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风有些暖,有些缓,但步履却是急的!
早上,我第一节课,所以要早早赶到学校,八点前。
一路风尘仆仆,到校,电动车停稳,发现一个同事也正好停车,不知道是年纪大了,眼睛变模糊了,还是距离远,竟有些迷离,远远只看到同事轮廓,长长的棕色的风衣上随意的挽着头发,松散而又不乱,好像是路上被春风随意拨弄了一番。
等她转身,我才认出是那个开朗活泼的真。
我惊讶地忍不住夸赞“呀,刚刚还在心里嘀咕,这美女是谁呀,原来是你啊,今天这身打扮慵懒随意而又不失温柔,很显气质,几天没遇见你,差点没认出来!”
真听了也甜甜地笑了,抬手拨动了一下她的头发“我早上时间太赶,还来不及好好梳头,随便卷了一下,你这么说我还舍不得把它剪短了”。
说说笑笑间,我们就进了电梯,刚好另外一个同事雪也从车库那边过来,我们一起乘电梯。雪按了楼层,看真手里提着很多东西,也顺便帮忙按了一下,这时我们才发现真手里的东西还不少,一把挂式纸巾,一个袋子里放满了东西。
我和雪异口同声地问:“你包里都什么东西啊?早餐吗?”真笑着说“啊,不是,三杯水!”
这个时候,我和雪更惊讶了,我脱口而出:“为什么从家里带水啊!学校办公室不是都有饮水机吗?”这时电梯刚好到真要去的二楼,真匆匆出了电梯,回头仍旧是笑着说:“平时没空到饮水机打水!”啊,这个时候,我和雪更是面面相觑,“不至于吧,连打开水的时间都没有!”三个人的声音就这样随着电梯的一上一下慢慢消散!
上完第一节课后,稍作休息,翻了几眼朋友圈,我就坐在办公桌前批改堆积如山的作业,将近两节课的工夫,总算把桌上的作业从一堆,换了个方式,码成了另一堆。
抬头看着窗外,天依然是灰蒙蒙地亮着,今天阴天,我深深懒腰,抽了纸巾,准备上一趟洗手间,做好上第四节课的打算。
丽看到我起身,立刻来了精神,问我是否去“放松”,这是我俩之间的默契,所谓的放松就是一起去上一趟卫生间。办公室到卫生间有一段距离,隔着三间教室,借着上洗手间的空隙,我们边走边聊,身心都很放松。
今天也不例外,边走边聊,难免有点八卦。说着说着,就聊到同事甲和乙。
甲瘦瘦高高的,看上去温柔善良,对待工作认真负责,教育教学成绩也出色。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身体不好,阳春三月,大部分人都换上轻薄的春装了,她却还经常裹着一件长款羽绒服,年纪轻轻的,九零后姑娘,也还没谈男朋友,头上白发却很明显,比我们这两个奔五的中年人还多,腰椎间盘还突出,经常戴着护腰,我俩说着说着,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有几分无奈,几分不解,更多的是怜香惜玉。
我突然想起:刚才在办公室好像听她自己说,她胃口不好,导致营养跟不上......丽突然有点兴奋,所以人啊,还是要能吃,我每天都要吃很多米饭......
你看乙也是不好,白白胖胖的姑娘,但是怎么看她都是虚胖,好像她的肉都可以掐出水来,丽边说着边在自己手臂上做示范。
哎,她是骨干,事情太多了,能者多劳!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回事?再怎么样,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我也附和着,真是应该把身体放在首位。
卫生间到办公室这段路,我们走得很慢,到办公室门口,门虚掩着,我们这两个办公室年纪最大的老师,今天竟然跟往常不一样,都在门口迟疑了。我干脆说,要不我们倚着栏杆,看看校园风景。
于是,凭栏而望,远处的火焰树和黄花风铃开得正盛,我不禁赞叹到“我们学校真漂亮,”
丽一直跟我争,非说那黄花风铃是木棉花,我这喜爱木棉的人哪里肯让,一再跟她强调,这是黄花风铃,木棉是红色的,她这才恍然大悟。
于是顺着花的话题,她又讲了刚从东门进来几棵挂着“灯笼”的树,她边说边比划着,那些灯笼等成熟了,就会“爆炸”,然后很多棉絮就会飘飞,可神奇了。
其实,我每天入校出校,也常抬头看那几棵树,就是不知道名字,但看着怪可爱的,尤其是一个个梨形的果子像灯笼一样高挂着,更是心生欢喜,我也期待着它们成熟爆炸,花絮满树飞舞......
这样聊着,我们觉得很松弛,很欢喜。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进了办公室,她继续坐于办公桌前批改作业,备课。我则带上课本,在下课铃声响起时,走出办公室,左边是校园小广场的花红柳绿,右边是六年级的教室,这样走着,绿意荡漾间,春风吹得人暖暖的。
我向楼上的教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