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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继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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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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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内的女人

人到中年之后,真子对自己的女人,越来越缺少兴趣,女人身材臃肿,脸上满是斑点,头发枯黄,容颜在流淌的岁月,和生活的风霜中,一点点变得苍老、丑陋。最主要的,是人也一道坠入庸俗、世俗之中,说的话语,都是油盐酱醋,权势与地位,年轻时的清纯,活力,一点儿都找不到了。

真子依稀记得,见女人第一面时的情景,头发乌黑,目光明亮,脸白皙,身材苗条。和人说话,一脸微笑,说的话语,都是有关爱情、梦想。

面对女人变成如此的模样,真子感到,和女人在一块,是折磨,不仅仅是容颜的改变,带给他的折磨,而是内心深处无法交流,女人对他说着庸俗,世俗的话语,还用嘲讽,恶毒的语言羞辱他,骂他,带给他的那份绝望,与折磨。

这样的时候,真子能做的,就是逃避,一个人走出屋子,找个幽静的地方坐坐,心才平静下来,女人丑陋的容颜,母夜叉般的样子,才在他的心里,眼前消失。真子的心里,不禁想起青春岁月。

真子渡过了天真烂漫的儿时,就背着书包,去了村庄的学校里读书,然后,从村庄,一直读到乡里,镇子,县里,最后,没有考上学,就只有回到了村庄的家里。

在村庄的学校里读书后,真子的脑子里,从老师的嘴里,从课本上,就知道了天底下,广阔的世界,让他的心里,有了梦想,有了对未来美好的向往,梦想着,将来像鸟儿一样,羽翼丰满,能给出家乡村庄,飞过茫茫群山,到很远,很远,梦中的地方去。

为了这个梦想,真子克服了读书路途上,太多的艰难,一直守着梦想,把书读下去。

在乡里读书,要寄宿,宿舍里,夏天臭,冬天冷。吃着糊汤,饿的肚子,贴到一块,带的干粮,发了霉,也忍着吃下去。

到了镇子上,一样要承受,在乡里读书时一样的艰苦,还要承受来去路途的奔波。来去学校,要走路,走几十里,中间还要翻越一座山梁。其间,有无人的山野,是村庄。下雨了,路泥泞,下雪了,路滑。真子不知道摔了多少跤。

在县里读书,一样要承受以前承受的辛苦,仅有的,开学去学校,假期了回来。其间住在学校。时代的发展,学校里的环境,有些改变,夏天不那样臭,冬天不那样的冷。他也不用承受每个礼拜,奔波艰难。吃的饭,粗粮之外,也有了米面,馒头吃。家里的条件,也有了些改变,能给他一些钱,让他买学习用品,买衣服,饿了,买吃的。只是,读书比以前,更加的辛苦,每天早晨,天蒙蒙亮起来,夜深了,才睡去。脑子里,要背太多需要背的东西,手要写太多,要写的东西。不过,为了内心的梦,真子感到,一切都值得。

父亲和母亲,见真子喜欢读书,倾心读书,就干着各种农活,找了各种门道挣钱,供他上学。家里姐妹,因此都没有读多少书,就回到了家里。一样盼望着,真子能把书念出来,走入他的梦想。

遗憾的是,尽管真子很是刻苦,却没有考上学。是天赋不够,还是命。

真子心里,陷入到失望中,很痛苦。他不甘心,还想挣扎,还想读。让他再次遗憾,失望的是,父亲却意外的病了,最开始,是在家乡山沟儿里看,在村里医院,乡里医院看过,吃了许多药,打了许多针,都不起作用,而且病越来越重,人枯瘦,脸色蜡黄,渐渐的,吃不下饭了。

母亲这才急了,送着丈夫,到处去看,从县里医院,看到城市的一样,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也没有丈夫救过来。

父亲得了癌症,几个月之后,带着遗憾和痛苦,被病折磨的骨瘦如柴之后,才离去。

父亲去世了,家残破了,也空荡了。母亲终日流泪,陷入到痛苦里。真子因为没有考上学,已经陷入到失望和痛苦里,亲人的去世,又给他增添了痛苦。真子就打消了,再去读书,挣扎着,走入梦想的想法。

真子回到家里,母亲也没有让他做什么活儿,虽然陷入在痛苦里,却承受住内心的痛苦,干着活儿,支撑着家里的日子。真子的姐姐,妹妹,已经会干各种家务活,也能做田地里的活儿了,母亲做着什么,他们当着帮手。

