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

家里的旧房子还在，门口已经长满了草，草从那辅在地上的红砖缝隙长了出来，小时候读书的时候，一篇《种子》就描述了种子的力量，可以挪开比它大几十倍的石块，它那顽强生命力与生长的力量，可以让石头移动，从缝隙里生长出来。前面的旧房子已经坍塌了，那50年代的瓦从那蛀虫折断横梁上，掉了下来，下雨天水灌进人工捶打而成的红土墙壁，屋里满是碎瓦片与红土，绿色几颗小草-也从镂空的屋顶阳光普照下长出，那紧闭木材窗户在风雨潮湿的作用下，从里面生出原来适于它们的黑色霉菌。外面的墙壁己开裂，那长满杂草的小路在木瓦与墙土的覆盖下，已经没有路-成为原始。老祖宗的传承，每一年的祭拜让你得重这里经过，这是根的传承，不知能支撑到哪一代人。手机在00后的手中是24小时，从懂事开始就与手机结缘，以前的地上游戏变成在手机里面，这也许是进步-没有人否认，里面的游戏五花八门，在那小小6.0的面版里体现出来，它教会了80-90-00后的几代人，而且是代代相传-无需传承，脑力与精力成为游戏的终身奴役，没有人从那里面解脱，只有不断的加入-没有退出，想想令人无法释怀。老祖宗的排位很模糊，在零零后这一代人手里面，可能再也没有了，只有在开机于关机。

左边的亲戚把以前房子推倒重新在建，本来有4米宽的距离己剩下1.5米左右，以至到前面就没有路-成了他家的围墙，村里的左邻右舍就这样，能占一米是一米，反正他们家又没人居住-又是有点连带关系，那种关系是三辈打不着的关系；既使有人居住嘴巴甜一点，看你家能挖也就多挖一寸，仗着自己兄弟姐妹多。有的甚至在村庄口直接把路给拐成自家的门口，然后把村内路往边改-成了弯弯绕绕，路口则是他们家的门口-方便他们一家出入，反正七大姑八大姨是他家亲戚占据了村里一半以上，有的在村当干部，甚至在乡镇里当干部，谁也不敢吭声，只能默守成规。农村生活的现实就是这样形成的；弱弱没有兄弟姐妹亲戚的-只能鳖到老了，在那里胡言乱语，在孤独房间与孤独的门口，盼望着自己远方外出打工的孩子，大脑神经触动到原始的记忆，只好走出门口，在村里开始指天骂地，见人就骂，那时再也不怕任何人，原始的记忆在捉使他大脑本能，把以前的记忆全部搬出来，还给了这片寂静的空间-村里。

春节既将来临，走着弯弯绕绕的村庄厝里路，你回到那从小出生长大的老旧房子面前，开始清理那杂草树叶，不-还有鸡屎和鸭屎，这些是邻居家的贡献，一大群的鸡鸭在你的房前屋后溜达，没办法你得陪笑脸-道：“二嫂，鸡鸭养这么多”，无奈的语言用愚蠢智商情绪来圆润问候；“是啊”-开心与成就和笑容都在那贪婪女人的脸露出来。你的内心只能把屋前屋后重新打扫打扫，父母的牵挂此时已经都挂在那墙壁上，白色的灰墙与焟烛映红了像框父母的脸部。满脸苍苍皱纹刻划在你的脸上，时间记忆把你的人生都写在：那深深皱纹与满头白发里。

父母的记忆留给你的是三间土房子与自己弟弟共分享，没有人与你共撑起这一片天，只有你自己与你的女儿，以后的孤独也留给你女儿，因为你只有一个女儿。风儿吹的这寂静空间听不到一点声音，只有那小鸟在呼叫同伴的声音，你的女儿也在外地，其实只有你一个人在撑起这一片天，当你哪一天不动或者是不叫的时候，你未来的世界就已经来了。那未来世界是你最后的路口，也是每个人的道路；多少人在那路口停留徘徊，希望在回头来看看这缤纷多彩的世界，想想能留给这世界有多少声音与回忆和记忆，黄沙与灰尘会把你抹干净，就如你站在父母相框面前，因为你也开始在向前走，想想这世界你也感到很幸福，因为你成长在伟大的祖国怀抱里，没有战争-没有流离失所，每月还有国家给你最低生活保障。人生知足而不遗憾，只是在这有生之年，想想在为自己祖国和人民多做一些有益的事，努力工作-努力生活，默默无闻地向前走。

