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荏苒,四季轮回,承载着光影年轮回旋,激荡出悠悠韵律,抒写斑斓色彩与落英缤纷的精致画卷,流淌着入心尤深的绚丽符号,融汇成一组优雅旋律,丝丝传递;响彻成一曲悦耳歌谣,悠悠飘荡。
春
轻轻的,春天的脚步近了。微风中伴着温暖,拂去寒冬的凉意,融化了冰冻的泥土,大地变的酥润起来,不再坚如磐石,柔软中带着粘稠,包裹着一份炽烈从容;解开了河溪池塘的冰层,先是一片片漂浮着,透着晶莹剔透的光泽,又逐渐将身影缩小,最后彻底消逝于视野之中,化作流水潺潺,碧波荡漾。
雨淅淅沥沥着下的不紧不慢,没有夏雨的张扬,没有秋霜的凛冽,没有冬雪的急躁,缓缓飘落间透着深入骨髓间雍容华贵的洒脱气质。轻轻的,暖暖的,像牛毛,如细丝,似珍珠,密密麻麻着如同一张大网,网住美好希冀,朦朦胧胧的仿若一场心梦,梦见幸福憧憬。
晴空处,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洋溢芳菲,不似冬季的漫不经心,心不在焉般的草率应付;也不像夏天的不知轻重,热浪席卷间烧烤着疯狂焦灼。沐浴阳光一片恬静,一抹岁月静好,柔情似水一样暖暖的融入心房,恰到火候,温馨弥漫,舒畅心怀。
杜鹃奔放着豪迈,色彩斑斓,光彩照人;兰花缱绻着素雅,小家碧玉,芬芳四溢。就连为一季果实绽放的花束也格外认真,开启五光十色的缤纷时代,桃花粉红,杏花雪白,油菜花金黄,葱茏盎然间簇拥成一片片多彩图景,勾勒出一幅幅多姿画卷。吸引着蜜蜂,也陶醉了蝴蝶,身形婆娑,翩跹着一段触碰心灵感触的舞曲。
翠柳新发,嫩芽涌动,枝条婀娜;青草绵延,充盈视野,鲜亮欲滴。燕子衔泥筑巢,呈现喜庆;喜鹊啼枝炫舞,传递吉祥;麻雀结队歌鸣,彰显热闹。田原中,一声牛的嘶鸣,划破沉寂翻开泥土的胸膛,农民披蓑扶犁执鞭,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在厚重的泥土中耕耘希望;乡野处,一阵狗的啼叫,唤醒沉睡拨开房舍的容妆,农家把灶持铲舞刀,锅瓢上下翻飞,火光左右游移,在飘渺的炊烟里散发浓香。
春是一幅山水画,描绘锦绣前程;春是一首田园诗,书写幸福明天;春是一支乡野曲,奏响美好未来。
夏
随着气温一日日的攀升,夏天逐渐展露出热情奔放的性情,晴空处骄阳似火,蓬勃着浓烈的火舌,从晨曦的旭日东升至傍晚的斜阳余晖,燃亮了碧空,映红了彩霞,弥漫着青春的气息,洋溢着昂扬的活力。
阴云中,雨水绵绵,遮天蔽日,有如瓢泼,浩浩荡荡,如沧海横流,惊天地泣鬼神,氤氲的水雾掩映于视野深处,朦朦胧胧中如梦如幻;声响浓烈激荡耳畔,敲打树叶房舍噼啪作响,淹没着四处的土地,涟漪荡漾,菏泽遍布,汇入江河,澎湃汹涌,滚滚波涛潮涌岸阔,仿佛炸雷轰隆一时浩荡间震耳欲聋,有如脱缰野马一路狂奔中风驰电掣。
原野中芳草葱茏,绿叶成阴,随风婆娑,舞动着轻盈灵动,跳跃密密麻麻的亮色,新老交替,簇拥缱绻,相拥相生,或鲜嫩青翠,或墨绿浓密,遮天蔽日,也阻隔着炎热的温度,脉络间丝丝清冽,缕缕凉意。
