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江听校长说了,有个叫白绫的女孩子,将要到学校实习,心情就不再平静,波动起来。
江江不知道,白绫现在长的什么样,性格有什么改变。
记忆,一下拉回到十几年以前。十几年以前,江江第二次,到这条沟儿,这个村庄中间,这所学校工作。
这次来,他是带着妻子一块来的,妻子也和他一样,是教书的。
工作以后,熟悉了这学校,江江才知道,他代课的有个班上,有个女孩子叫白绫,就是盛花的女儿。
江江听了之后,特别激动,无意中,就看白绫,的确长的特别的像盛花,微胖的身体,四方的脸,乌黑的头发,浓浓的眉毛,明亮的眼睛,端直的鼻梁,扁扁的嘴巴,都有盛花的记忆。
江江就对白绫,有了好看,在他身上,搜寻盛花的影子,记忆。对白绫,也格外的好,白绫不会的知识,就给他讲,有了好吃的,给白绫,还给白绫找了许多书看。
许多的时候,看着白绫,就把江江,拉入记忆。
十多年前,江江分配到这条沟儿里,这个村庄,这所学校里来工作。那时,江江头发乌黑,脸白皙,目光明亮,浑身充满了朝气。
那时,条件格外艰苦,江江到这所学校里来,偶尔能遇到拉木料的卡车,坐一程,许多的时候,都靠步行,翻越一座不大的山梁,走几十里路,才能回家,或者从家里,到这所学校。
学校里,有一排石头房子,盖着红瓦。其他都是土墙黑瓦的房屋,不同的是,房子内外粉刷白了,门是新式门,窗户是玻璃窗户,与附近村庄里的人家,区分了开来。
房屋围绕着一个操场,互相依偎大门那边,是个坎儿。
操场没有硬化,下雨了,一片泥泞,夏天了,草疯长。
屋子里,顶棚上,满是蜘蛛网,和老鼠撒的尿。墙上斑驳不堪,水泥地面,阴冷,潮湿。
江江从城市里,带着一脑子梦想,到这样的地方工作,仿佛从天上,落入地上,梦想瞬间破碎,心里有片冰凉,仿佛落入地狱里,看不到光明。
单位里,同事都是年龄大的,有爷爷,奶奶辈的,有叔叔,阿姨辈的,最年轻的,都已经结婚了,目光呆滞,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他们的嘴里,除了工作,就是柴米油盐,或者谁当官了,谁发财了,庸俗,世俗的话语。江江和他们,没有共同语言,是生活在一个空间里,两个世界里的人,感到格外孤独,压抑。
那些孩子,充满了朝气,目光乌黑,一脸稚气,懵懂都样子,和他们也没有语言,他们经历的生活,是他经历过的。
工作不久,父亲因病去世了,家里也就被痛苦,凄凉占据,家在风雨中飘摇,江江也再没有了庇护。
梦想的破碎,痛苦,孤独占据了内心,江江不知道如何面对,工作,生活,如何在这样的地方,坚持着工作,生活下去。
唯一能排遣内心的痛苦,孤独,寂寞的,是看书,或者用文字把内心里的话,倾斜出来。其他的,就是一天的工作结束,静静的走出工作的小院,穿过村庄,依着泥土路,去山野里散步。看着头上的天空,两边的群山,看着河水哗哗流淌,听着鸟儿的鸣叫,自然的幽静中,江江的心,就平静了下来。在这样的时候,去想自己的梦,想自己的工作,生活,也想此时父亲去世后,他要独自面对的人生,就多了一份冷静,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学会坚强,在没有庇护中,要走好自己的人生路。
一个黄昏里,江江去散步,在散步的路上,意外的遇到了他所教的班里的学生盛花。
盛花远远的,看到了他,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江江慢慢的走着,却不想,到了跟前,盛花忽然抬起头,冲江江说:“老师,散步啊!”
江江心里有颤,没有想到,盛花能这样大胆,和他打招呼,忙微笑着说:“嗯,散步。”
盛花脸微微红了,说:“老师这地方寂寞,能想到你的孤独。也知道你的父亲去世了,你一定要坚强。”
听了盛花的话,江江的心里,格外激动,他想不到,在这样陌生的地方,能有人关注他,给他说这样的话语。
没有等江江从激动中,清醒过来,说什么,盛花已经默默的往学校走去了。
江江的心里,就被盛花的话语温暖,脑子里,时常浮现盛花的容颜。
江江知道,他虽然是老师,可是,在年龄上,他与盛花大不了几岁,是一个时代的人,他是哥哥,盛花是妹妹。
他也知道盛花的家庭,在学校不远处,一个沟儿的村庄里,姐姐已经出嫁,她和父亲,母亲过着日子。许是家庭一般,父母又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也就如此的懂事吧!
