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前些日子,老家甘肃崇信下了一场大雪,一刹那间,许多熟人的朋友圈里都是些赏雪、玩雪的景象!在县城的我,打电话问候在老家的母亲,母亲说,今年的雪下得好,塬上的雪也很厚,大哥把院子里的积雪用了几天的时间才清理完!和母亲说着话,却也想起了自己童年时期那些飘雪的日子来——如今虽然已近花甲之年的我,每逢冬季飘雪的日子,望着那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我的心绪也随之慢慢洒落:童年时在乡村野外和门前堆雪人,打雪仗的情景如电影般一幕幕呈现在眼前。
“堆雪人喽”!……记得有一年冬天的早晨,一觉醒来发现门外面白茫茫的一片,满山遍野的银装素裹,这时的三哥便拉着我欢呼着从家里跑了出来,门外的雪花已经积了厚厚一层,我们穿着单薄的棉袄“奋不顾身”地冲进雪地里。在三哥的召唤下,左邻右舍的小孩以及和三哥同班的一些同学也一个个从家里跑了出来,之后大家聚在一起商量,决定齐心协力堆一个很大很大的雪人。往年冬天,我也跟着三哥堆过雪人,但由于人少力单,那都是挺小的也是很难以引人注目的雪人。
“把雪都弄到这里来,我们就在这里堆雪人!”在班里当班长的三哥,很有“领导”才能,他站在我家门前的老榆树下“指挥”着我们大家伙,这些小伙伴及同学们就各自从家里拿来铁锹等工具,一个个干得热火朝天、不知疲倦。大家分工明确,在那种热闹非凡的氛围中,邻里的一些大人们也不约而同地围拢了过来,我们玩得十分开心,站在一旁的大人们也一个个笑逐颜开,赞叹不已!
待到雪人的模样大致堆出来了,我和这些小伙伴们一个个冻得脸色和小手发红,瑟瑟发抖。在三哥及那些大人的“指挥”下,我们又马不停蹄地对雪人进行了一番的“精雕细琢”和“打扮”,三哥用家里拿来的黑豆给雪人做上“眼睛”,用父亲买的给家里要写春联的大红纸做成雪人的嘴和舌头,用玉米秸秆做成雪人的“胳膊”,看差不多了,二哥就将自己的一条围巾给雪人“围”上、三哥的一个同学还将他爸为他买的一顶小红帽拿下来“戴”在雪人的头上,一瞬间,我们大家伙便欢呼雀跃起来:这次堆得这个雪人真大、真漂亮啊!
打雪仗,也是我们这些乡下孩子在冬天非常喜欢的游戏。二哥在刚上初一那年的冬天,天气很冷,有个周末,他正指导着我和三哥做作业:“快看,妈,外面下雪啦”!随着二姐的一声喊,我们兄弟几人几乎同时朝门外望去,鹅毛般的大雪正从天而降,飘飘洒洒。不一会儿院子里及门前的沟沟壑壑里就白茫茫的一片,整个山沟都变成了雪的世界!待我们刚做完作业,二可就迫不急待地带着我们投入到雪的怀抱中——去和村子里的一些玩伴打雪仗了!
二哥和他的死党爱云带着我和三哥及爱云的弟弟爱银、爱红等一群“精兵强将”,去和另一个村子里的“敌人”(大多都是与二哥、爱云及我和三哥不在一个班的学生)打雪仗!待几个回合下来,对方就吃了败仗,他们正在“狼狈不堪”地往后撤退。二哥及爱云他们几人不服输,就带着我们大家大喊:“冲啊!给我狠狠地‘打’!把他们打回到‘老窝’去!”于是大家又一个个精神饱满、群情振奋,抓起雪团就奋不顾身“冲”了上去,朝着对方就是一阵穷追猛打,那些人一看形势不妙,撒腿就跑,一瞬间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经过几个小时的战斗,大家伙儿虽然一个个都累得汗流浃背,头上还冒着热气,但都却意犹未尽……
有时,村子里的雪还没有完全融化,队里涝池里的水面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二哥便会带着我和三哥去冰面上溜冰、“吆木牛”(打陀螺)……记得有次,我们几人玩过了头,过了很久才回到家里。父亲便面无表情的对我们兄弟几人说:“饭在锅里热着,你们自己吃去!”待不谙世事的我和三哥去揭开锅盖后,才发现锅里空空如也!见些情景,我们兄弟几人便都灰溜溜去干家务或做作业去了。
每当我家门前的坡头上能滑雪了(当时,我家住在洼里的几只土窑洞里,从我家到塬边上共有7道坡的),我就会和三哥提着家里的一条小板凳去到坡头上滑雪——我们将那条小板凳翻过来,将板凳面朝下,板凳腿朝上,三哥骑在板凳的前面,我坐在后面。三哥两手紧握“方向盘”(小板凳的两条腿),我们一遍又一遍从坡头滑到坡底……每当滑得快了,三哥就说我们是“开飞机”、滑得慢了时,三哥又说,我们是“开火车”,不管是“开飞机”还是“开火车”,我们真是玩得不亦乐乎……
时至今日,已几十年的时间过去了,但每当遇到家乡下雪的日子,我常常会想起童年时那些在飘雪时节永不融化的温暖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