虽然皆言春华秋实,实则夏季的花朵与果实都是如此的纷繁多姿,叫的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只须举目四望,江山如画的多娇景致便连绵不绝,彼此起伏。最亮丽莫过于花枝招展,姹紫嫣红,千姿百态,或粉面害羞精致中透着素雅的味道,或硕大鲜明茁壮处带着爽朗的气质。随风舞动,芬芳四溢,落英缤纷;随雨飘落,翩跹化蝶,入泥为土,生长的轰轰烈烈,凋零的干干净净,潇潇洒洒,随遇而安,不拖泥带水,不虚度光阴,岁月静好中书写智慧,流光荏苒间定格传奇。花开花落,或悄无声息,或孕育成枝丫间的累累硕果或凝聚成藤蔓处的片片甜瓜,荔枝、龙眼、葡萄、樱桃、李子、桃子、杏子、猕猴桃、杨梅、西瓜、香蕉……五颜六色,衬托光影交错,点缀绿叶交融,清香悠悠,滋润心怀。
立于盛夏,碧空如洗,祥云万里,雄鹰展翅翱翔于苍穹;碧波荡漾,流光潋滟,游鱼嬉戏欢悦于水泽;牛嘶羊语,鸡鸣犬吠,炊烟缭绕腾空于乡土。月明星稀,萤火虫舞动处麦浪滚滚茉莉悠悠,惊动飞鸟啁啾奏响一曲盛夏悦耳音律;风和日丽,青蛙啼叫中禾苗青青荷花艳艳,萦绕蔬菜丰盛勾勒一幅盛夏绚丽图景。
秋
秋似乎总是一个浪漫的季节,且不谈“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的那种绚丽意境,也不谈“湖光秋月两相和,潭面无风镜未磨” 的那份神奇画卷,更不谈“停车坐爱枫林晚, 霜叶红于二月花”的那种浪漫洒脱,单就一句“春困秋乏”似乎便透着浓浓的独特气质味息。
秋的序幕独特而热烈,不似春夏交替的迟钝,也不比秋冬过度的铺陈,更不像有冬到春的舒缓,似乎只需几阵秋风 几场秋雨,便立即呈现“一层秋雨一层凉”的浓烈,来的风风火火,来的轰轰烈烈,刚烈中带着率真,却又分明流淌着水墨丹青般的蜜语柔情。
晴空处天高气爽,云淡风清,大雁排空,黄莺啁啾,燕雀啼鸣,好一派繁华热闹景象。树叶更移了颜色,褪去了单一的翠绿,涂抹成了红黄交错的姹紫嫣红,叶片纹理分明,透着光亮,或摇曳于树梢,沙沙作响有如悦耳音符;或飘飞于视野,仿佛满天炫舞的蝴蝶,洋洋洒洒亲吻大地,只为融入大地厚重的胸怀,化身泥土,归于平淡。活就活的精彩绝伦,离别就悄无声息,没有羁绊,也不拖泥带水,顺其自然,透着睿智,带着傲骨,大气磅礴,荡气回肠。
花朵虽然品种不甚繁多,却无论叫上名的,叫不上名的,都开的热情洋溢,风采依旧。最奔放的莫过于一盏盏的菊花,葱茏簇拥中一丛丛,一处处,枝繁叶茂,或盛情绽放,或娇羞含苞,缱绻枝头间呈现五颜六色的光鲜,浮动风云处勾勒形态各异的璀璨。
秋天更是一个收获的季节,红彤彤的柿子如同大红灯笼,染着吉祥;金灿灿的梨子好像空中的阳光,携着喜庆。还有酸甜可口的山楂,圆溜溜的葡萄,多仔的石榴,坐在刺壳中探着脑袋的板栗……田野中,人们持着镰刀收割金黄的水稻,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扶锄播种颗粒饱满的麦种,双手捧起来年的憧憬希冀。菜地中,忙碌的人们提筐挎篓,守护白菜、青菜、萝卜、红薯,回家途中满载着沉甸甸的菜蔬食材,储备着舌尖的美味。
秋雨绵绵,洗涤着尘埃,冲刷着万物,滴落间笼罩视线,升腾云烟,却让空气变得格外清爽透彻,渗入肌肤,塑造出一份别样的宁静闲适,心似乎一起安详休憩,无需匆忙追赶时间心急火燎的靠近一个目标,也不用踩踏着岁月的年轮心浮气躁的奔向一段征程,只需静下心来,开启一段心灵旅途的放逐。偎依着一张椅子,肆无忌惮的张开身子,像一只慵懒的小猫,或屏气闭目养神凝思,或泡一杯清茗,在缓缓升腾的清香水气氤氲间手执着一卷典籍,徜徉书海,净化心灵,沉淀魂灵,感受贤哲的风采,体验文辞的魅力。