在此后的工作中,江江讲课时,总感到有双眼睛,看着他,那是盛花的眼睛。他也看盛花,盛花微笑着,眼睛里的目光,那样的明亮,锐利,充满了鼓励。耳朵里,回响盛花的话语,就多了一份坚定,讲课也就有了激情,讲的也认真。
一天的工作结束的时候,江江总是走出小院,穿过村庄,去无人的山野里散步,在自然的幽静中,内心里能平静下来,冷静的面对工作,生活,和现实,然后,学会着坚强。也总是在这样不经意间,会遇到也出了小院,依着路散步的盛花,有时,是她和女同学一块,有时,会上她一个人。和同学一块,盛花和她们边走,边说笑,遇到江江了,立刻都沉默了,低了头,匆匆擦肩而过,江江不和她们说话,她们也不和江江说话,盛花也没有和江江说话的机会。
盛花一个人散步的时候,遇见了江江,老远了,会低头,很害羞的样子,到了跟前,就大了胆子,看着江江,和江江说话。不过,话语再没有第一次那样深刻,对他充满了关怀,和抚慰,而只是微微一笑,冲江江说:“散步啊!”
还没有等江江回答,说什么,她就匆匆而过,低头回学校去了,一副害羞的样子。这让江江的心里,感到一阵失落。
许久的日子以后,江江没有想到,他能去盛花的家里。
那是熬过了寒冷的冬天,春天一点点来临的时候。群山泛着绿,小草钻出地面,到处都有花儿盛开,河水变得活泼,阳光明净,温暖,到处都充满了生机。
一个周末,有学生约江江去家里玩。见学生热情,江江答应了。
江江跟着学生,依着小路,顺河而下,进入一条沟儿,翻越一座山梁,下了山梁,出了沟儿,到了一个坪坝里。又从坪坝旁边,依着一条小路,往一个沟儿里去。沟儿里,长满了野柳,伸长着枝条,叶子嫩绿,嫩绿的。到了沟垴,翻越了一座小山梁,依着小路,从山腰,往沟儿里去。到了沟儿里,小溪的水,叮叮当当流淌,溪流边,长满了嫩绿的野草。两边的山,泛着绿,一些花儿,盛开着,洁白的,粉红的。空气中,有花香,草清新的气味。阳光明净,和煦。鸟儿在鸣叫,沟儿里,很是幽静。
学生说,进入沟儿,往里走不远,就有村庄,穿过一个村庄,再走不远,就是他家了。
依着溪流边的小路,缓缓的,往沟儿里去。渐渐的,有了缓坡的地,地里播种了,一行一行的,很是好看。接着,有了鸡鸣狗叫的声音。随之,就看到了人家的屋顶,是土墙黑瓦的房屋,依着一座山脚,是一排房屋。房屋前,是场院,场院外,是菜园菜园外边,是溪流,溪流上,有小木桥。
江江和学生,走到了村庄里,学生对江江说:“小木桥对面,就是盛花的家。”
江江顺着学生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盛花站在场院里,旁边,是他的母亲。
江江的脑袋,嗡一下有点儿大,心怦怦乱跳起来。
还没有等江江反应过来,盛花已经看到了他,对他说:“来,到家坐。”
盛花很热情,微笑着,不再害羞,落落大方的样子。江江就过了小木桥,往盛花家去。
去了之后,盛花让江江到家,搬了板凳,让坐,盛花的母亲,微胖,一样热情,去给江江泡水,拿了个茶叶饼,切了茶叶,泡了水,盛花给江江拿了去。江江接过水,小口的喝着,感到茶,是那样的香。
学生给盛花,和江江打了招呼,说他家在上边不远,他先回去,一会儿下来。说完,学生走了。
盛花就烧灶洞里的火,她母亲忙着在灶台上做饭。去了门前菜园里,割了韭菜,回来,打了鸡蛋,切了韭菜。
盛花很快烧燃了灶洞里的火,她母亲就在锅里,炒了鸡蛋,韭菜,然后,添了水。
盛花就那样静静的坐着,看着灶洞里的火,那样的文静,成熟。
江江喝着茶,看着屋子里的陈设,和村庄里,所有的人家一样,那样的普通,有柜子,各种农具。
饭很快做好了,盛花母亲盛好,盛花给端了来,江江接过饭,吃着,那样的香甜。
吃过了饭,江江想去学生家看看,就和盛花告辞,盛花和她母亲对江江说:“一会儿又下来玩。”
江江去了学生家,呆了会儿,有学校里的同事,给捎了信来,学校里的老师,都到坪坝里,一个老师家里玩,让他也去。江江就出了沟儿,到了坪坝里,和所有的同事在一块,很是快乐,高兴。心里也莫名的激动,高兴。
第二天下午,那些同事走了,江江又进入了沟儿,想去学生家,经过盛花家的时候,盛花和她母亲看见了他,让他到家里。江江没有拒绝,就带着激动,和莫名的感觉去了。
