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墨笔砚—写给文亮

纸

在一张纸上，走啊，走啊

走再远

哪怕走丢了

都

见不到哭泣

哭泣在纸张外

吹过你眼角的风里

风

正吻着你心上的泪

可

你的泪

始终还留在纸上

你的名字曾驮着它

像驮着故乡的一轮明月

可

明月

至今从未离开过你的心呀

墨

墨，从来都不是

一个字

一个字的积累

都不是

一个字生出

另一个字

花去的时光

墨，从来都未曾

碰触过你的心

它

只是

被一根叫笔的火柴

悄然点亮

被一个叫爱的伙伴

牢牢抱紧

哪怕现实把它踩弯了腰

喷出了血

也

不能

丝毫改变气节

笔

扛一支笔，如戈

耕盲

在不知笔

为何物的人

面前

世界还未诞生

梦还未播种

一支笔，就是妖魔

大过天的一笔

平淡无奇

却

撑开了一方天地

扛起了一面大旗

惊醒了一卷神话

书写了一朝朝雷雨

仅

一支笔而已

砚

不是那只飞过雁门关的雁

也绝非

旧时王谢堂前燕的燕

更难比刘邦项羽鸿门宴的宴

它只是

一块石头

在山河的对峙里

它久经刀砍斧劈

从不曾坦露胸襟与傲骨

独独在缄默的字里

行间

寻找那根投缘的墨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