有了母亲的庇护,姐妹的照顾,真子虽然不读书了,回到家里,却能什么都不做,过着日子。

真子每天,睡到很迟了,才起来。起来后,真子洗漱后,锅里有热饭,他吃了。给锅里添了水,碗放入锅里,母亲,或者姐妹回来了,会洗锅碗,做饭。

真子吃了饭之后,许多的时候,就呆在家里,在他的那间屋子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屋子的地面,是泥土地面,有点儿坑洼。四壁,用报纸糊了。顶棚是木板顶的,也用报纸糊了。楼上的老鼠,尿了尿,留下了痕迹,真子盯着这些痕迹,幻化出各种奇怪的图案,有些诱惑人,有些吓人

真子也透过窗户,看着窗外。窗户是父亲请的木匠做的,把木格子窗户换掉了,做的是两开的,玻璃窗户。

窗外的天,碧蓝,碧蓝的。群山连绵,阳光明净。屋后是一面山坡,山坡上,长满了树木。山脚下,房屋后,是一个坪坝,坪坝里边,是一片竹林,竹子一年四季,都碧绿,碧绿的,鸟儿在山林,和竹林里,清脆的鸣叫着。

真子看天,看云,看山,看翠绿的竹林,脑子里,想上学的时光,想那些同学,想老师。想内心的梦想。可是,一切都像梦一样,破碎了,伸手再也抓不住了。真子知道,这一切,就像一个美好的梦,梦醒了,什么都剩了。

真子也想父亲。想到父亲,他的容颜,就在脑海里浮现,是那样的慈祥、亲切,对他寄托着希望。也想着父亲,对生活的美好渴求。可是,就像他的梦想一样,在尽头,是破灭,父亲的所有梦想,包括对他,对生活的,随着他生命的结束,一切也都成了泡影。

真子在家里,这样闷了许久,许久。直到第二年的春天,他才从梦想破碎,父亲去世的阴影里,走出来了一点儿。他有了勇气,力量走出屋子,到村庄里走动了。

母亲和姐妹,也在一天的活儿忙结束了,回到家里,劝慰他,对他说:“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必须要面对,接受。还是接受现实,快乐的生活吧!人都各自有各自的生活道路,不管干啥,都是有一口饭吃,放开心些吧!”

听着劝慰,真子的心里,感到格外的温暖,点了点头。

是在岁月的流淌里,内心的伤疼,一点点的被岁月覆盖,能挣脱出来,看到一丝微明。还是看到母亲和姐妹,那样劳累,不想让他们为他操心,真子在听了他们的劝慰之后,就渐渐的,走出了屋子。

这是一年里,最美好的季节。天碧蓝,云淡淡的,阳光洁净、温暖。群山泛着绿。小草钻出地面。河水变得活泼,河边的野柳,伸长枝条,长出了嫩绿的叶子。院子里,杏子花开了,殷红,殷红的,樱桃花,苹果核,梨子花儿,打着花骨朵。河里,鸭子悠然的游着,田地里,村庄里的人,在播种。

真子走在小院里,阳光暖暖的,空气和煦,有花的香味,心情忽然好了起来,感到家乡村庄小院,充满了诗意。这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没有考上学的痛苦,父亲去世时,家里带来的凄凉,忽然之间不见了。

老人安详的坐在门前屋檐下,晒着太阳,看着天空,群山,村庄。小孩子,去了村庄的学校里念书。大人,在田地里,忙碌的耕耘着,播种着。小孩子,有的在场院边,玩泥巴,有的在河滩上,找着石子。很小的孩子,躺在床上,睡着大觉。

真子好奇的看着这一切,内心在兴奋与激动中,只是,他不知道,他去哪,和谁玩。就这样带着兴奋与激动,没有目的的游荡在村庄里。

就在真子感到无绪时,无意间,走到村庄外,临河的一家人门前。真子知道,这家里,一对夫妇,养着一对女儿,两个女儿,也都在村子里读了书之后,早早的没有读了。大女儿勤快,早早的就做着家务,然后,跟着父亲和母亲,做着各种地里的活儿了,家务活儿,就落在了小女儿媚媚身上。