盛花和她母亲在灶台上,忙碌着,准备蒸馍。盛花的母亲对江江说:“家里今天请的有干活的,给蒸了馍吃。夜里,还要弄菜,喝酒,你就在我家玩,今晚住在我家,明天有早,和你那学生,盛花一块去学校。”
江江听后,心里激动得乱跳。
盛花和母亲忙着揉了会儿面,要蒸馍了,蒸馍需要给蒸笼里,铺葛藤叶子,这样蒸出来的馍,吃着香。
盛花准备去找葛藤叶子,江江跟了去。
依着小路,下了沟儿,再依着一条小路,往一座山梁上去,在快到山梁时,路的两边,有葛藤,长满了巴掌大的叶子。盛花去摘叶子,江江也跟着他身后摘。江江的脑子里,想着盛花烧火,揉面,摘葛藤叶子,做的是那样的熟练,感到盛花是那样的懂事,成熟的女孩子。江江和盛花,没有多说话,他的心里,有各种想法,可是,却忽然有打断了。他感到,他和盛花之间,似乎隔着一条鸿沟,文化上的,心理上的,世俗人的眼光上的,起码此时无法逾越,不能说什么,更不能做什么。只能把那份感觉,默默的埋藏在心里,期待未来。此时,能有盛花说的话语,盛花和她家人,能如此热情对待他,他已经满足,这足以慰藉,温暖他的内心,让他在痛苦中振作,超越孤独,寂寞,看到生活的希望。
摘够了葛藤叶子,江江和盛花一块回去了。
回去后,江江在一旁,默默坐着,盛花把葛藤叶子洗干净,铺在蒸笼上,母亲做好了馒头,就往蒸笼里放,放满了一格子,盛花搬着,架在锅上。
灶洞里的火,呼呼燃烧,没有多久,盛花和母亲,就做好了馒头,都放在了蒸笼里,放在锅上蒸着,盛花坐到来了灶洞前,看着灶洞里的火,不停的添柴禾,火熊熊燃烧。盛花母亲,去了另外一间屋子里,准备择菜,洗菜,做晚上喝酒的菜了。
江江也坐到灶洞前,和盛花一块坐着,一样默默的,看着灶洞里的火,火光,在他们脸上跳跃,什么都没有说,也不知道说什么,心里却暖暖的。
暮色里,馍蒸好了,蒸笼从灶上搬到了案板上,盛花和母亲一块,把馍一个个的,从蒸笼里,搬出来,装进篮子里。盛花的母亲,最先递给江江一个馍,江江吃着,馍软软的,心里暖暖的。
馍全部装进篮子后,把蒸笼放好,盛花和母亲忙着做菜了。
菜已经择好,洗好,开始在案板上切。
外边,有人回来了,是给盛花家干活的人,陆续回来了。回来后,放了农具,拿了盆子,毛巾,在场院里洗脸。盛花的父亲也回来了,进了屋子,问盛花的母亲:“饭好了没有?”
盛花母亲说:“已经好了,就等你们回来炒菜。”
盛花的母亲,也对盛花的父亲说:“那是盛花的老师。”
盛花的父亲,就冲江江微笑,给江江打招呼。
盛花的父亲,个子高,人瘦瘦的。
他钱洗了脸之后,就在屋子里,摆放了桌子,凳子,盛花的母亲,忙着炒菜,盛花拿了筷子,杯子,铺在桌子上。
菜一个个端上了桌子,盛花父亲,就邀请大家做,都饿了,没有客气,就陆续坐上了桌子,盛花的父亲,喊了江江,也一块坐了。
坐下后,就开始吃菜,喝酒,饿了的,就吃馍。
喝了一会儿,气氛就开始热烈起来,江江和他们喝,他们也喝江江喝,气氛很是热烈。
喝到尽兴,才散去,盛花和母亲,收拾了碗筷,夜深了,外边很黑,一片寂静。盛花的父亲,领着江江去睡了。
江江躺在床上,脑子里,一遍遍的浮现盛花,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有了父亲去世后,少有的幸福,温暖。
来不及想什么,因为喝了酒,脑子有闪,就睡去了,醒来,是第二天早晨。那个学生,已经下来了,盛花也起来了,江江起来后,就和他们一块,在暮色里,往学校里去。
在快到学校时,盛花让江江先走,他和那个学生在后边到学校。
江江回到学校,洗漱之后,心里说不出的激动,高兴,看着学校的小院,感到是那样的美好。空气是那样的清新,鸟儿叫的那样的好听。
江江本来以为,接下来,他和盛花,能打破那份陌生,拘束,能更亲近的在一块,说一些话语。可是,忽然之间,盛花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对他蓦然着脸,保持着距离,冷淡了。上课时,也不再那样认真的听,面带微笑,看着他。而是低着头。暮色里了,他去散步,她也不再去散步,更多的时候,和她的女同学在一块,只要一见到她,就低头,或者躲避着,走开了。和江江之间,就像陌生人一样,也似乎江江那得罪了她,忽然之间,生气了,是那样的冷淡。
