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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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小河
被拴在闸口,它顺从了
土地的低缓、平静
直到大雨倾盆
被摁进洪流的喉咙
它开始咆哮——
仿佛郁结的块垒
突然有了剖开的豁口
水流挣脱围堰
边奔涌,边从青石的骨缝里
长出苔花
苔花没有名字,它们代替
翻卷的浪花,活着
暴雨赶着群山,也赶着洪峰
将河水分娩出粗壮的支流
每条支流都将是
一首民谣,一方果园
一座苇草茂密的村庄
以及,一艘满帆南去的桅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