媚媚个子苗条,瘦瘦的,乌黑的头发,扎着小辫子,搭在肩头。瓜子脸,眼睛深邃,鼻梁端直,嘴巴小巧。胸部有隐约的小丘,脸上有细密的汗毛。媚媚渐渐的长大,已经是个小姑娘了。每天,做着家务活儿,烧水,做饭,洗碗。收拾屋子里外。喂鸡,喂猪,割猪草,样样家务活儿都会做。家人回来,有热水喝,有热饭吃。衣服脏了,有干净的衣服欢喜。屋子里,也收拾的干净。鸡喂得一天一个蛋。猪也一天一个样的长。父母高兴,村庄里的人都夸赞,媚媚人长的漂亮,人勤快,心灵手巧,将来一定能嫁个好人家。

父母听着高兴。媚媚听着,表面上很是害羞,内心里,却掀起了波澜,问着自己:“我将来,会在什么地方,遇到什么人呢?”

媚媚不知道,也没有人告诉她。媚媚在做家务,空闲的日子里,就做鞋垫,绣花,把未来的梦,内心里涌动的情感,寄托在鞋垫,和绣的花儿里。

真子到了门前,媚媚正做完了家务,坐在门前屋檐下,做着鞋垫,图案是一对鸳鸯,游荡在荷花丛中。

见到了真子,是一个院子的,都认识,也知道彼此的情况。媚媚知道,真子没有考上学,父亲又去世了,人很痛苦,一直呆在家里,不出来。见到真子来到自己家门前,媚媚有些意外,也有些羞涩,忙收拾了鞋垫,冲真子说:“坐。”

真子说:“坐。”就坐媚媚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真子看着媚媚,忽然之间,感到媚媚长大了,变得漂亮了,就对媚媚说:“做的什么,让我看看。”

媚媚说:“不让看。”

真子没有勉强,就那样静静的坐着,媚媚忽然说:“你咋出来逛了?”

真子说:“呆在家里闷,家人让出来走动,走动。该承受的痛苦,都承受了,人活着,总要看到希望。”

媚媚明白真子的意思,说:“是啊!是啊!”她知道真子的情况,不面同情真子,也对真子,充满了好奇,他读了那么多的书,心里一定藏着许多她不知道的东西,就不再害羞,把鞋垫,递给真子,微微低了头,羞红了脸,说:“我绣的鞋垫。”

真子接过,看着,那荷花的叶子,圆圆的,硕大,碧绿。荷花,白里透红,高高的挺立,那样的清纯,洁净,漂亮。荷花中的那对鸳鸯,首尾相接,依偎在一块,那样的温馨。

看着,真子醉了。说:“你绣的真美。如果人能有如此的幸福,该多好啊!你绣的,也许是你的向往,你此时的内心吧!”

媚媚没有说话,低下了头,脸就像那荷花上的一抹红。

真子把鞋垫,给了媚媚,媚媚接过,藏在怀里,真子和媚媚,没有再以鞋垫,说什么话。倒是媚媚,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倾诉,把内心的话语,说给真子,媚媚告诉真子,他的父亲,母亲,还有姐姐,是如何的疼爱他,他们干着活儿,不让他去田地里干活。也说着,她做的家务事情,烧了水,做了饭。喂了鸡,喂了猪。猪还有些草吃,过些日子,等山野里的草,长的茂盛了,还要去山野里,给猪割草吃。

听着,真子看着媚媚,的确是一个漂亮,勤快,清纯的女孩子。就像那山野里,盛开的桃花。

说完了,媚媚很是好奇的问真子读书时的事情。

本来,没有考上学,父亲又意外去世,真子知道,他读书的生活,已经成为梦,永远的过去,再回不来了,就让岁月,慢慢尘封,不愿意去回忆,怕回想起内心的梦,面对无奈的现实,勾起内心的遗憾,和伤疼。

媚媚好奇的问道,真子知道,媚媚是好意,也就不再避讳,给媚媚说。而读书的往事,一块读书同学,教过他们的老师,都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浮现。内心的梦,也那样强烈的浮现在心头。

真子就给媚媚说,和他一块读书的同学,教过他的老师,他内心的梦想。最后,落下的,是一声叹息。同学分散在各处,与老师再那样相见,他内心的梦,最后都是破碎,随着父亲的去世,再不可能拾起来了。

听了之后,媚媚也叹息着,劝慰着真子,说:“就守候着记忆,那梦吧!人一辈子,其实有许多条路可以走,许多的事情可以做,在其他的路上,一样能有梦想。”

真子看着媚媚,感到媚媚书读的不多,懂的多,说出的话语,就像哲理,说到了他心里去了,宽慰了他,让他的心里,感到开朗。

就这样说着,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媚媚要去给家人做饭了,真子就起了身。临走的时候,媚媚看着真子,说:“有空闲的时间了,寂寞了,就来家坐,我也时常一个人在家。”

真子说:“好,好啊!”