江江不知道怎样了,心里很失落,难受。痛苦,孤独,寂寞,有像海水一样,凶猛的,袭击着他。
接着,江江在校园里,听到有些同事,在说他的什么话,说他去了盛花家,和盛花怎样,怎样。
也听到有些学生,喊盛花:师娘。
就这样过了些日子,一个下午,校长不知道是有意安排,还是无意为之,学校里,盛花班上和盛花关系好的有个女学生,没有来学校,校长让江江和盛花一块去那女学生家看看,是什么情况。
江江就和盛花一块去了。
心里很激动,怦怦的跳。
一路没有话语,盛花走在前边,江江跟在后边。天格外蓝,太阳在山头上,把最后一抹夕阳撒下来,西边的天空,格外红。群山绿的深了,鸟儿飞着,扑棱棱的归林了。路边的田地里,庄稼已经长出了地面,绿油油的。路旁的小草,也绿油油的。河水哗哗流淌,河边的野柳,伸长着枝条,叶子碧绿,碧绿的。芦苇和乔木,一样绿了。空气中,满是清新的气息。
江江和盛花,一路没有说话,匆匆走着,赶到了那学生家。学生身体有点儿不舒服,在家里吃药,第二天早晨,她父亲准备送去学校。
问清楚了情况,江江和盛花,又往回走。
往回走,走的就不那样快,而是很悠然了。
太阳已经落到山那边去了,暮色来临,村庄里的人家,窗户灯亮了,干了一天活儿的人,回到了家里,在灯光下,吃着饭。
鸡进了笼子,狗汪汪叫着。
很快,走过村庄,就到了无人的山野。
江江想和盛花说什么,却说不出口。盛花首先说话了,打破了沉默:“知道吗?那些同学,都喊我师娘。我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
江江说:“我知道,我明白,委屈你了。”
盛花说:“没有什么,只要你能懂得我,理解我就好。你一定要振作起来,过得快乐,好好工作,对未来充满希望。”
江江说:“一定。”心情忽然好了起来,心里激动,涌动着各种感觉。懂得了盛花,也明白了盛花。
接下来,盛花没有说学校里,或者他们喝江江之间的任何事情,只说着她的有个表姐的爱情。也说着,她听人说的,有关老师和学生之间的爱情。
江江听着,一样懂得了盛花的心。想向盛花说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最后,只有这样的话语:“你也好好念书,不要在意谁说什么,一切留待以后。”
盛花没有接话。就这样默默的走着,出了沟儿,到了一个水潭边,水潭边有个平整的石头,盛花和江江都说累了,就在石头上,坐了下来。
石头下边,水从坎儿上,挂一道白色的帘子,哗哗的流淌。天上,没有月亮,有稀疏的星星。山像影子一样,静静的立着,远处的树木,就像一团团的雾。空气中,有清新的气息。
江江和盛花,就那样坐着,坐了许久,许久,什么都没有说,静静的听着水声。
江江只知道,盛花着她,目光那样的明亮,晶莹,他有些激动,拉了盛花的手,那样的细腻,温暖。也抚摸了盛花的脸,一样的柔嫩,细腻。就在盛花要往他怀里倒的时候,江江忽然感到了什么,知道他和盛花之间,有着鸿沟,此时无法逾越。也感到,盛花就像山野里,那最美丽的桃花,在没有超越着鸿沟前,他不能说什么,更不能做什么,不然的话,就是对盛花的亵渎,将来会让他陷入深深的自责和内疚。
江江就起身,对盛花说:“不早了,我们回吧!”
盛花没有说什么,起了身,和江江一块,往回走。月亮出来了,弯弯的,挂在天空,月辉那样的清幽,静静的,撒了下来。转过山嘴,村庄,学校,就在望了,地面上,升腾起雾,村庄,学校,在梦中。虫子在草丛中,叫的欢,一切都像在梦里。
接下来的日子,盛花和江江,依旧保持着距离,陌生着,冷淡着。不过,江江的内心里,依然火热,关注着盛花,他知道,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和盛花相处,也说对彼此的保护。
在盛花快毕业,离开学校的时候,江江和盛花,又相处了一次。
那天下午,江江像以前一样,走出学校小院,穿过村庄,依着泥土路,去山野里散步,却意外的发现了盛花和一个女同学,也在散步。江江的心,就激动起来,待江江走到盛花跟前时,那个女孩子已经离开了盛花,依着小路,下了河,从河上的跳脚石,过了河,依着山脚的小路,绕过山嘴,回去了。
江江到了盛花身旁,盛花没有低头,看着江江,脸上有微笑,目光深情。
江江对盛花说:“散步啊!”
