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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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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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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海棠

以前我不喜花,家里纵使各色花卉覆满台子,我对此仍提不起兴趣来去观望几眼。

自居家后,常伏案前。我所能看到的不过满是文字的书页或掉了黄釉的桌板再者是白墙,看久了觉得乏味亦是自然。

我独喜静,因此欢闹在我身上发生的太少,但人总要有能倾泄心愁的事物,譬若一处地方、三两知己、四季美景亦或飞禽走兽或鲜花绿林,一次偶然机会我便意识猛然到原我早已与花草结了缘。

母亲养了一盆铁海棠。

因家里有患鼻炎的人那盆花被母亲从她那屋搬到我这屋外的窗台上来。有时我从椅子上起身伸个懒腰在这屋地上闲散的漫步,掀开门帘走到外屋,静默的注视着窗外景色。风卷起阵阵黄尘堆在窗户一角,时有一两只低飞的雀儿从眼前掠过,房前烟卤冒出浓烈的白烟,我知那家人正向炉子里添煤御寒。屋后偶有车轮碾过碎石子路的声音,远处响起几声若隐若现的狗吠而后归于沉寂,如此不过度的喧闹却颇合我的心意。

收回目光来看到身前这盆铁海棠,生着横刺,茎干粗壮,平淡无奇的叶片努力的托着几颗摇摇欲坠花序苞片。

我摘下一片苞片,放在手心,它虽快熟落也失去大部分水分但颜色却粉红的过分娇艳,我把它放在鼻子前嗅来无味,观摩一会再凑近看才发现花序苞片内还孕着星星点点簇拥在一起黄蕊,越看越惹人喜爱。

看着眼前的花蕊,我想起很早之前,我家街门外那时还留有一处土地,上面开着也如同铁海棠花蕊模样般的花,但不是这种小巧,只记得离近那些花总能闻得到一股刺鼻的气味,那些花外形似菊花颜色各异。我叫不出那些花的名字来。除此之外还长着一些跟院墙近乎高度的鸡冠花,我常蹦跳着勉强伸手够到开花的位置,然后折弯花茎揪下一片花瓣,由根部撕开那层膜,贴在额头上。学做公鸡的样子,跟身边的朋友欢笑打闹,斜阳照在我们的身上把影子拉的很长。

不日后,这盆铁海棠所剩的那几颗花朵也落完了。

花虽开的艳,但花期尽后,那娇艳的苞片尽数谢落,如此看来总使人徒增惆怅,只好等它来年春时再开,自那以后,我心里牵挂着这盆花的长势,我把那些落到泥土上的花拾起来埋在土里,前日还记得时时浇水、去虫、松土、施肥。明日便被生活的琐事磨忘了。

一个稀松平常的日子,我想起这盆花来,回头再看那昨日只剩叶的枝头不知何时多了几颗小巧裹着艳色正欲待放的花苞。

我的心头一暖,想来人生同是如此。设若细数着下次花开的日子不免眼徒望穿,心头掰指掐日子直至最后耗尽心神,纵然那时花开的烂漫却也早淡去了昔日那个观花者的心情,倒不若如往日那般平静的生活着,无心般等待着。

冷雪融去,春会来,花总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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