往回走的时候,真子感到,媚媚长的那样的漂亮,内心里是那样的清纯。

再看天,是那样的蓝,云悠悠的,阳光暖暖的。群山泛绿,山野里,到处都是花儿。自己家门前场院旁,杏子花,开的那样鲜艳,殷红,殷红的,蜜蜂嗡嗡的叫,空气中,弥漫着花香。

真子感到,他仿佛走入一个梦中,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让他忘却了晦暗,内心的痛苦。

从这之后,真子只要一有空,就去媚媚家。许多的时候,媚媚的父亲,母亲,还有姐姐,都去田地里干活了,家里只有媚媚在家。媚媚的家,在村庄外边,临河的地方,一般没有人来家里。

真子去了,媚媚一脸微笑,深情的看着他,让他坐。真子心里暖暖的,也就坐下。

真子忙完了手里的活儿,就拿着鞋垫,或者绣的花儿,和真子一块,坐在屋檐下,边做手里的活儿,边和真子说话。

天蓝的那样的纯净,云悠悠的。太阳明净、温暖。群山绿的越来越深,有白色的,粉红色的花儿盛开。田地里,人们忙碌着。小草钻出地面。村庄里,果树上的花儿,次第开放,空气中,有淡淡的花的香味。

鸡在鸣叫,狗懒懒的躺着。

媚媚和真子说的话语,与以前一样,说各自的生活,各自做的事情。说着,说着,内心里,就有了了解,从外表,到内心里,互相熟悉了起来。说的话语,也渐渐的深入了起来,说到了内心深处去。

真子和媚媚的内心深处,都是一汪平静的水,储着他们的梦。这些深入内心的话语,温暖了内心,就像风掠过水面,渐渐的,泛起波纹,涌动起来。

真子很快,懂得了媚媚的内心,媚媚也懂得了真子的内心。

媚媚绣好了一副鞋垫,给了真子。就是那副鸳鸯,游荡在荷花丛中的图案。真子拿着,心里一热,心里激动起来,从那画面上,忽然之间,想象到了美好的生活。就深情的看着媚媚,媚媚羞红了脸,低了头。真子轻轻的,把媚媚搂紧怀里。

真子和媚媚,不知道是怕别人发现,还是感到害羞。从媚媚把鞋垫给了真子,真子在激动中,拥抱了她之后,彼此之间那层纸,渐渐的撕开,能看到了彼此的内心深处。

真子和媚媚,就约定了日后,见面的地方,真子和媚媚,就约定到那些地方去。

媚媚家的屋后,是流淌的河水,河水清澈,河边有野柳,也有芦苇,还有乔木。野柳伸长枝条,长满了茂密的叶子。芦苇叶子,也尽情伸张。乔木叶子茂盛。河水在清幽中流淌。

真子和媚媚,就到了河边,有时,在柳林里,有时,在芦苇丛中,有时,在乔木丛中。在这样清幽的地方,真子和媚媚的心就轻松了下来,也没有拘束,倾诉着内心的话语。

媚媚说着,对未来的向往。真子说着他的迷茫,他的痛苦,媚媚安慰着。说到激动的地方,真子就搂着媚媚,媚媚微微的闭了眼睛,真子就喘息着,激动的,亲吻媚媚。媚媚的心,跳的欢快,身上散发着特有的香味。

真子和媚媚,灵魂到肉体的融合,是在那他夏天的午后。

那天,真子又去了媚媚家,媚媚做完了家务,猪没有草吃了,挎着篮子,要去割猪草。真子去了,媚媚见了真子,微笑着,深情的看着他,对他说:“我要去割猪草了。”

真子说:“我也去,帮你割。”

媚媚说:“好啊!”