盛花说:“快毕业了,再努力,学习也就那样一会事情了。也感到闷,就出来走走。”
江江说:“好啊!”
盛花每再说话,就依着她的同学,走的路,往小河里去,江江跟在身后。盛花从河面上的跳脚石过了河,到了对面山脚下,江江一直跟在身后。
这是条幽僻的小路,很少有人走,路旁长满了草,树木,山坡上,也满是树木,站在小路上,对面路上过往人,不会发现自己。
路里山坡脚,有一个不大的坪坝,盛花走到了坪坝里,坐下了,江江也走了去,依着盛花,坐了下来。青草的清新的香味,盛花身上的香味,包围了江江。江江感到一切像在梦幻里一般。
江江内心激动,不知道说什么。
盛花开口了,问江江:“你和谁恋爱了吗?”
江江说:“没有啊!”
盛花说:“那你将来,准备找个什么样的,爱谁呢?”
江江说:“我也不知道啊!”
其实,江江好想把内心的话语,给盛花说出来,却不敢,也感到不能说出来。反而问盛花:“你毕业了,准备怎么办,对将来有什么打算?”
盛花说:“我也不知道啊!还不是去镇子上读书,将来怎样,我也不知道,只有信命,走一步,看一步了。”
盛花说着,深情的,看着江江,慢慢的,像江江依偎着,倒在了江江的腿上,微微的,闭了双眼。
江江这阵,好想把内心的话语,对盛花说出来,对盛花说:“我们相爱,我娶你,和我相伴,让我不再痛苦,孤独,寂寞。”亲吻盛花,抚摸盛花,和盛花倒在这幽静的山林里。可是,想着和盛花的鸿沟,这些话语,不敢说,也不能说。也感到,盛花走的路,是他已经走过的路,他的所有的梦,都落到了现实的地面上,路已经走到了此时的位置。而盛花还有梦,人生路,还很长,很长,不能因为他,而破坏了盛花的梦,影响了他未来的人生路。
想到了这些,江江轻轻的,推开了盛花,对盛花说:“你还是好好读书做梦,这些日子,让你受了委屈。不过,我们都明白,我们的内心深处,都是真诚的。不过,此时不可以,都把一切,留待以后,如果以后,我们的梦想,和人生路能交汇了,那时,在谈一切,一切好吗?”
说完,江江起身了,盛花也起身了。依着小路,走了不远,江江让盛花先走,他后边回去。
看着盛花离去的身影,江江的心里,既充满痛苦,又充满难过。他好想能和盛花永远相伴,驱散他的痛苦,孤独,品味幸福。可是,他知道,此时不能,只能期待以后。
从盛花家回来后,盛花的忽然冷漠,疏远,听到同事的谈说,学生那样的称呼盛花,让江江的心里,在痛苦,孤独,寂寞中,冷静的沉思了之后,选择了和盛花一样,彼此疏远,装作陌生,而把一切,埋藏在心里,寄托在将来。
从这以后,江江再没有单独和盛花在一块,也再没有说过话。直到盛花毕业,离开学校。
江江本来,想等着盛花毕业离开学校时,和盛花好好的,说说内心的话语,可是,盛花没有来学校,她的东西,是她的父亲来给拿走的。江江也没有勇气,去盛花的家,所以,一切就这样,江江和盛花之间,就这样无言的分别了。
秋天里,江江就离开了这条沟儿里,这个村庄里的学校,回家乡工作了。
很长一段时间,与盛花不但失去了任何联系,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做什么。直到一个机会,从别人嘴里,才知道盛花去了镇子上,念书去了。
听到后,江江的心里,感到欣慰。脑子里,浮现盛花,默默的惦记盛花,祝她学习,生活愉快,将来有美好的前途。而他,因为回到家乡,在熟悉的山水间,熟悉的人事间,有了亲人的陪伴,内心里的痛苦,一点点散去,也不再孤独,寂寞,对工作,越发的认真,勤奋,也渴望将来,有美好的前途,美好的生活。心里,惦记着,牵挂着盛花,成为了内心里,精神的寄托,渴望着将来,他们之间的人生路,能够交汇,逾越那道鸿沟,像心里想的一样,走到一块。
多年里,江江惦记着盛花,想念着盛花,却没有去打扰他。只是,在路过镇子的时候,总是不由得多看那学校一样,脑子里浮现盛花,想念盛花,内心里,对他充满祝福。
在盛花快要毕业的时候,江江才控制不住,给盛花写了一封信,问候了她的学习,问询了她对将来的打算。也回忆了他们之间的过去,给他说了他此时的工作,生活。也对他们的未来,充满了想象。
等了一些日子,盛花写来了信,信很简短,像回答问题一样。最后的话语,刺疼了江江的心,对盛花彻底失望。
