看。”大家七嘴八舌但谁也没猜对。“花是指帽子上艳丽的点缀，风是我们帽子上飘逸的白穗子，可别小看了这个白穗子，它可是我们姑娘的标志，结过婚的人穗子就没有这么长了，谁要是碰了姑娘的白穗子，就要到姑娘家做三年苦力。”“这可是从未听说过的新鲜事，要是无意间碰到呢？”又是赵班长在好奇地问。“你可以试试呀！”“我可不敢，我都想家了。”赵班长说着伸了一下舌头，又引起了一阵哄笑。“小姐……”“不能叫小姐，我们都叫金花。”“哦，对不起，你们这是要到哪去呢？这路上不通公共汽车吗？”“我们是专程接远方的客人到我们村里做客的，只要这路上过的车，我们挥手都会停下的。我们不白搭你们的车，我们会给你们唱歌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可我们还真想听你们唱歌呢。能亲耳听到金花的歌可是我们的福气呀！”李秘书赶紧用话掩饰自己的尴尬。“不过，你们可是要选一个人和我们对歌的，对不上来可是要有惩罚的。”“好呀，你选吧。”三宝一直没有说话，他抬头看了姑娘一眼，这一看不要紧，正和姑娘对上眼神。“就是这位帅阿哥吧！”好，大家一阵掌声，硬是把三宝从座位上请了起来。“阿哥叫什么名字。”“我叫潘月星。”“呦，听你这名字你很懒呦。”“为什么？”“你盼着星星月亮出来不就是想休息吗？”“不是盼，是潘。”“好了，和你开个玩笑，我们就用刘三姐的调来对唱，我们问你们答。”金花的落落大方倒是给了三宝勇气和自信。“哎——一路欢笑一路歌哎，嘿一路歌，贵客进门喜气多哎，嘿喜气多，敢问阿哥哪里来呦，看我家乡美如何呦，敢问阿哥哪里来呦，看我家乡美如何呦……”三宝略一思索，张口唱到：“哎——风花雪月头上戴哎，嘿头上戴，青山绿水金花美哎，嘿金花美，阿哥北国踏雪来呦，一路饥渴讨水喝呦，阿哥北国踏雪来呦，一路饥渴讨水喝呦…..”三宝领唱，大家跟着合，那声音高亢激昂，充满了整个车厢，与金花的声音相比，她们就显得有些气力不足了。但金花们并不示弱，接着唱到：“哎——阿哥文静又帅气哎，嘿又帅气，是否愿意做女婿哎，嘿做女婿，如果随我回家去呦，保吃保喝保福气呦，如果随我回家去呦，保吃保喝保福气呦……”这可有些挑衅，三宝也不示弱立刻回敬：“哎——金花说话太荒唐哎，嘿太荒唐，自古小伙娶新娘哎，嘿娶新娘，哪个金花若有意呦，随车一起回家乡呦，哪个金花若有意呦，随车一起回家乡呦……”三宝的领唱赢得了阵阵掌声，歌声一阵高过一阵，你来我往，难分胜负。车厢里群情激昂，气氛热烈，歌声、掌声、欢笑声撒向一路，在这美丽的景色中与奔腾的河水产生着共鸣。
汽车嘎的一声又停了下来，原来是山坡上滚下了一些石块，挡住了去路，几个人从车上下来清理着，突然，又一些碎石滚落下来，司机忙喊“快上来，”大家急忙上车，三宝走在最后面，一块石头落在了车轮下，三宝伸手去搬，就在这时，又一阵哗哗声由山坡上传来，“快跑，”车上人大声喊着，三宝顾不上抬头向后一退，身子一仰栽倒在坡下，湍急的河水裹着挣扎的三宝一路向下冲去，“小潘……”人们疯了似的向下游追去……
二十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