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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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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杂谈
2026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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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和饮食的记忆

下班之后,我和儿子在学校的篮球场打篮球。乡村的傍晚就是这样,远处鸡鸣狗叫,爆竹声音隐隐约约,唢呐声音连绵不断……月亮升起来了。望着挂在蓝色天空的黄色月亮,我顿时悲壮起来,把儿子叫过来,同篮球、天空和月亮合影留念,凝固稍纵即逝的亲子时光。百年之后,儿子就会在这颗蓝色的星球上踽踽独行,日复一日地生活着,难觅知音,像地球一样,日复一日地转动着,身处浩瀚宇宙,独一无二,遇到困难的时候,无依无靠,举头望明月,发现月亮依旧,照过父母,照过亲子,照着自己。他童年的时候和父亲在父亲学校的篮球场打过月光篮球。希望童年的经历给予儿子勇气,帮助儿子解决困难。

我把我们的合影发布在了微信朋友圈。许多朋友点赞了,包括曾经在小镇经营饺子馆的一位大哥。小镇新开了一家饺子馆,招牌和大哥经营过的饺子馆的招牌一模一样。我想着大哥可能重操旧业了,可以改天前往大哥的饺子馆吃饺子。看见大哥在我朋友圈点赞,我就在线与大哥攀谈起来,确认他是否在小镇新开了一家饺子馆。大哥说没有,如果新开了一定通知我,询问儿子近况,得知儿子已经上二年级后感慨时间过得飞快。

被鲜有联系的大哥问候儿子近况倍感温暖。经大哥这么一问候,我才蓦然想起,带儿子在乡村上幼儿园的时候,经常和儿子光顾大哥的饺子馆。周日的傍晚,我们从城市抵达乡村,首件事情就是光顾大哥的饺子馆。大哥的饺子馆储存在了儿子童年的记忆里。有一次,儿子生病留在城市养病一周,向我告别的时候,提醒我抵达乡村记得在大哥的饺子馆吃饺子。

大哥的饺子馆关闭了。我忙着工作。儿子忙着上学。我们各忙各的。眨眼,几年过去了。

我心血来潮,想带儿子在小镇的餐馆吃饭,问他想吃饺子还是想吃泡馍。他想吃后者。饭后,在返回学校的路上,我给儿子讲述着大哥饺子馆的故事、和儿子讨论着泡馍里面的牛肉或羊肉,想起一段并不愉快的亲子经历,询问儿子还记得那次经历吗。儿子劝我别提了——他记得那次经历。大概两年前的夏天,我们从西安前往榆林旅行,路过延安,在一家主要经营牛肉和羊肉的餐馆就餐。因为点餐的事情,我和儿子闹得很不愉快,仗着自己是大人,训斥了儿子,让儿子颜面扫地、委屈不已,伤心不断。儿子点餐固然任性。我只是当时心情不好而已。时至今日,我依然懊悔不已。我向儿子道歉了。

被父亲带进一家主要经营牛肉和羊肉的餐馆的儿子想吃牛肉和羊肉,有什么错呢?

这成了我和儿子的懊悔和委屈。

我抱了抱儿子。儿子不知道我为什么抱了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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