盛花信里说:“过去的事情,我已经不记得了。不管过去,未来,你永远都是我的哥哥。”
江江知道,也许盛花是出于懂事,对她无意的关怀,没有情感方面的想法,他多情了。也明白,他和盛花之间,就没有未来。
想明白了,就放下了。江江的心里,想着盛花对自己的关怀,带给自己的温暖,心里唯有充满感激。也在心里对说:“如果不嫌弃,我也宁愿能永远当你的哥哥,祝你过的幸福。”
放下了盛花之后,江江的心里,除了偶尔之间会想着盛花,浮现盛花的容颜,回忆着一块的情景,再没有任何的奢望了。
江江年龄日益增大,不小了,很快,就陷入了感情。
多年里,江江在感情上,经历了坎坷,磨难,承受了难以言说的痛苦。最后,无所谓爱,无所谓不爱,终于和一个脑子有病的女同行结婚了。所幸的是,她吃了药,病情稳定,能工作,也能正常生活,做饭,洗衣服,让家里的日子,在平静中,能过下去,还生了个儿子,聪明,可爱,给家里的日子,带来了希望。
江江在和女人,没有言语交流,无法沟通的时候,工作之外,最喜欢的,依旧是散步,然后,就是听音乐,看书,用文字把内心的话语,倾吐出来,在文字中,寄托内心。
江江和女人,在孩子出生后,因为女人的病,也因为自己身体上的不适,把许多事情,忽然就看淡了,看淡了名利,地位,金钱,也承受不了在外漂泊的辛苦,孤独,不再做梦了,去托付了人,想从他乡,回到家乡,或者家乡附近的学校里工作。
上边同意了,江江就带着女人,和孩子,回到了家乡,孩子让母亲领着,他给生活费,在周末,或者假期了,回去看孩子。他和女人,踏上了去往附近村庄学校里,工作的路。
虽然依旧是坑洼的泥土路,可是,江江有了摩托,骑着摩托,带着女人,依着坑洼的泥土路,穿过无人的山野,村庄,翻越山梁,到了村庄里,进入了以前曾经工作过的学校。
从和盛花写的那封信之后,和盛花之间,就失去了联系,也再没有了任何音讯,多年了,也不知道盛花在什么地方,做什么,怎样生活,过的怎么样。
到了曾经工作过的地方,沿途的山水,依旧是记忆里的样子。村庄,也说记忆里的样子,不同的是,人家的房屋返修了,屋顶平整,墙面粉白了,窗户上玻璃窗户。一些人家,修了一层,两层的楼房,格外醒目,耀眼。
工作的单位,依旧在一面山脚下,可是,小院里的房屋,与以前已经不同了,那排石头房子还在。石头房子对面,修了一座二层的楼房,依着山。在两排房子之间,对着校门,还有一排一层的砖瓦房。中间的操场,铺了水泥地面。四周有花坛,花坛里,有各种花儿,还有树木,小院里,花草树木成荫,很是幽静,雅致。坎儿那边,是围墙,围墙中间,有个大铁门。围墙一侧的顶端,有个小铁门。
江江看着小院,心里难以平静,感叹着,激动着。感到小院变得漂亮了,也在搜寻记忆。在一些角落里,找到了记忆。在房屋与以前一样的陈设里,找到了记忆。知道他当时住在那间屋子里,在那个地方上课。脑子里,就浮现出,以前工作时,那些同事的容颜,那些学生的容颜,盛花就那样的清晰的,涌上了心头。
单位的同事,有以前在一块工作过的同事,在岁月的流淌里,彼此一样,都逐渐的老去,脸上,身体上,有了岁月的痕迹。可是,容颜依旧,感到格外亲切。也有新同事。不过,以前那些孩子,就像梦一样,消散了,剩下的,只有记忆。
尽管有女人陪伴,可是,面对着熟悉的地方,留下他青春的地方,江江的心里,依旧难以平静,虽然已经放过下了盛花,知道与盛花再没有任何的交集,联系,彼此此时已经有了各自的生活,可是,那些回忆,依旧涌上心头,脑子里,不停的浮现盛花的的样子,心里想念着盛花,夜里,老是梦见盛花。
工作之后,没有几天,江江就知道,他所代课的班里,有个叫白绫的女孩子,就是盛花的女儿。他仔细看,的确,白绫的许多地方,都留下了盛花的影子。这让江江激动起来,总是不由得多看白绫,在她的脸上,搜寻她母亲的记忆,然后,走入回忆。
江江也就对白绫好,在学习上,格外照顾,生活上也照顾,还给她找书看,仿佛想以此弥补和盛花之间的遗憾。
再过了些日子,江江知道,盛花镇子毕业后,就在他们那村庄里学校代课,后来,就嫁给了村庄里,一个小伙子。小伙子人勤快,在村里当着干部,家里的日子,在村庄里,过的不错。
听后,江江的心里,感到欣慰。