媚媚给真子说了地方,真子先去那地方等着了,媚媚挎着篮子,后边来。

那地方,在村庄外边的玉米地里。真子带着激动,走过村庄,依着一条小路,到了村庄外,那玉米地里。

天蓝蓝的,变得低矮。云蘑菇样的,太阳炽热,阳光火辣辣的。群山绿的臃肿,蝉在叶子间鸣叫。田地里,玉米长出了顶花,秸秆上挂着玉米棒子,玉米棒子上长着褐红色的胡子,叶子剑一般伸张。河边的野柳,芦苇,乔木,也蓊蓊郁郁的,河水在清幽中,哗哗流淌。村庄里的各种树木,长着茂密的叶子,叶子间,藏着果实。核桃树,很是高大,掩映着人家土墙黑瓦的房屋。鸡跳上了树,狗懒洋洋的躺着地上。地面升腾热浪,村庄里,空荡荡的,日子显得漫长。

大人们,都在山上地里,干着活儿。老人坐在门前屋檐下打盹,孩子们,在河滩上,玩着石子。

村庄外的玉米地里,格外清幽,阳光透过玉米顶子,在跳跃。玉米地里,长着猪能吃的草。空气中,有青草清新的气息。

进入幽静的玉米地里,真子的心里,说不清的激动,怦怦乱跳,脑子里,浮现着媚媚的样子。

没有多久,媚媚挎着篮子,进入了玉米地,见了真子,和真子一块,走入了玉米地深处,放了篮子。

空气中,有青草的气息,媚媚身上,特有的香味。媚媚的脸,红红的,有细密的绒毛,目光深情。真子看着媚媚,忽然内心深处,激动起来,一把抱住媚媚,媚媚依顺的,倒在真子的怀里。真子无法控制自己,就像在梦里,带着他的想象,一路下去。最后,就像在梦境里一样,和媚媚倒在了玉米地里,那柔软的草地上。阳光透过玉米叶子,在跳跃,真子和媚媚,被青草的气息,包围了。玉米地里,一片幽静。

许久,许久,真子喘息着,像做了一个美好的梦,梦里,体味了从来没有的感觉,获得了从来没有过的幸福。灵魂仿佛逃出肉体,飞翔到了高空。呆从激动中醒来,灵魂从高空,回到肉体,清醒过来,看媚媚。媚媚的肌肤,那样的雪白,光滑。脸颊绯红,目光深情。像绵羊一样娇羞、柔顺。

当真子看到了媚媚那隐秘的,像花儿一样盛开,像青草一样阴翳的地方,渗出了殷红的血时,真子知道,媚媚把她多么纯真、贞洁的东西,给了她。真子把她洁净的身体,纯真的情感,内心里,所有的梦想,都给了他,寄托在他的身上。

真子激动了,感到圣洁,感到激动,内心里,也感到沉重。他什么都没有说,猛的,又把媚媚搂进怀里,附在媚媚耳边,低声说:“我爱你,爱你到永远,一辈子。将来,我们永远,永远在一块,不分开。”

媚媚什么都没有说,浑身燥热,身体颤栗,流下了泪水。

玉米地里之后,真子和媚媚洁白的心上,经过刻画,就深深的留下了对方,真子的心里,有媚媚,媚媚的心里,有真子,回味着幸福,也梦想着将来能在一块的幸福生活。

许久的日子里,真子和媚媚,就这样偷偷的往来,在一块,倾诉内心里,真诚的话语,守候着他们的幸福,也梦想着未来,能永远这样幸福的在一块。

也就在这些日子里,真子的姐姐,出嫁了。因为父亲去世,家里残破,也没有条件嫁。真子的姐姐答应了,母亲也愿意,象征性的讲了些彩礼,请了亲戚,村里有威望的人,在一块吃了饭,让他们去办了手续,姐姐就跟了那个男人,去过日子去了。

媚媚的姐姐,也被人看上了,一样没有怎样操办,讲了些彩礼,就嫁了去,那小伙子家地方好,家里条件好,媚媚的父亲和母亲,都愿意,很是高兴。

再没有过多久的日子,母亲也跟了人,带着妹妹,去了比较远的地方。走的时候,只带走了他的衣服,和其他一些生活用品。对真子说:“我们供你把书也读了,尽了心了。现在,你也大了,要学会面对自己的生活,我不能再陪伴,照顾你一辈子。能留给你的,就是这房子,田地,山林,你要学会自己生活。将来找媳妇,怎样生活,都是你自己想的事情。”

