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数十年,风尘漫过半生。而我像旧日院旁那头老黄牛,仍在反刍那些咽下去的故乡。
万千云集的鹊鸟,万千划动的火柴,擦燃夕阳淬就的磷片,晚霞红透半个天宇
两种燃烧,天壤之别。我从不向云端虚浮繁花仰首,只向大地默默燃烧的薪火致敬
青蛙滋润着喉咙,蚯蚓伸着懒腰……草木忙着 扎根发芽开花。所有蛰伏的生命,都活跃起来
凛冽北风里,冬天愈加消瘦。瘦了一圈的鸟雀,试图让北风丟弃藏匿的利刃,而傲慢的北风扬长而去……
当厚厚雪被被我的怜悯掀开一角,便立刻引来麻雀们的目光,它们带着风声,从枝头俯冲下来……
飘飘雪片终于满足了枝头的心愿,鸟雀们站在洁白里叽叽鸣叫,给苍凉世界以清新生动的画面。
初冬,窗外法桐蜷缩的黄叶,被寒风冷雨摘去大半,已无法怀抱鸟雀的歌声。把我喊醒是麻雀们每天清晨必做的事情……
那些曾经踮着脚尖高擎金币,向苍天欲订春风春雨的大树,正期待俯瞰万紫千红。
雨霁天晴。树旁那汪积水,俨然一面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