江江的心里,一直想见盛花,可是,却没有勇气,去盛花的家。盛花也从来没有来过学校,接送孩子,他的丈夫来学校,受学校邀请,学校开家长会时,他的丈夫代表家长,还做了讲话。人个子不高,胖胖的,对人热情,客气,见人有脸的笑。江江感到盛花找了个好丈夫,唯有祝福。
江江对盛花的丈夫,一样热情,来了打招呼,给倒水。就像对待白绫一样。
江江不知道,白绫知道不知道,他和她母亲之间,朦胧的,没有实现的情感;或者因为她长的很像她母亲,此时,面对她搜寻到记忆,从而对他热情,弥补后来没有走到一块的遗憾。
白绫对江江对他的好,不拒绝,而是一种享受,快乐。她也对江江表现出热情,亲热,不像其他的学生一样,惧怕江江,或者面对江江拘束。白绫对江江,没有拘束,也不惧怕。上课时,对江江微笑,也大胆,有了问题,或者什么事情,就给江江说。下课了,有时,就去江江的屋子里,很是随便的样子,想喝水了自己到,,想吃什么了,遇到了,自己拿。
渐渐的,江江感到白绫对自己,在亲热,无拘无束的同时,有一种依恋,一种女孩子内心萌动,最纯,最真的情愫。
一天,江江正在屋子里看书,白绫来到屋子里,静静的站在江江身旁,忽然对江江说:“老师,你静坐的样子,好美。我好孤独,寂寞,想你陪陪我,和我说话。或者抱抱我可以吗?”
江江听到后,心里有惊,一阵激动。很快,有平静了,冷静下来,感到白绫许是知道他和她母亲之间,那份朦胧的情愫,没有走到一块情感。此时,对那份情感,充满了好奇,,或者感到江江还在回忆,渴望那份情感,才做出这样的举动。
或者,就不知道他和她母亲之间的情感,而误会了江江对他的热情,少女内心里,那份敏感,激动,做出了这份情感。
江江感到,不论何种原因,都是不对的,不能发生的。不然的话,是畸恋。不但会毁灭了白灵的梦想,和人生,也会让人陷入内疚,负罪的深渊,无法自拔。他和盛花之间,都因为鸿沟,没有走到一块,和白绫之间,那是无法逾越的鸿沟,更没有走到有块的可能。
江江感到,他也许能利用白绫的萌动,好奇,幼稚,做他想做的事情,得到他想得到的,弥补内心的遗憾。可是,却因此会毁灭了一个人,伤害了盛花,白绫,也让人陷入负疚的深渊,永远无法自拔,超生。
江江想到了这些,借口有事,不能陪伴白绫,然她去在好同学玩,然后,走出了屋子,去散步。
出了小院,穿过村庄,江江的内心,才平静下来。面对着无人的山野,一样的山水,一样的环境,那些记忆,涌上心头,有盛花最初的温暖,也有和盛花在一块的情景,他记得,在最关键的时候,他守住了底线,让盛花有了梦想,完美的人生,也有了他此时幸福的生活。而盛花,在他最痛苦,孤独无助的时候,给与过他温暖。他应该这样做,才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管结果如何,盛花最终不会恨他。
江江看着头上的天,天底下连绵的群山,流淌的河流,此时,感到是那样的豪迈,内心是那样的洁净,也感到,他此时,是一个最纯洁的人,圣人。
从这以后,江江不再对白绫特殊,特殊照顾她,对她好,像对待其他孩子一样,对待白绫。也不再对白绫热情,微笑。最初的时候,江江感到白绫有些失落,难过,脸上没有了微笑,目光暗淡,眉毛紧锁,一副忧愁的样子。就像他和盛花那些日子一样。这时,江江的心里,很难过。心里想着:“对不起,我是为了保护你,才这样做的,并不是对你不好了,而是希望你有梦想,有完整,而美好的人生。”
过了些日子,白绫有了伙伴了,和伙伴在一块坐游戏,有说有笑。渐渐忘却了他对她的疏远。这时,江江的内心里,很是开心,也充满了祝福。
江江在这学校里,没有呆多久,就又离开,回家乡村庄去工作了。
从此,对盛花,白绫,就失去了任何的联系,也没有了任何的音讯了。
江江和妻子,一晃在许多地方,又漂泊了多少年。人已经到了中年,渐渐的往老年的路上走去。妻子一直吃药,发病时,什么都不管了,骂江江打江江。江江也受够了漂泊的苦,体味了艰辛,和孤独。是孩子,让江江对未来充满了希望,是文字,慰藉了江江的内心,承受所有的痛苦,和孤独,而坚强的,往前走去。
江江厌倦了漂泊,渴望稳定,温暖。只是,家乡山沟儿的学校,因为没有了孩子,学校已经撤并,不能回去了。离家乡山沟儿,村庄最近的学校,就是这个他最初参加工作的地方。
