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野花（外二首）

故乡的野花

母亲老的时候曾说

那时侯最好看的装扮是

头上别一朵野花出嫁

是的，看到莲花山开满野花时

想起了唢呐喊喜，轿夫欢颜的场景

我漫步在群花之间，早已分不清

是在故乡的梦中，还是在梦中的故乡

风一路吹动所有的思念，我似乎

看见母亲坐着花轿走进莲花山

人生如草木，既悲凉

又幸福

下雨了

苔痕的锈迹，像一幅家乡的地图

被雨水分割。雨落在石头上

召唤出颤微的祖母

或是在梦里，我打着伞穿过西关正街

被雨水淋湿的梧桐树，独自悲伤时

和祖母的眼泪一同滴落

那一刻，我的目光变老了，阴郁的天空下

梧桐叶和苔痕相映衬，似乎把家乡

勾勒的更清楚

和祖母那么多快乐的日子，最后

让石头垒成了绝壁。暗夜低头

我看见影子和岁月一寸一寸

顺着时光流淌

柴草垛

母亲拾缀起穿旧的破衣服

把它铺展在院中的柴草垛上

枯久的草垛豁然间有了生命

红的是花，绿的是草

打着补丁的，和柴草混然一体

突然变成时光凝固的瞬间

我曾浪迹天涯

用红尘世俗睥睨柴草垛

剥开灵魂时，才发现

早已找不见你的包容和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