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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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不知不觉我来广东香山市已二十三年，除日复一日两点一线的上下班，以及虚情假意的人际往来之外，一切似乎都庸庸碌碌平淡无奇，没留下多少值得回忆或怀念的东西。
但两年前春节那次取钱吞卡的经历，至今想起仍让我胆颤心惊且义愤填膺，宛如喝汤时误吞了一只苍蝇，在此记下以解心头之郁。
二
前年春节，我如往年一样留在香山过年，不同的是老弟一家人大年初一从深圳过来聚了两天，气氛稍热闹一点。
大年初六的晚上，我看钱包现金不多，且假期马上结束要上班了，于是开车去最近的F银行取点零用钱。取完钱后，我感到近日有些疲惫，随即来到附近的足浴馆准备洗个脚，问下价格比平时贵了二十元。我脱下鞋子躺进沙发，拿出钱包钥匙放在茶几时，忽然察觉刚才取钱可能忘了取回卡，当即打开钱包查看——银行卡果真不在！我赶紧穿上鞋子收起东西跑下楼，和服务员打了个招呼就驾车飞奔F银行，下车后快步冲进1号柜员机小隔间，却未见机口有吐出的银行卡。
我有点蒙圈，心想自己离开才十来分钟，于是环顾柜员机周围见有摄像头，却没见有丢弃的银行卡，再看看旁边的垃圾桶也没有，又跑到2号隔间查看也没有。我心里有点慌，这工资卡里存有我几年的积蓄，要是被人接着按键取款，那可不得了啊！我们香山市曾侦破过几起类似案件，有一帮人专门骑电动车戴着头盔在银行附近伺机作案，窃取那些被遗留在柜员机的银行卡里的钱。
我走出柜员机房，迎面吹来一阵冷风，将我发烫的脸颊冰凉，头脑也瞬间清醒了许多。我想，自己取钱离开时周围也没见什么人，或许银行卡已被柜员机吞了，那不就安全了！我又想起F银行有个朋友，于是打电话让他查询一下资金情况，对方说放假下班期间他无法查询，本人可通过F银行APP查询，或明天去吞卡的银行办理。我没有下载用过F银行APP，也不记得卡号，只好等明天再说。
我隐隐不安地开车回家，路过刚才的足浴店也没了洗脚的心思，今晚似乎注定是个不眠之夜！回到家中，我又心静了很多，心想自己多年前也曾有一次取钱忘了取回卡，当时白天人多，最后卡被柜员机吞了。就算是被别人接着取款，柜员机装有摄像头，估计人也跑不掉。如此一想，我心里舒畅很多，随即定好明天早起的闹钟，不久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三
初七清晨，我在睡梦中被急促的闹钟叫醒，于是赶紧起床洗漱穿衣，提前十五分钟出发赶往F银行。F银行提前两天营业，也是为提升便民服务。
我进入F银行服务大厅，见有几个群众已在等候，两个窗口正在办理业务。一位三十来岁的大堂女经理向我走来，她身穿职业套装黑色高跟鞋，颈部打着漂亮的丝巾领结，体态风韵婀娜多姿，微笑着问道：“您好，请问要办什么业务？”
“哦，我昨天晚上取钱时忘了取走银行卡，卡可能被柜员机吞了！”
“请问是哪个柜员机？”她带着我走向柜员机方位。
“应该是1号吧，我也记不太清楚。”我有点尴尬。
她看了看我的表情，又笑了笑带着我回到大厅，并让我先等一会，然后皮鞋“咯咯咯”地走进里面的小业务厅。
过了一会儿，这位漂亮的大堂经理出来说：“我们银行今天是临时加办业务，柜员机吞卡业务要明天正式上班时才能办理。要不您先回去，留个电话等我们通知？”
我一听火气就上来了，大声说道：“我的银行卡可能是被吞了，也可能是被人取钱拿走了！等通知等到什么时候？等下取钱的人都跑到国外去啦！”
“那我们银行也没办法！今天是办不了这个业务，负责开柜员机的同事今天没上班。”
“什么叫没办法？！你们可以先帮忙查一下账户金额，要是钱被人取走了，我要立刻报案，公安过来还要查看监控调查取证的。”
“你没银行卡怎么查金额啊？”
“有身份证就可以查，你这个都不懂吗？”
她听后脸唰的一下红了，接着嘟起嘴愤愤地走到窗口咨询，回来时不带好气地说：“那你先到这边取个号。”
她把我带到取号机旁，随即“咚咚咚”地走开去服务其他刚进来的客户。
不到十分钟，银行窗口报号到我办理。我递上身份证，简要地说了一下要办的业务。年轻女员工核对了身份证，又在电脑上熟练操作了几下，并快速用铅笔在纸上写了一串数字，然后问我卡里有多少余额，我说了个大概的数字，她把一张写着详细金额的纸条递给我，然后转动电脑让我看查询的结果——卡里的钱分文未少！
我松了一口气，点头说道：“好！钱没被人取走！银行卡应该是被柜员机吞了，我明天中午再来取卡。谢谢！”
“不用谢，请慢走。”她有点害羞地笑了笑。
然后我走向刚才那位大堂经理，微笑着说：“钱没被取走，谢谢你们！我明天中午再过来取卡。拜拜！”
她正忙着跟其他人解说，只是用眼神手势与我告别。
四
初八开工，我上午去单位派新年利是，中午简单吃了点工作餐，随即开车赶往F银行。那位漂亮的大堂经理正迎面站在那里，我笑着上前打招呼说明来意，她把我领到里面的等候厅，给我到了一杯水，然后进入办公区处理此事。
过了一大会，她匆匆地从里面出来说：“不好意思，我们管柜员机钥匙的领导下班回去了，现在办不了。”
“我昨天说了今天中午来拿卡的，怎么就办不了呢？你们为何不提前把卡取出来呢？你们领导住得很远吗？打个电话请他回来一趟取个卡也不费事吧？”
“我可不敢打电话给他，他回家去午睡了。要不你下午再来办理吧。”
“客户是上帝，你们银行就是这样对待客户的吗？我开车来回差不多要一个小时，我的时间就不是时间吗？”我听后有点生气，看了看时间不由得提高嗓门说道：“现在才12点38分，他赶过来也不影响午休。我平时也睡午觉的，为了不请假才中午过来的，你以为在单位就可以随便请假吗？”
这时，昨天帮我查金额的年轻女员工闻声走过来，她把大堂经理拉到一边轻声说了几句，然后微笑着对我说：“对不起先生，请稍等一会，我们正在联系领导赶过来。不好意思！”
我见该女子语气委婉，且昨天又帮了我的忙，于是低声点头道：“好的，那辛苦你们啦！”
我坐在沙发上等了一刻多钟，又去饮水机加了一次水，中途有几个银行员工进出办公区，稍后有员工已在准备去午休。此时，查金额的年轻女员工走过来，轻声叫我去2号窗口办理业务。我拿出身份证，她伸出银行卡，双方确认之后，我对她再次表示感谢。
“不用谢，您可以去柜员机再核查一下金额。”她用手势指向左边柜员机的方位。她的笑容很美，眼睛很清澈。
我拿着失而复得的银行卡，查完余额后走出银行，只见外面的大路车水马龙，冬日的阳光让人感到温暖。我看时间已中午一点多了，忽有一阵困意袭来，随即开车就近回家睡会儿午觉先。
--于七.2026.5.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