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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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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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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游秦岭雪国

雪覆秦岭入瑶岑,雾凇垂枝缀玉金。

仄径盘云攀峻顶,晴光映雪照遥岑。

身临银界尘心净,目极冰天壮思深。

醉揽琼华忘俗事,临风尽赏此中吟。

马年大雪初霁,友人相邀同游宝鸡凤县嘉陵江源头。因为心念已久,梦想秦岭冬雪盛景,遂欣然应约,在晨光熹微中驱车启程,赴一场与雪国的浪漫邂逅。

车子沿冰封渭水前行,转眼便驶入苍莽秦岭山中。初时山林只覆着薄薄一层积雪,枯枝携雪,旷野铺银,萧索中藏着无限壮阔。日光穿透晨雾洒落,浅浅白雪泛着细碎银光,远山如墨染,林木似铁铸,千峰横亘,万壑冰封,尽展北国冬日的雄奇。秦岭这座如父亲般挺拔峻威的山脉,就出现在眼前,顿觉天地辽阔,心襟也随之舒展起来。沿途偶见片片村舍,田野空旷无垠,袅袅炊烟从农家升起,与萧瑟山河相映成趣。冰河如银带蜿蜒山间,山风习习吹过,摇曳树林作响,这般天地悠悠、河山壮美的景致,让我满心欢喜,烦忧尽散。

越往山里行,雾气越浓,初时零星飘落的雪沫,渐渐成了纷纷扬扬的大雪,似天地间敞开了银色怀抱,将我们温柔相拥。秦岭以苍莽云海为幕,以无垠雪景为台,一步一景皆成画,引得众人连连惊叹。我们循着盘山公路缓步而上,从一道湾辗转至五道湾,山势愈高,雪景愈奇,眼前骤然铺开一片神秘奇幻的雪国世界——漫山白雪压枝,琼瑶满地,远山近树皆裹着素衣,连风里都飘着清冽的雪香。

踏入雪国的瞬间,心底的激情便被彻底点燃。惊叫声、欢呼声在山谷间回荡,我们张开双臂拥抱漫天风雪,任雪花落在肩头、发梢,敞开心扉赞美这云山雾雪的极致风光。此间最动人的,当属那漫山遍野的雾凇奇景。从山脚的晶晶树挂起步,随着山路盘旋向上,雾凇愈发浓密壮观,及至山巅,千峰万壑皆被银装覆盖,琼树银花连绵不绝,置身其中,恍若误入天然国画,步步是诗,处处是景。

秦岭山中银色梦,晶莹剔透是雾凇。身入雪国饱眼福,心飞天外仙琼景。雾凇本是北国冬日独有的盛景,嘉陵江源头雾气浓重、湿度充沛,高山寒冽的风与低温相遇,便凝出这世间罕见的奇观。驻足细看,雾凇的姿态千变万化,各有风情:垂柳、杨树的长枝上,雾凇如天女散花,轻盈飘逸,风一吹便簌簌落下,似撒下满地星光;高大的青松之上,雪层堆叠如塔,雾凇裹着松针,宛如巧匠雕琢的冰雕,棱角分明又不失温婉;低矮松林间,松针如铁,雾凇似芒,一排排、一列列,锋利如刷,刺破人对雪景的所有想象;山脚的茅草上,雾凇毛茸茸、软乎乎,像蓬松的雪团,又似可爱的绒绒玩具,让人忍不住俯身轻触,爱不释手。

雾凇挂枝,晶莹如孩童般澄澈的脸庞,缤纷似姑娘般娇美的容颜。穿行在这银色画廊中,目之所及皆是美景,目不暇接,满心震撼。踏着积雪,感受清风拂过,松针簌簌作响,枝头冰挂叮当碰撞,奏响出冬日最浪漫的乐章。日光穿透雾气,洒在雾凇之上,折射出七彩光晕,每一片冰晶都似镶嵌的珍珠,熠熠生辉。这般盛景,让人想放声高歌,又怕惊扰了山林中的静谧;想执笔赋诗,又觉笔墨苍白,难绘其万一,唯有静静伫立,默默欣赏,将这大美风光刻进心底。

雪国天地里,处处是鲜活的气息。雪地上,孩子们踩着滑雪板肆意驰骋,一路喊叫着、欢笑着,清脆的童声穿透山谷,洒下一路银铃般的声响;姑娘们身着艳丽衣衫,在雪树银花间跑上跑下,寻着最佳角度,定格下青春与雪景相融的靓丽瞬间;爱美的女人们更是将浪漫发挥到极致,以漫天白雪为幕,以琼枝玉树为景,自导自演,尽情展现着生活的热爱,也为这素净的雪国添了几分灵动色彩。

望着眼前的鲜活与热闹,我满心羡慕这份纯粹的快乐。回首半生,风风雨雨,坎坎坷坷,那些曾让人辗转难眠的痛苦、焦虑,那些让人手足无措的伤心、无奈,在这偌大的白色世界里,竟都变得微不足道。白雪涤荡了尘埃,也澄澈了心灵,心变得通透明亮了,所有的烦恼都随风消散。原来世间最治愈的风景,从不在远方,就在这天地间的自然盛景里。雪不仅改变了我的心情,更让我豁然开朗:人生本就该如这冬日秦岭,历经风霜,仍能以挺拔之姿迎向阳光,以澄澈之心面对世事。

在雪国里缓步徜徉,周身是清冽的雪气,胸中是凌云的壮志,只觉神清气爽,心胸洞开。漫山遍野的雪花似笔墨,将山河绘成国色天香的丹青画卷,让人沉醉其中,不愿醒来。能得此机缘,欣赏这大自然馈赠的天然美景,便是这冬日里最极致的快乐。

尽兴赏玩后,我们踏上归途。途中寻了当地农家,品尝驰名远近的凤县豆腐宴。用嘉陵江源头活水与自种大豆制成的豆腐,嫩白鲜香,罗汉豆腐金黄酥脆,怀胎豆腐软糯多汁,女娲豆腐造型精巧,十余道豆腐佳肴各有风味,满口皆是原生态的鲜香。饭后又逛了当地民俗文化展,看乡土风情,品豆腐文化,听秦岭传说,一路畅谈,满心都是愉快的欢喜。

暮色渐浓,车子驶离秦岭,可那漫山的雾凇、漫天的白雪,还有那份被美景治愈的通透与豁达,却始终萦绕在心头。这场雪国之游,不仅赏了秦岭盛景,更得了一份心灵的安宁,这般满满的幸福感,足以温暖往后漫长岁月。

          一

秦岭山中银色梦,晶莹剔透是雾凇。

身入雪国饱眼福,心飞天外仙琼景。

         二

山色空蒙雪色新,道路崎岖攀山顶。

一眼雪中北国景,冬日阳光照壮美。

 写于:2026年1月17日。在宝鸡市风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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