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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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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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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

二爷是爷爷的同胞兄弟,小时候我从二爷看我时候的眼神中能够感觉出来,和爷爷的眼神一样,充满了慈祥和怜爱。

四十多年前,我在离家一百二十多里地的外地读高中。有一年放寒假回来,在史河东岸的胡店码头下船时,遇见了同一个生产队的长辈,就一起回家,一路上话并不多。在经过一段爬坡的山路时,那个长辈接过我的被褥挑子,挑在肩上。快要到家门口的时候,那个长辈低声说道,你二爷在冬月间去世了,你还不知道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样得到二爷去世消息的这件事情,我依然记得十分清楚。可能是离家太远,又在外地求学,二爷去世时候,家里就没有跟我说。

其实,二爷在我眼里一直是郁郁寡欢的样子,一天到晚板着面孔,脸上很少露出笑容。在那个时代,二爷家成分高,阶级成份是地主,我家也是。在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地主成份是“地富反坏右”五类分子之一,而且还排在第一位。儿时不懂事,不知道那时候地主这顶帽子压在头顶上的那种精神状态,我想二爷和我爷爷,包括我的父亲叔叔们,真是不敢大口喘气,怎么也抬不起头来。

还是我很小的时候还,爷爷就因病去世了。爷爷去世时,还不到六十岁时。二爷那是也就是五十多吧,但我总觉得二爷已经很老了。但是,二爷还是经常会被派去做义务工。比如生产大队翻盖大队部的房子,二爷要去垒砖夯墙。小学校的小瓦房时间长了,需要翻瓦检修,二爷也是首当其冲。接到生产队长安排的出工通知时,二爷从不多言多语,只是默默接受,服从任何安排。有时一出去就是一整天,直到傍晚才看见二爷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

小时候,我家的房子紧挨着二爷家的房子,说话大一点隔墙都能听见,但二爷在家里也不大声说话。二爷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按辈分我叫姑和叔,其实叔叔只比我大一岁,等于从小一块儿玩,一起长大,只是我们一起小学毕业后,叔就辍学了。

雨天或者农闲的时候,二爷就枯坐在家里。尤其是大冬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假期回家,或者年三十大年初一去辞岁拜年,才能见到二爷露出慈祥和怜爱的笑容。

二爷去世的时候,叔才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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