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句话我们以前听得最多,也说得最多。但在那段时候,我们却天天在“大干、苦干、拼命干”。天天在折腾这“革命的本钱”。
只要是人,就会生病。病有大小轻重慢急长短、可医与难治、不治之分。
我倒有几件体验值得说一说。在“大干、苦干、拼命干”的年月,我那时在海南农场一个连队参加一个清帐小组,小组名义上有四人,但实际上基本就是我一人在干。那时因为年青,所以我没日沒夜连续不断地干,如此这般用脑过度,清帐结束,我也落下了严重的失眠症。其临床症状为失眠、耳鸣,耳朵里成天像有一部手扶拖拉机开行时的突突突之声在响。我住过院,也吃了许多药,没效;后来带着这病去读师范,在学校时也四处求医问药,还是没效;约拖了四年之久,后来自己进行总结:如此费心伤神,干脆下了决心,再不去求医问药了。说来也怪,当我不理它之后,不知不觉中病却好了,好得我都无办法记忆它是什么时候好的。
三十几岁以后,我身上发痒,据说是得了寻麻疹,其症状是来无影去无踪,它想来时就来,它想去时就去,来时痒得不得了,去后又一切如常。我几乎把本地挂治痒之“专家”问了个遍,但反反复复,终不见癒。后来我又总结:把心一横,也再不去求医问药了,决定用自己的土法对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同样,奇迹又降,不知不觉中它也匿迹了,不见了。
这说的只是一种过程,当然是一种表面现象,也即医生统称为标的东西吧。那么本呢?恐怕就比较复杂了。而其中精神因素恐怕是一个不容忽视的根本原因?当一个人身体上出现了某种顽固的慢性病以后,开始很不适应,造成心理、精神压力很大,急于求医,拼命吃药,总想除之而后快。但是人急病不急,要不怎称它叫慢性病呢?怎称它叫顽固的慢性病呢?它慢我们就来个以慢对慢,它顽固我们也来个持久对付。这样首先解除了心理压力,然后该干嘛干嘛,转移注意力,一忙就把病忘了,忘了它也就似乎不存在了,起码是暂时不存在了,而我们的身体器官也会在不知不觉中做抗击抵御这种病的种种调整,精神的变化引起身体的变化,身体的变化又引起病情的变化,那病也就不见了。
我自幼体弱多病,从我懂事起,就“三日风四日雨”地头痛脑热,小病不断。而比较突出的反复不断地发的病是呕酸水,每当发病时,就要吃用姜丝炒的油饭才能压下去。据说这是胃太寒,其实也就是饥饿给饿出来的。后来到了海南以后,不知是生活条件有所改变还是换了水土,我的胃又变成了太热,经常性地要吃草药清热;返乡以后,这种经常性地要吃草药清热还保持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当我总认为自己的胃太热而大吃其清热药物食物的时候,其实它早已不热了,而且已演变成了寒湿……那么,我又要注意去寒去湿了。
俗话说,病从口入。其实我们的病,一方面是吃出来的。饿有饿的病,物质匮乏和贫穷,那是没办法的事。饮食搭配的不合理、不科学;或矫枉过正;或营养过剩,积而成病。一方面是精神因素。怕病惧病,有了一点小病就大吃其药,甚至乱吃药。是药三分毒,药吃多乱吃药都可吃出病来。
记得金庸小说中的许多主人公,都是身上中了毒,剧毒,而又找不到解药,绝望之下,干脆把生死抛于度外,后来又练了什么武功,或吃了什么食物药物而相生相克,却又把毒解了,死不了了。这虽然是小说,但对于得了很难治的病或得了顽固慢性病的人,却是一个启发,因为食物、药物存在相生相克,身体与病也会相生相克。曾经有一个朋友,得了难治之症——不是不治之症,有时表现悲观绝望情绪,我就曾用我身上出现过的病例说给她听、鼓励她:既要藐视又要重视,珍惜有生之年,因为只要人活着,任何奇迹或转化都是有可能出现的。
我们自己身上的问题,我们就要予以必要的重视:千万别忘了自己的身体,千万别忘了自己身体所具有的辨证调整功能。
二零一二年八月二十四(七夕后)草于无为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