真子没有说什么,看着母亲,带着妹子远去了。

真子知道,从此,就他一个人,守候着老屋,开始他孤独的人生路。不过,真子的心里,想着媚媚,有和媚媚甜蜜的爱情,将来一定能幸福的在一块的。如他和媚媚想的,他种地,挣钱,媚媚看守着家,操持着家务。喂鸡,喂猪,还养狗,在一块过他们梦想的,平静、幸福的生活。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村庄里的人,看到了后,给媚媚父母说了,还是媚媚父母看出来了,知道了真子和媚媚偷偷的,好着的事情,媚媚的父亲,当即反对,母亲也不高兴,都说真子父亲死了,母亲该嫁了,姐妹都出嫁了,就他一个人,过日子了,再没有了依靠。他就是读了点儿书,现在读书有啥用,肚子里有文化,有啥用,也不能当文化用。真子以前一直依靠父亲,后来母亲庇护他,现在没有人 庇护他,他什么活儿都干不了,每天就那样玩着,自己都养不活,将来还能养活女人、孩子?把母亲走时,留下的粮食吃完,怕就要饿肚子了,还想什么爱情、婚姻。

媚媚的姐姐嫁到那好地方去后,媚媚的父亲和母亲,就把心,都寄托在她的身上,心里想着,如果将来,要给媚媚找对象,如果在家乡这地方找, 一定要找个家庭条件好的,人能行,有钱有势的,不然的话,将来媚媚受苦不说,他们也没有依靠。如果在家乡这村庄,山沟儿里,找不到他们想的,就想着,让媚媚和她姐姐一样,嫁到地方好,条件好的人家去。不图别的,就图媚媚将来过的好,少受他们受过的苦。将来,他们也有了依靠,有了两个日子都过的好的女儿,老了,也没有忧愁了。

想着,父亲就让母亲劝慰媚媚,不要和真子好,还是找个地方好,条件好的人家。

媚媚哭了,说:“我和真子,已经相爱了许多年,我除了真子,谁都不爱,也不嫁。”

见女人劝慰不了媚媚,父亲就直接对媚媚说:“爱是什么,爱能当饭吃。不要那样幼稚、幻想,一旦嫁错了,到时后悔都来不及了。”

媚媚不知道怎样说,只是不停的哭。

父亲去找到了真子,指着真子的眼睛,骂了他一顿,说:“你就读了点儿书,可是,又不能当饭吃。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想找女人。如果再去找媚媚,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真子听着,就像针扎着心,瞬间眼睛一片黑暗,心里无比的疼,他从幸福的巅峰,往无边的深渊里坠落而去。

过了些日子,父亲和母亲,以带媚媚出去玩为借口,带着媚媚,离开了村庄,走出了山沟儿,到山外一个地方去玩了。

说是玩,其实是有人,在外边给媚媚介绍了人家。去了之后,媚媚看到那开阔的天空,一望无际的平原,纵横交错的公路,林立的楼房,熙攘的人群,来往的车辆,很快,被着热闹、繁华吸引了,家乡村庄,在心里,就变得渺小,轻浮了。就连在心里很重的真子,也一样卑微、渺小了下去,逐渐的,就像落入水里的影子,被风一吹,就皱了,模糊了。

给媚媚介绍的人家,就在这平原的镇子上,条件好,住的是楼房,家里有小车。小伙子人也很精神,家里人也客气、慈祥。这些,都深深的吸引着媚媚,诱惑着媚媚。媚媚懂得了父母的意思,心也动了。

回去没有多久,媚媚就和那小伙子办了手续,没有操办婚礼,就拉着媚媚,和他的父母,一道去了关中平原那镇子上,过日子去了。

再过了些日子,媚媚的父母回来,把房子,搭着山林一块卖了,就在村庄里的人,羡慕的目光里,离开了村庄,再不回来了。

真子陷入到痛苦里,属于他的天空黑暗了。村庄里的人知道后,都嘲笑他,说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人都往高处走,媚媚咋能嫁给他。

这些,都像刀一样,割着真子的心。

母亲改嫁,姐妹分散在各处,真子陷入到痛苦、无助中去。

一些日子以后,真子睹物思人,陷入在痛苦里,无法自拔,在村庄里,再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也没有让他守候的人和事情了,就锁了门,离开了家。

