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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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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杂谈
2025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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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缝中的苏轼》

提到苏轼,其形象多是文学家、词人,面对苦难,乐观豁达。而作为官员,他在新旧党争中,如《宋史》记载那样,同他弟弟苏辙一道秉承“君子不党”。然而这样的坚持,让他一生辗转多地,尝尽辛酸。

新旧党争,是北宋宋神宗熙宁二年(1069年),围绕王安石变法所引发的一场党争。新党支持新政,旧党反对新政。旧党人物,如韩琦、司马光、欧阳修、苏轼、苏辙等;新党则有王安石、吕惠卿、曾布、章惇及韩绛等。

“党争,是宋代士大夫政治文化中一个重要的构成部分。”元丰八年(1085年)三月,神宗病逝,哲宗即位,司马光执政,旧党得势,尽罢新法,史称“元祐更化”。元祐九年(1094年),宣仁太后病逝,宋哲宗亲政,新党得势,章惇出任尚书左仆射门下侍郎,恢复宋神宗的新法,史称“绍述”。新旧党争前后持续五十余年,直到北宋灭亡。

经神宗老师韩维多次推荐,神宗即位后,重用王安石,开始与他“共定国是”,尝试改革。如果说改革之前,皇帝是超越党争之上,利用党争平衡朝中各方势力,那么在改革开始时,皇帝与朝廷大臣结成一党,已然陷入权力的漩涡而非权力的掌控者。

此前,已有大臣向皇帝进言,说王安石可作翰林,非宰执之才。《宋史·王安石传》引韩琦话:“安石为翰林学士则有余,处辅弼之地则不可。神宗不听,遂相安石。呜呼!此虽宋氏之不幸,亦安石之不幸也。”纵观整个变法,王安石用人,多有反复无常、见风使舵的小人。

梁启超在《王安石传》中谈到:宋之朋党,无所谓君子小人,纯是士大夫各争意气以相倾轧。有反抗者,动辄指为奸邪,大加攻讦;有未得到者,则著书作文,诬人私德,以泄私愤。人前如君子,人后做小人。进而执行者,唯有实行乡愿主义,一事不办,阉然媚世,则可以自存。

在如此环境下,苏轼感叹自己是沧海一粟。每一次改革,其命运变动,都在一朝一夕间。随浪浮沉,无法左右。特别是“人物处于特定历史情境中内,他的命运是不可改变的,并且他也知道自己的命运不可改变。他奋起反抗,壮美凄凉”。

王安石施行新法,苏轼上书提及其中的不便之处,如:造端宏大,民实惊疑;创法新奇,吏皆惶惑……我无其事,何恤于人言。操网罟而入江湖,语人曰“我非渔也”,不如捐网罟而人自信。驱鹰犬而赴林薮,语人曰“我非猎也”,不如放鹰犬而兽自驯。

后来,苏轼见王安石独断专任,以“晋武平吴以独断而克,苻坚伐晋以独断而亡,齐桓专任管仲而霸,燕哙专任子之而败,事同而功异”为问,王安石大怒,指使御史谢景温论奏其过,苏轼于是请求外放,通判杭州。

元丰二年(1079年),调任湖州,因变法中有些事,不方便百姓又不敢说,就以诗托讽,被御史李定、舒亶、何正臣挑出一些诗文,说苏轼诽谤朝廷,妄议新法,由此被下狱,史称“乌台诗案”。本来,神宗因苏轼之才,有意重新起用,而苏轼可能一时意气,说自己饥寒,有田在常州,想在那里长期居住。没想到,刚报上去,就被批准,那你就好好地在常州住着。

远离朝廷是非地,虽说贫困,倒也没有大的磨难。元祐四年(1089年),因为政见不合,请求外放。六年,因为谗言,再次请求外放。八年,哲宗亲政。轼乞外放。绍圣初,御史认为苏轼所作词命,有讥讽先朝的意思,外放英州,被贬宁远军节度副使,在惠州安置。再贬琼州别驾,居昌化。到徽宗时,才北上,死于常州。

当初,苏轼下御史狱,势危甚,无敢救者。安礼从容言:自古大度之主,不以言语罪人。轼以才自奋,谓爵位可立取,顾录录如此,其心不能无觖望。今一旦致于理,恐后世谓陛下不能容才。帝曰:朕固不深谴也,行为卿贳之。卿第去,勿漏言,轼方贾怨于众,恐言者缘以害卿也。

《宋史·苏轼传》最后一句“假令轼以是而易其所为,尚得为轼哉?”。是的,假如苏轼因此改变了他的所作所为,还能成为苏轼吗?他在不易中,坚守自我,承受孤独,由此迸发出的生命的激情、力量和风流,如今还在滋养着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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