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张雪辉的头像

张雪辉

网站用户

散文
202601/16
分享

邱提举:减少关税搞活广州城

话说那南宋年间,广州港可是个热闹得紧的地方。你看那,南来的北往的,五湖四海的船儿,像下饺子似的往里挤。红头发蓝眼睛的番邦商人,操着鸡同鸭讲的外国话,和本地那些精明得像猴儿似的生意人,把个港口闹腾得像个大集市。

可这热闹底下,却藏着不少苦水,尤其是那些漂洋过海来的外国商人,一到岸,还没来得及尝尝荔枝的甜,就得先被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差和衙役缠上。

为啥呢?还不是因为那“税”啊!这税名目多得能编本字典,什么“上岸税”、“开舱税”、“笑脸税”……名堂一个比一个新鲜,可钱一个比一个难掏。这钱,最后都进了谁腰包?嘿,自然是那些管事的官老爷和他们的手下。他们眼珠子瞪得溜圆,等着分那一杯羹。外国商人敢怒不敢言,谁让这是他们的地盘呢?只能咬着牙,把刚赚来的银钱,大把大把地塞进那些贪官污吏的腰包。广州港的繁荣,是建立在外国商人辛酸泪上的。

百姓们私下里都盼着能来个青天大老爷,把这些歪风邪气给扳过来。这盼星星盼月亮,还真把个清官盼来了。这人姓邱,名迪嚞,刚被朝廷派来做广东市舶司提举,还兼着常平仓的官职。这官职不大不小,正好管着港口贸易和粮食储备这两件大事。

邱迪嚞这人啊,可不是一般官场里混的。他老家是福建安溪的,听说他从小就是个老实疙瘩,读书用功得能当饭吃。他从县尉一级级往上爬,靠的全是个人本事,不取分毫不义之财。有人问他怎么做到的,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不太整齐的牙齿,说:“这钱啊,烫手!拿了,心里就不安生,睡也睡不踏实,吃也吃不香甜,图那点小便宜,犯得着吗?”

他到了广州港,也没急着摆什么提举的架子。他先悄悄地转,像个好奇的乡下老汉似的,这儿瞅瞅,那儿摸摸。他看到那些外国商人下了船,还没喘口气,就被一群衙役围住了,七嘴八舌地要这要那。

那些衙役,一个个油头粉面,手指头肚儿粗,说话跟放炮仗似的,震得人耳朵嗡嗡响。一个红头发、蓝眼睛的番邦商人,刚想跟个本地小贩讨价还价买几个芒果,就被一个衙役一把薅住胳膊,喝道:“喂!番鬼佬!交税!开门税!开个门就得交钱,不然别想做生意!”

番邦商人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比划着,说自己是来进货的,还没开什么门呢。衙役可不管这套,伸手就要钱。邱迪嚞正好路过,他个子不高,却站得笔直,眉头一皱,走上前去,用不大熟练的番话(他是提前学了点)说道:“这位兄弟,莫要为难远客。这位商人刚下船,尚未开仓卸货,何来开门税?你这是吓唬人呢,还是真要坏了官府的名声?”

那衙役一抬头,见是个穿着官服的人,但品级似乎不高,顿时就来了气,指着邱迪嚞鼻子骂:“你算老几?少管闲事!这规矩,老早就有了!你若不信,去问你们提举大人!”

邱迪嚞嘿嘿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胸脯,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衙门,说:“本提举就在这儿,你若敢去问,我倒要听听,这‘开门税’的规矩,是怎么来的?”

那衙役一听,顿时蔫了,他认得这是新来的邱提举,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撞上了。他悻悻地放开那番邦商人,嘀咕着走了。

邱迪嚞没理会他,转头对那番邦商人笑了笑,用尽量温和的番话说道:“这位商人,莫怪他们。这规矩,很快就会改的。你先去歇歇脚吧。”那番邦商人感激地点点头,匆匆离开了。

这一番暗中观察,邱迪嚞心里明镜似的。他回到衙门,把那些管事的官差和师爷都叫来,脸色沉得像要下雨。他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诸位,我今日在码头,可都看在眼里了。那些番邦商人,远道而来,图的是做点生意,赚点辛苦钱,你们却像强盗似的,见缝就插针,名目繁多的税,把人都吓跑了!你们说,这到底是帮官府赚钱,还是在给官府惹祸?”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邱迪嚞继续说道:“还有,那些外国商人给的‘好处费’,也就是你们说的‘索贿’,这钱,你们都揣进自己腰包了?你们知道这钱是怎么来的吗?那是他们从别国运来的货物,辛辛苦苦赚来的血汗钱!你们拿着这些不义之财,良心不会痛吗?”

一个师爷胆子大些,结结巴巴地说:“提举大人,这……这是老规矩了,大家都这么干,图个方便,也……也为了大家伙儿有个油水……”

邱迪嚞猛地一拍桌子,吓得那师爷一哆嗦。邱迪嚞瞪圆了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什么老规矩?这是贪腐!这是在自毁我们广州港的招牌!你们看看,这港口,现在看似热闹,可外国商人越来越少,生意越来越难做,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他们觉得这里太黑,太不公道!长此以往,谁还敢来?到时候,这港口就成了一潭死水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缓了些,但依旧掷地有声:“从今日起,所有不合理的苛捐杂税,一律革除!该收的税,明码标价,公平征收,不许再像强盗一样,见着谁咬谁!还有,那些外国商人给的‘好处费’,立刻给我停了!谁再敢伸手,我就给他‘咔嚓’了!”

这话一出,底下的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知道,这位新来的邱提举,是个动真格的。

邱迪嚞说到做到。他重新梳理了市舶司的规章制度,把那些歪门邪道都堵死了。收税的衙役,他也重新挑了一批,挑那些实在、不贪财的。他还规定,收上来的税银,除了上缴国库,剩下的拿出一部分,补贴给那些因为没了灰色收入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基层差役,让他们能维持生计,不至于因为太穷而犯事。

这一来,大家伙儿都服了。连那些以前最不待见邱迪嚞的师爷,也开始对他竖起大拇指,私下里嘀咕:“这邱提举,真是个能耐人,不光自己清廉,还把大家伙儿的心都拢到一块儿了。”

果然,没过多久,广州港的贸易一下子就活络起来了。外国商人发现,这里不再那么黑了,税也交得明明白白,心里踏实多了,生意做得更起劲了。港口的货物堆得像小山一样,小贩们的生意也好了,街上到处是欢声笑语。连带着,市面上的物价也稳了下来,老百姓的日子也舒坦了不少。

广州港的繁荣,就像枯木逢春,起死回生。外国商人见了面,都会用生硬的汉语喊他“好官”。他们都说,自从邱提举来了,他们才能安心做生意,才能尝到广州港真正的甜头。

后来,邱迪嚞升官走了,但老百姓们一直记着他。他们常说:“那邱提举啊,就像一盏灯,照亮了广州港的生意路,也照亮了我们老百姓的心窝子。”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