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

儿童医院门前挤满了小商小贩：有卖鞋的、卖书的、卖玩具的……各个摊主看起来年纪不小了，脸上布满了皱纹——但仍然微笑着，挂着一丝希望。

“卖浴巾，卖浴巾，便宜卖了……”。

一个男子领着孩子，似乎在寻找什么，看到卖浴巾的小摊，眼睛一亮。他指着浴巾问摊主老人：“浴巾买十条便宜吗？”

老人颤巍巍地站起来，慢悠悠地回答：“便宜。”边说着边递给男子浴巾。不过老人手里只有六条浴巾，不够十条。老人念叨着：“我去我家去取新的，你看着给就行。”便匆匆离开。

男子握着浴巾和孩子的住院通知书，站在宽阔的人行道上，思索着什么——他听闻老人是一个文化水平低下的人，不识数，经常因顾客钱给少而吃亏。他看着自己扁扁的钱包，看着手里的住院通知单，掏出一张纸币放在老人的摊位上。他搓了搓浴巾，心里想：可惜了质量这么好的浴巾，在市场上能卖个好价钱……

不久，老人回来了。她手里拿着四条浴巾，看着眼前的钱，嘶哑地喊着：“小伙儿，你浴巾忘拿了！”——可男子说什么也不要，转身向着医院走去……

这时，隔壁卖绘本的中年摊主对着老人说：“大姐，人家给了你一百块钱呐，你得想办法退回去啊！”

老人文化水平低，不清楚这一百块钱是什么概念。直至中年摊主说她得把钱几乎全退回去之后，她才反应过来，无论她怎样嘶哑地呼喊，都不见回音。

男子在住院部给自己的女儿喂饭，想起那个老人不识数，没文化；他想：一百块钱够老人吃顿好的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