秋日里,无论一米阳光,或是一帘幽梦,都是一种曼妙深沉,纵然不再杯酒之间,亦可慰藉风尘。
冬
纵然不乏“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之类的浪漫色彩极为浓烈的诗句,也不乏“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之类的极其温馨闲适的辞章,更不乏“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的热闹非凡的意境,但冬天给人的感觉似乎多半是一种落寞萧瑟的季节。
且不谈“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孤独;也不谈“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的沉重,更不谈“已讶衾枕冷,复见窗户明。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的阴冷,单就视野处的光景便可直面惨淡。
万树凋零,百花殆尽,甚至连晚秋中仅存的硕果也早已大体没了踪迹,放眼望去,老树横枝,光秃秃的在呜呜作响的寒风中抖动着,显得格外突兀单调,仿佛画笔勾勒的简洁线条,没有任何修饰,也不做丝毫渲染,一直延伸向原野,依旧空旷广袤,最多笼罩几层雾霭,悬挂几束银霜,再填充几缕孱弱的阳光就完成了全部内容。河流依然如此,没有虫鸣啁啾,没有芳草鲜美,也没有绿树婆娑,更没有花枝招展,只有枯叶与荒草凌乱的散落河岸,裸露着河岸的黄褐,即便河水流动也极其迈着缓慢的步伐,不紧不慢的节奏透着老气横秋的悲壮。然而,有时河水彻底冰冻处就更难发现一丝活气。寒风肆虐,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冷峻,将阳光拥挤的局促在狭窄的角落,散发着微不足道的光晕。因而,鸟雀多半悄无声息,人们也刻意寄居于房舍,大幅缩减出行空间,外面的世界一片宁静。
雪经常簌簌飘落,或淅淅沥沥,如春雨像细沙,若隐若现;或浓浓烈烈,如鹅毛像碎石,遮天蔽日。但总是一致的寒冷,也多半要将四处包裹的严严实实,呈现浑然一体的白,仿佛一块银色幕布笼罩四野,不留空隙,整齐划一,日夜长明,弥漫着粗犷与野性。
但即便如此,冬天依然处处涌动着生命的活力,那一束束凌寒独自开放的梅花娇媚芬芳,款款深情;麻雀横斜啼鸣,落落大方;麦苗茁壮成长,生机盎然;苍松翠柏绿竹亮丽光鲜永恒,坚定不移。而万物冬眠,则为了积蓄力量,播撒来年春天的希冀,夏日的葱茏与秋季的收获。古人似乎也深谙其中的深意与智慧,于是三季农忙外的寒冬,闲暇之余正好争分夺秒的诵读经史子集,思索人生本质,探索生命真谛,洗涤魂灵心怀。倘若三季的运动劳作延续了生命的繁衍生息,成就了充盈富足安康惠家国的高度;那么冬天的静坐休憩升华了生命的精彩绚烂,实现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厚度。因此,冬季算是一段生命历程的终结,更是一段崭新时代的开局,看似寂静无声处,蕴藏的却是无尽的希望与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