真子这一走,除了其间,回来把房子搭着田地、山林一块买了,匆匆来去之后,再也没有回到村庄里来过。

真子离开了村庄,走出了家乡这条山沟儿,翻越了山里,在乌黑的柏油路上,坐了班车,穿越无人的山野,穿越真子,翻越秦岭,驶出茫茫群山,到了关中平原上的都市里。

真子最初去都市,很可怜,举目无亲,也没有任何的人,更没有朋友。唯一庆幸的是,他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父亲,翻越秦岭,到这城市里来过,他记得城市里的名胜古迹,一晃许多年过去了,再来到都市,尽管城市已经发生了很多改变,城市的边际,变得更大了,有许多林立的高楼,可是,当面对那些名胜古迹,他没有半点陌生的感觉,就像面对一个熟悉的人一样亲切。这温暖了真子的内心。真子来的时候,身上带的有钱。他也知道,都市里,有许多才城中村,里边,住房便宜,有各种小吃的,也很便宜。解决了吃,住的问题,真子就有了落下了脚的感觉,心里感到踏实了。然后,他从居住的村庄村,渐渐往外熟悉,渐渐的,他在都市里,能分清东南西北了,也知道了都市的边际。知道了都市里,有多少名胜古迹。那些地方繁华,精彩,热闹。也知道了一些大街,和小巷子。

随着对都市渐渐熟悉,真子也开始找活儿做。最初在城中村里扫厕所,后来,又在城中村的小饭馆里干过活儿。后来,在城中村外的工地上,打过工。感到虽然挣钱,可是,很累,又去了一个商厦里干活,开始给放广告,后来,跑业务,就在跑业务的过程中,真子认识了许多人。因为这些人,经历了许多的事情,对都市里,从外表,到内在的熟悉了。

后来,真子凭借着他在商厦干活积累的人际关系,对都市的熟悉,就辞职不干了,自己开了店铺,自己当老板,单独干起来。

真子凭借着他的人际关系,对都市的熟悉,对他所从事的行道的了解,生意真的是顺风顺水,很快,就挣了不少的钱,在都市里,买了房子,也有了车子,后来,店面扩大,有招了人员。也就在这时,从招的人员里,认识了和他结婚的女人。

见到女人第一眼时,真子的眼前一脸,忽然激动起来。这份感觉,是许久,许久都没有过的。他定睛细看,宛若在梦里。眼前的这个女人,就像记忆里的一个人。想谁呢!真子许久,许久都没有想起来。想了许久,时间瞬间仿佛倒流,他仿佛回到了从前那甜蜜的岁月。这个女人,长的那样的像媚媚。身材像,容颜像,就连那眼睛,笑容都像。

自从媚媚嫁给了那个人之后,真子再没有见过媚媚,不知道媚媚在什么地方。真子就想,这个女孩子,莫不就是媚媚的化身。

真子的心里,就想着和媚媚的过去,充满梦想,那样幸福。遗憾的是,因为他的贫穷,而错过了这甜蜜的爱情,把他推向深渊,带给他内心里,深重的阴影和痛苦。这么多年来,真子不敢回忆,不敢面对情感,就是怕被这份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感触疼。

真子想着,我现在,有了事业,有了钱了,我有资格再谈爱情,过问情感了。

真子就把女人,当成了媚媚一样,那样炽热的爱着。内心里,蓄积了多年的情感,一旦爆发出来,就像火山喷发一样炽烈。女人也就幸福的接受着真子的情感。真子和女人的情感,很是顺利,没有多久,就结婚了。

结婚时,和姐妹多年了,没有联系。与母亲,也没有联系上。女孩子的家里的态度,就是只要女孩子愿意,他们没有意见。真子就给了一些彩礼,和女人办了手续,约了他交往的一些人,在酒店里,吃了饭,就和女人结婚了。

夜里,客人散去,真子喝的有点儿醉。和女人睡在床上,真子就像在梦里,疯狂的亲吻,抚摸女人,就像回到和媚媚在一块一样。女人也呻吟着,扭动着,感受着幸福。

不久,女人给真子生了孩子,是个儿子。女人看守着家,领着孩子。真子一直忙着生意。在真子的心里,他把女人,当成了媚媚,在爱着,延续着他曾经的情感的梦想。女人也接受着真子的爱,领着孩子,看守着家,安心的陪伴真子,感受着幸福,过着日子。

一晃,时间过去了多少年,孩子越长越大,带着他的梦想,读书越读越远,离他们也越来越远。

真子做的生意,随着他年龄一天天增大,与时代,和年轻的人,逐渐的有了隔阂。那些和他曾经交往的人,开始老去,一些也开始淡去,没有了联系。他的生意,也渐渐的冷清。仅仅能够维持生活而已。