姐妹都有了家庭,行走在各自的生活道路上,母亲也跟着兄弟,去了山外的平原上,过着日子。孩子就像羽翼逐渐丰满的鸟儿,飞得离他们越来越远,有了自己的梦想,自己的生活,在江江的生活之外。江江就带着妻子,又回到了最初工作的地方,把人生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圆。
尽管头上的天,依旧是记忆里的天,山依旧是记忆里的山,河流依旧是记忆里的河流,田地,村庄,依旧是记忆里的田地,和村庄,可是,缠绕在山间的路,已经不同,修了灰白色的水泥路,像带子一样,缠绕在山间,虽然弯道急,狭窄,却平整。雨天不再泥泞。也早通了电,通了自来水,手机信号,宽带。江江也学了车,买了小车,开着车,依着灰白色的水泥路,穿过家乡山沟儿,翻越山梁,到了附近村庄的学校。
村庄大体的样子,与记忆里一样,土墙黑瓦的翻屋,屋顶翻修,变得平整,内外粉刷白了,变得漂亮。也有许多人家,修了一二层的楼房,格外漂亮。
学校依旧在村庄中间老地方,布局与记忆里一样,不过,记忆里的房屋,都不见了,修了二层,或者三层的楼房,宽敞,明亮,格外漂亮。操场铺了绿色的草坪,周围有花坛,花坛里,有花草,树木,小院里,雅致,幽静。
小院里,记忆里的同事,大都不见了,有的退休了,有的调去了别的地方。记忆里的孩子,都不见了,面对的,是一样稚气,眼睛乌黑,对未来充满了梦想的孩子。
江江对一切,是那样的熟悉,而陌生。恍然间,就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是那些熟悉的容颜,身影,而面对现实,都不见了。包括盛花,白绫。
江江的心里,面对这样的环境,那样清晰的浮现上盛花的容颜,也像到白绫,不过,不知道他们此时都在做什么。
在工作了一些日子以后,让江江感到意外的是,他代课的班上,有个女孩子,叫白巧。就是盛花的女儿。白巧个子不高,四方脸,微胖,身上依旧有盛花的影子,也有白绫的影子。不过,白巧的性格,与盛花,白绫不同, 就像一个男孩子一样,性格开朗,大胆,活泼。
也不知道为什么,是白巧听说了什么,知道了什么,或者是一种感觉,白巧不怕江江,对江江格外亲热,不怕江江,面对江江不拘谨,也不陌生。
很快,从其他同事的嘴里,江江知道,盛花的男人,已经招转,成为了公务员,在他们村庄里驻村。盛花在村里工作,白巧考上了大学,在一个城市里上学。盛花的父母和母亲,在家里,安然的享受着晚年的生活。
听到这些,江江的心里,依旧翻涌着,也感到欣慰,面对他们的人生,感到自己那样的失败,对没充满了祝福。
江江的脑子里,就浮现上盛花,白绫的容颜。想见他们,只是,又怕敢见他们,面对他此时的人生,他感到是嘲笑,讽刺。
不过,让江江没有想到的是,因为工作,他先见了盛花的男人,接着见了盛花,此时,白绫又到学校里来实现,作为同事,和他在一块。
盛花的男人,已经发福,工作稳定,顺利,有了地位,有一种养尊处优的富态。与男人不同的是,盛花却变瘦了,苗条了,脸白皙,年轻,漂亮。不过,却依旧难以掩饰岁月在身体和脸上,留下的痕迹。盛花和她男人,都是因为事情,到学校里,开展工作,工作结束后,校长弄了酒菜招待。江江和盛花的男人,默默的喝了几杯酒,心里暖暖的。和盛花也喝了,盛花喝的红酒,喝下去,心里一样的暖。不过,都一样面带微笑,客气着,什么话都没有多说。就的心里,汹涌着。
白绫个子高了,苗条了,脸白皙,有读了书之后,那份气质。面对江江,一样面对微笑,客气着,再不像江江给他代课时,一样亲密,无拘无束,娥是保持着拘谨,除了工作,和江江不多说话,也不交集。是生活在一个天空下,两个世界的人。
江江知道,那些记忆,只是记忆,再找不回来,也许,除了他的心里,激动,汹涌之外,盛花已经忘却。
唯有白巧,像小男孩子一样的性格,对江江亲热,和江江说话,无拘无束的。
不过,江江知道,在许多年之后,白巧依旧会像她母亲盛花,姐姐白绫一样,对他疏远,而陌生的。因为除了和盛花那份淡淡的,没有结局的情愫之外,他们谁也不是谁的谁。
2021.3.30日草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