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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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右肩留有一枚
细长的螺钉
它锲在锁骨深处
每逢雨季,疼痛
便如冷风穿透肩胛
在骨缝间咯咯作响
而取出过程尤为苦辛
先剔除依附的碎肉
打磨掉生锈的残损
再敲凿出拧结的细钉
没有喘息,甚至没有
狭小的意识
只有体征监护仪
机械的颤动声
从脖颈一直延伸到指尖
——生活有时
更像一枚铮亮的钉子
将痛楚一根一根
垂直钉入中年的肉身
不断剥开潜藏的创伤
又悄悄铆紧脆弱的缝隙
至于那些开在缝口上的刀花
在记忆暗处生长
从未绚烂
从未停止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