女人也在流淌的岁月,和现实的生活里,一道老去。容颜变得苍老,甚至丑陋。人也变得唠叨,婆婆妈妈起来,还时常骂他,责怪他。这大大的挫伤了真子的心。

真子怕看女人,怕听女人的唠叨、谩骂。可是,想着和女人,一道走来,女人不离不弃陪伴的这么多年,他又不好对女人做出过分的举动。他知道,女人和他一样,此时都是孤身一人,没有依靠,没有陪伴。

真子能做的,就是在女人唠叨时,躲在屋子里,或者离开家,去街道上飘荡。

对这个城市,真子已经像自己的身体一样熟悉。从外表,到内在。可是,此时,对她的外表,依旧熟悉,随着与人和事情的隔膜,渐渐的,对她的实在又有了隔膜。真子想着自己做的生意,想着女人,都在流淌的岁月里渐渐改变,忽然感到,在这个世界上,也许都没有长久的,就像这个城市一样,在流淌的岁月里,终究会发生改变。面对他此时的境遇,真子真的不知道,将来该向何往,往何处去。

真子忽然感到,他像无线的风筝,飘荡的都市里,都市里,没有他的根系。他不过是寄居在都市里的人一样了。

真子忽然,有些想念家乡了。

就在这时,真子走到一处繁华的地方,在一栋楼的入口处。门口,站着一个女子,穿的性感,裸露,打扮的很时髦。不过,那身材,那容颜,眼睛,鼻子,嘴巴,都特别特别的像一个人,真子在记忆里搜索,忽然感到,这个女孩子,像媚媚。

他又感到时间瞬间倒流,他回到了和媚媚在一块的情景。他也感到,面对的这个女孩子,就是媚媚,在他此时的孤独,内心的虚空中,特意打扮,来见她,安慰他了。

真子就向女孩子走去,女孩子微笑着,走在前边,真子一直跟着他,往楼房里走去。

女孩子的身上,飘散着香味,嘴巴红红的。真子跟着他,进入了电梯间,女孩子按动了电梯,真子和女孩子,依着电梯,缓缓上升。到了一个楼层,女孩子在前边,真子跟着女孩子,进入了一个屋子。进去后,女孩子就关了门。

屋子的窗帘,拉上了,从窗帘透进来朦胧的光亮,能看清屋子里的一切。进么的地方,有个卫生间。里边,是一张床铺。床头两边,放着床头柜。床上铺着白色的床单。顶子吊了,有一个圆形的灯。地面铺了地毯。屋子里,很是舒适,温馨。

进入屋子,真子不知道,女孩子带他来着做什么,说什么。女孩子就一把搂住了他,亲吻他,冲他低声说:“来啊!来啊!”

真子就仿佛当初,和媚媚在一块一样,顺从着这个女孩子一块,倒在了床上。

朦胧中,真子看不清女孩子的容颜,只感到,女孩子长的像媚媚,也在心里,把女孩子当成媚媚的。

女孩子的脸,很妩媚,腰肢像媚媚一样纤细。真子就仿佛,当成与媚媚在玉米地里,在竹林里,河边的芦苇丛中,柳林里,乔木丛中一样,缠绵,而疯狂,感受着遗落的幸福。女孩子在他的身下,在呻吟,扭动。

真子的心里,此时,已经不知道他身在何处了。也把记忆里的媚媚,他的女人,此时的这个女人,联系在一块了。他不知道,他们谁是媚媚。还是他们都是媚媚的化身,来陪伴他,安稳他,让他找寻遗落的爱。

真子的心里,特别特别的想念家乡村庄,想念那山水,想念玉米地,想念竹林,柳林,芦苇丛,乔木丛了。

也特别,特别的想念记忆里的媚媚。不知道她现在可否好,是什么样子了。

真子也紧紧的,紧紧的,搂着身下,这个酷似媚媚的女孩子,喘息着,呻吟着。仿佛要把女孩子,搂化在怀里,与他融为一体。

真子也多么想,拉开窗帘,让他好好的,看一看这个和媚媚一样的女孩子。

女孩子没有答应。

真子没有勉强,他也知道,也许,一切都像梦,他的女人,这个女孩子,就是媚媚的幻影,在他孤独,在他痛苦时,出现在他的心里,他的梦境里,安慰他。如果拉开窗帘,就像梦醒了一样,记忆里的真子,她的女人,包括这个长的像媚媚的,她不认识的女孩子,都会不见的。

2020.11.25日草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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