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墨尔本的海岸散步,听《外滩18号》,感觉就一个字:仙!既然海都蓝得这么没有天理,我又何必太思人间烟火?
如果不是小住城南,旅游团一般是不会安排圣基尔达海滩的,也就不会赤脚踩着干净的木板,通过长长的栈桥,在海鸟和鱼儿们列队欢迎的仪仗队中,直溜到海中央的餐厅。也就不会在晃着双腿批阅“奏章”时,蓦然发现意大利面包还这么绵软可口,好吃得令人频频回首。也就不会一个人为了它偷偷跑出来,并恰逢一场雨阻断了归途。
其实那样的时刻,撑一把浅色的伞,与某人漫步。看帆影点点,海鸟掠身,对坐四面环海的餐厅。点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眼中的温情和一道道碧浪渚沙滩,如此才对得起这片以浪漫闻名的海滩。是不是很有偶像剧里的“赶脚”啊!最跌宕的情节应该还有:挽着一个自信满满的绅士,等他进门前还松松领带才迈进南半球最大的皇冠赌场。如果只穿着短裤背心,身后必定会跟一个屁颠颠的洋妞“Sir,Sir”的要求你更衣后再来。赌也要赌得衣冠楚楚,很有派头!这确实不是普通人能来的地方。有人在这里赢得满盆满钵,有人输得只剩内裤出来,咱只是来看热闹。却看到了大红灯笼高高挂,火热的中国舞狮队正铿锵上演,真有点他乡遇故知的感动。可是,这么浓烈的中国风,到处用中文写着标语和提示,说明咱Chinese是真有钱了呢,还是很好赌?
这样的思索,让我完全没有兴致欣赏“旋舞的裙子”和“音乐碗”,尽管很多人在这里饱吸它的艺术气息。据说,亚洲人的基因里就深植着“赌”的天性。喜欢冒险,不甘落后,不像这些老外们可以很安静,对着蓝天碧水可以是一天,侍弄着花草也可以是一天。这样好吗?难说,这从澳国发展的缓慢就可以看出。你看这么好的海滩,这么长的海岸线,要是沿岸摆上麻将桌,再配上火锅摊和烧烤架。把这周边几个高尔夫球场开发成房产,广场,那么宽的地盘,那么好的地理位置,绝对拉动消费,必定带动经济增长和社会发展。可见,这里需要“四大班子”!
在墨城,缺乏想象力是难以发现它的美的。联邦广场的抽象建筑,小街小巷的随意涂鸦,都有可能拨动你的心弦,激发心中沉默许久的心浪。许是曾贵为首都的原因吧,这里也是著名的艺术之都。不必进那些规模宏大的博物馆啊艺术馆啊,就从一些小巷墙角的涂雅上就可以在那些凌乱而绚烂的色彩中感受到浓浓的艺术氛围。所谓的艺术氛围,不只是阳春白雪,也要有深入民间的一抹色彩。在联合小巷可以看到每天都在更新的画墙,霍希尔小巷相对就高端一些,很多画作估计出自名家之手。市区东北的菲茨罗伊区,在火车沿线的围墙上,人人都可以画上一笔。更有玫瑰街艺术家集市旁的咖啡店和国际象棋学校的涂鸦墙上,常有惊鸿一瞥的震撼。那完全可以跟我们奉为珍品的庙堂之作分庭抗礼的。所谓高手在名间,这里就可以找到注脚。这些跳动的文化元素,用鲜活的色彩展示了墨城的另一种繁荣。
在澳国,库克船长可是百分百的明星,他为这片大陆带来了文明,也带来了一个又一个颠覆性的变化。当皓月温柔地照在他曾住过的小屋时,我才发现正值国内的中秋节,突然有些想念万里之遥的四川。抚摸着木屋上的斑驳,嗅着空气里湿润的青草味,不由感叹:时光旧了,青春走了,而爱,依然穿越万水千山。当年他登上这片古老又陌生的土地时,是否如我今天一样发现,月光照得见的地方,都是家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