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草》（外一首）

斧刃劈开的秋山凉薄里

苍苔漫过竹筐，松风拂过药囊

它混在蓬茅间

承一滴薄露，擎半寸青

直到药炉的火舌舔过寒夜

枯槁的脉管里

忽然淌过

一截醒着的春

《人参》

在樵夫眼里

灌木是碍脚的荒丛

野草是无用的蓬蒿

人参，也不过是

可随意践踏的贱草

直到某一日，命悬一线

看见倾其所有换来的那株草

幡然醒悟：人间的贵与贱

从不在目光所及的模样里

藏在被践踏过的，寻常草木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