你从袋子里拿出红红的春联，把面糊涂在背面，然后贴在棕灰色木质的大门上，大门在风和光的考验下，流出道道原始木头的纹理，粗糙的而又奔放；没有人帮忙-只有你一个人在忙着，对着父母的像框你很开心，你又回来了-回到家。这种心情不知谁能理解，但只是在你的内心世界，还有一个这样的家-你很安心。母亲在31岁的时候就离世了，那时你才12岁什么都不懂，当年你母亲因骑自行车与一群不按套路骑自行车的一名中学生相撞，你母亲停下来只是口头训式那群小屁孩而己，没想到却受到那位搬救兵而来的父母进行欧打，于第二日离世，那位拥有村干部与关系网的学生父母亲，在与当时公安的干预下，不了了之，生命就这样结束了，生活现实就是这样。父亲则是一直伴随着你，小时候的你，父亲经常在春节来临之际，带着你跟人进香朝拜那-杨义中，杨义中唐朝佛教大师，被唐太宗皇帝称为：广济大师，他一生济世救人，除暴安民，医术精湛-救治善良的老百姓，广收信徒普渡众生，被人间一直留传至今，在解放战争时期-当年三九两团在平和三坪寺寺庙胜利会师，起先国民党当局没有查觉，几天后获知非常震惊，数天后调集数万军队对红军进行残酷的“清剿”，红军利用深山老林与敌周旋。遇到漳州保安团来围剿时，就化装成普通香客，自由出入三坪寺寺庙-使敌人屡次扑空。僧人还用香火钱资助，使游击战取得节节胜利。狗急跳墙的漳州保安二团伺机报复，在一次激烈战斗后，红军伤病员在寺庙中治疗休养，惨遭漳州保安二团突袭无一幸免，住寺的10位僧人也全被抓到左林的湖边杀害。此后很长一段时间，三坪寺庙没有僧人入住主持。1934冬-国民党兵纵火焚寺，千年古刹毁于一炬。1937起-返乡群众开始自发修寺，历时十多年-至1949年才告竣工，初步恢复三坪寺原貌。

他的寺庙因红军而受国民党烧毁寺庙，解放以后又历经重建，成为闽南与海内外礼佛朝拜的圣地，父亲每一年都带着你到那里去朝拜，寄托着新的希望；前几年才离开了你。如今你也步入人生最后的殿堂，只是尽余生在打扫打扫自己父母亲的老屋，惭愧自己无能的一生，这也是你以后的老屋。

风烛残年的你，前几日前面的邻家老屋又重新在翻盖，把以前泥瓦木横梁去掉，重新换上钢管彩钢瓦板，黄色的多余泥土被挖机把剩下的唯一小路也覆盖了，你本想用点小钱为这段通往你老屋的小路铺上水泥，却被他家儿媳告知这不是路，一会儿又有前面的两家两位老人也出来提示这里没有路，而是私人之地；听着提示望着右手边一座400余年的古城墙，你只好傻傻笑跟傻子一样一直笑-讲：“没路好-没路好”；轻叹人生一场梦，回头观望是灰尘；何需苦恼脚下路，野草重生在时间。右边-这城楼-当年是位官富居有钱人家而建，居建里面住满一族人，后来也落败而荒漠-成为全村人的居住地，在解放战争时期成了国民党白军的城楼，红三团对此进行解放，来不及逃跑的国民党把枪械往城河里仍，还有白银贵重物品，如今这城墙也只剩下四面高高的墙体，四面的城河也没有了-被洪水中的垃圾与泥土填满为平地。人走楼空-再富有也有终极的一天；那几十公分的墙体再次体现当年霸气豪华的建筑质量，400年毅立不倒，只剩下破残墙体似乎告知这寂静的空间，连那20多公分厚的楼城门也被人撬走，时间在给历史见证。你也不想清楚当年父母房子有路走-如今却被左邻右舍提示告知没路，这路不知跟人的生长有关还是人的贪婪有关，其实你也不想去问个究竟-理个明白，有路就有路-没路就没路，有路就走-没路就走墙角或者是多绕一绕，生活很无奈-因为你的无能，只好忍气吞声跟书本的阿Q一样只为两量小杯小酒甘愿低头好语，或者是骆驼祥子-只为多拉点客人挣点生活费用而努力奔波，与卖炭翁-只为天寒地冻炭涨价而卖炭；而你却亳意念与奢望，只求心安-身体健康，因心安不用去动-情绪，健康-不用去劳心孩子。生活在你的境界是一片空白，无能为力也无需瞎想只能顺其自然。

村庄的外围是一条3米多宽环绕村路，响应政府的号召捐资修路造福村民-当时你捐款两个月工资3000元，还有11位同村的村民-每人也都捐3000元，如今造福村里人，他们吃饱饭在这宽敞的路上-散散步-聊聊天-因为也竖了路灯，感觉很幸福-你也很满足。你捐款的名字被刻在一块石头板上，生活的不一样，给这留下记忆。

此时-你那旧房屋门口左边空地，也被邻居家二嫂种了青菜，长势良好。现在你想把它们统一整为抹上一层水泥，既干净又不长草，前面路边家的有位小年轻一听你那门口要抹水泥，就顺口说：“以后是不是可以在你家门口养鸡鸭了”“可以啊，你来养吧”你傻傻笑着回答。

你真是一个-傻子。

2026.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