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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凡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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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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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梨树与“伏天”

生命的诞生,偶然而又必然,是自然的使然。生命强大而又渺小,灿烂而又苍白。生命是珍贵的,一切生命只要覆灭了,无论用多高的科技手段也无以能还原。虽然有了克隆技术,但克隆的东西毕竟不是原生命。是生命让我们居住的这粒星球有了感性,使宇宙不再寂寞,使阳光雨露、花鸟虫鱼有了伙伴和诗歌,使江河湖海、峰峦沟壑有了白帆和回音。

生命的诞生,是一种幸运,生命的种子,可能因一刹那的阴差阳错,便无缘在这个星球上延续生命,生命无法选择。生命是美丽的,不论女人的黄金分割还是雄性的倒立三角,不论草的纤细还是山的粗犷,自然总是赋予生命以美丽。我们应该热爱生命,珍惜生命,让美丽的生命幸福而快乐。

我曾为一棵年老的梨树感动不已。它立于一个干涸的塘边,铁一样坚硬的黑色的枝干闪着金属的光泽。几条发达的粗根,像游龙匍匐于地面,死死咬住脚下的泥土。它忠诚于季节,虔诚地服从于自然。它早已没有花开的季节,更不能结出生命的硕果来。稀疏但闪着绿光的叶片,却依然坚强地证明着生命的存在。也许它在盼望第二个青春期的到来,依然企望着开花结果,奉献人间。但这一切都只能成为一种回忆了。可是,它活着,它的生命让它顽强地挺立于乾坤之间,只要活着,它就还是棵树,还有享受阳光雨露的沐浴,欣赏花开花落的权利!

多少年来,我都被这棵老梨树耀目的生命的光波震撼着、征服着、激励着。老梨树啊,你那剪裁春秋的博大,岁月枯荣的坚强;你那不屈于自然的气魄,超凡脱俗的风姿,使我们这些生命中人顿感自己的浅薄和卑微。

圣经上说,你来自泥土,还必将回归泥土,实质上台阶每一个生命在诞生之时,灵魂就已经选择了大地。可是生命与泥土的融合不论怎样讲,都该是一种无奈的悲哀。读完一则报道,我已是泪水潸然。患白血病的确13岁少女小娟,虽有众人的爱护,可怎么也挽不住驶向天国的生命之舟,在灿烂的生命即将完结的时刻,她紧紧拉住父母的手断断续续地说:“我走了……你们……再创造……一个……小生命吧……”“创造一个小生命吧”,孩子,你的话里渗透着宽慰与善良。在生命的小舟即将在水面上消逝的时刻,你还想着创造生命,再让一个鲜活的生命充盈人间,去温暖抚慰为失去女儿而悲戚不已的父母的心肠。

充满希冀,满载梦想,是一切生命的本质。生与死离得很近,生可以选择死,死却永远无法重新创造新生。珍视生命,我们并不是推重蝼蚁的苟且。对于热爱生命的人来说,只要活着,只要一息尚存,就要爱人爱己,爱你生命的环境,爱世间的一切善良。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在生命的行程里,我们似渺小的蜉蝣,偶尔一瞬,稍纵即逝。确实有许多比我们更渺小的生命,总是依然紧握命运的咽喉,不屈于时间的绳索,吟唱着生命的赞歌。在蝉的队伍里有一种绿色的小蝉,我们这里人都叫它“伏天”。它的生命旅程只有一个伏天,但是这个小小的生灵,从未因生命的短暂而悲哀过。它不分日夜,一直就那么“伏天伏天”的叫着。那撼人的声音,让人激动,让人辛酸,它让我们想起扑火的飞蛾、一现的昙花、傍晚的红霞……其实,“伏天”吟唱的是一曲欢歌,它之所以从安逸的地下,来到喧嚷的世间,其终极目标是为新生命的再生。

啊!一只无知无识的小蝉,在短暂的时光里,用那么美妙的声音,昭示着一种追求,把生命挥洒得如此壮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啊!宇宙茫茫,生命在诞生;时光悠悠,灵魂在与黄土融和着。生命的诞生与灭亡,偶然而又必然。

一位诗人说:钢琴会腐朽,而乐曲却是永恒的。既然造物主赋予我们以生命,那么一切有生命的,都应该是美丽而幸福的。谱好人生的乐曲,但愿每一个善良的生命,都能奏出永恒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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