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约
芳芳对着镜子几次耳环穿不进耳洞,她急出了一身汗,这会儿她拿起化妆纸轻轻地往脸上按,一忙一热,才上了妆的脸反而透出了自然的光泽。芳芳揽镜,侧脸抬下巴的,又将眼影划深了些,这才又拿起了耳环。
最后一次跟薛平贵见面,还是毕业以后的同学会上。芳芳记得很清楚;自己穿的是那条红底黑点的长裤,现在的裤子时兴直简,就像她身上的这条。
怕是许久没戴耳环,耳洞给封住了。芳芳捏着耳环的手忽地一松,倒不是心疼戳红的耳垂,而是怕戴了见面时碍事。她不敢深想下去,只是开始刻意在耳根,颈项处抹了点香水。
临出门,芳芳向住隔壁的乔玲打了声招呼。乔玲的鞋正好配自己衣服的颜色。昨天接了薛平贵的电话后,就商量好的。她又试了试乔玲的发叉,觉得不称,才放下。乔玲的话就来了;“这么慎重其事,教人一眼就看穿了。”
芳芳一楞,随即接口;“人家是从法国回来的,我这是让他见识国内的生活水准。”她带上了门,又对里边喊了声;“说不定他有朋友等着相亲,我替你物色一个,让你早足跟单人床说再见!”
在华国饭店的咖啡厅里,芳芳一进门就发现起身相迎的薛平贵。他还是象作学生时一样,以充满爱慕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芳芳,芳芳虽然一眼看见了他的朝天鼻,可是也旋即发现;他过去曾经散布有青春痘斑痕的脸,平滑了。她当即提醒自己;要笑得浅,眼角的鱼尾纹是化妆品盖不住的。可是听到对方说;“你一点也没变,还是走在时代尖端的时鬈女性。”这时,芳芳就忘形地笑了开来。
他们聊了许多念书时的趣事,最后薛平贵期期艾艾说;“到我楼上房里坐会儿吧,有点东西要给你看。”芳芳暗笑他心虚,可是也庆幸自已作对了没戴耳环的决定。
他真是有东西要给你看,竟然是一枚钻戒。带点阿谀,他说;“这样名贵的东西配你正好。”她矜持着没接腔,对方又开了皮箱,几种钻石首饰正焕发着耀眼的光芒。“漂亮吧?这副耳环跟戒指是成套的,你戴戴看?”芳芳知道他们等下要亲热,他一定会吻她的耳朵,她怕耳环扎疼他,可旦禁不起钻石的诱惑,开始对看镜子找耳洞。
身后的人说话了;“法国讨生活愈来愈难,带点东西回来跑单帮;你向来会打扮,假如你要,我算便宜给你。”芳芳的手机械地动着,这回,她一下子就将耳环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