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冬天,倒没有之前那样冷了,尽管下了几场雪,可我还是感觉不到冬天的凛冽。
今年的雪,来了好几次。今早我睁开眼睛,听到朋友说外面还在下雪。第一反应只是出行太不方便了,对于下雪这件事我早已见怪不怪,没有前几年的欣喜。我想应该是我此时此刻也并没有那些闲心去想这些了,因为我要迟到了。那些关于雪的事儿,早已被我抛之脑后。
可是雪花在我这里始终代表着特殊符号,它的到临无法让我不忽视。天亮的时候,我走在和雪花坠落方向相反的道路上,雪花肆意的拍打在我的脸上,看起来轻薄的雪花打在脸上竟有点刺骨的疼痛。我伸手去抓,雪花从我的指缝间溜走,就像时间和青春般可见而又无法挽回。我伸出袖子,想让雪花完整的掉在我的身上。可今年的雪花倒有点儿不太听话,或者说他们总是绕着我的袖子走,或者抱在一起下来。我只想看清楚一片单独雪花的样子,可这场雪并没有满足我的心愿。好在之前雪花宠幸过我,我在袖子上看到了它的形状——晶莹剔透的六边形。我惊讶于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小小的雪花中竟然有这般复杂的结构。大自然,是我们需要好好感受的老师。走到街道的尽头,拐角处的两棵树上挂满了白色。他们弯曲并直达天空的树枝都被雪花所包裹着。雾凇沆砀,今天我也大饱眼福了。我看到这棵树的每一个主干和分支,孤零零的,但又很坚韧。虬劲的树枝盘旋着,直达远方。我说,冬天光秃的树木像萧红的文笔。
我在二楼看雪花的降落,左边的垂直降落,右边却倾斜着到地面上。雪花,也有生命吗?它们的生命是不是转瞬即逝,到了地面上就没了呢?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思考出这个问题的答案。
看着地上的积雪,不免内心萌发出堆一个雪人的念头。这是我第一次独立的堆一个小雪人,原来堆雪人这项工作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难嘛!可把雪搓到一起弄成圆形却让我犯了难,换了好几堆雪,最后凑活着弄出两个差不多的圆形,按到一起,这个力度也有讲究。不能太轻,雪球拼不起来;不能太重,因为两个雪球会因为力的碰撞而碎掉。我把这个还没有成型的小雪人放在地上,心满意足的看着这个半成品,拿出卫生纸充当围巾,身边没有树枝,我索性拿出筷子给我的小雪人戳了两个小眼睛,又捏了两个小耳朵。我的小雪人算是完美诞生了,虽然看着奇奇怪怪还有点搞笑,可毕竟是从自己的手里出来的,再不好看也说好看。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冬天的最后一场雪,但我想把这个小雪人永久性的保留下来,因为这是雪花送给我的厚礼。
我赋予了冬天关于我独特的记忆和符号,我始终觉得我是属于冬天的。静静的,慢慢的,雪花落到了我的心上,我把它捂热,然后轻轻的告诉它,我与它共命运、同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