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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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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杂谈
2025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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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李欣然《处变观通:郭嵩焘与近代文明竞争思路的开端》

“誉满天下,未必不为乡愿;谤满天下,未必不为伟人。”单一的评价,总会遮蔽复杂性。

人的感情可能古今无异,可其经历千差万别。每一个终点都是一个新的开端;每一个开端都终止了之前的东西。比如,刘蓉的转折点,在于吐弃文章专研理学之时;曾国藩的转折点,在于考中翰林而有所奋发;而郭嵩焘的转折,则源于对鸦片战争的反思。

郭嵩焘博学经世,无几微让人;书生戎马,步入仕途;封疆大吏,督抚相参;远渡重洋,同室操戈;怀忧老臣,壮心不已。他的几度浮沉,与其性格有着莫大的关系。这一点,后来他自己也意识到并解释说,“生平与人共事,动辄抵牾,二位属员,必蒙优注。无争名见好揽权之心,人亦不甚忌之。共事则权势相敌,遇事据理言之,反见以为求胜也”。

即使性格使然,人情反复,官场倾轧。他终生强调:天下之才有矣,而学难;学矣,而识难。对郭嵩焘而言,真正的“震动”,始于咸丰六年,去上海为曾国藩筹饷。咸丰十年,在其书《绥边征实》中,他自以为“今天下能辩此者,舍我其谁哉”?光绪元年,在总理衙门行走不久,就作为正使出使英国,其间上了《条议海防事宜》折,“这个在后人看来十分‘正确’的判断,却非以其亲历西方的经验为知识基础”。当时,有此见识的人少,能唱和的人,自然是更少。

作者认为,研究人物常常难以把握其本相。文章、诗词和履历,能见其一面,得到形似。狂者进取,其弊在言不顾行,行不顾言。狷者若偏执于“不为”,忘记“不为”的目的实在是“有为”。但郭嵩焘却认为,此两种人,需要从极端的状态进入,这本身就是剑走偏锋。纵观平庸者总是相似的,非常人总是不同的。世人不会谴责循规蹈矩的失败,却常常质疑特立独行的成功。非议不可避免。“天下唯庸人无咎无誉”!

在那个传统的时代,批判传统的人都是传统的继承人,刻意而孤勇。后来人总是以所谓的基调、立场、言论等,去评判一个远离他们的人,并宣称是客观的。可人只有与他人互动过程中,才能显现自己的世界。进而“了解之同情”,始能批评其是非得失;“左右史事之辉映”,方能得其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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