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春风
春光明媚,去塘边赏景。走过丛丛茶花,业已开败,只余些紫红色的花瓣和枯败的花瓣杂在一起。一些紫花瓣洒在茶树周围的柔草上,仍旧有些昔日的繁盛之气。前些日子,雨后,似乎还有着些淡淡雨雾,走至此,紫花正烂漫地开,沉浸在雨雾中。站在水中的大石头上,阳光正从身后的高天上照过来,照在后脑勺及背上,暖极了。面对的是一整片池塘,暖风从对面吹来,吹动香樟树茂盛的绿叶,发出飒飒的声响;拂过槭树和桃树的秃枝,吹动塘边的垂柳。那垂柳已经抽出新芽,远看一片嫩绿,垂下一条条柔枝,想去触摸塘水。
水塘中仍旧是秋冬的衰败之景,一些枯荷的残枝撅出水面,阳光下走近,竟发现已经冒出新荷的芽。只不过是黄褐色,远看像极了枯荷,近看梢头才显出一些黄绿来,但极不明显。这让人欣喜。风儿还吹动水边的一小片花儿,它们是类似芹菜、艾草的叶子和枝节,纤细中透着生机。长得也不高,浅浅地能到人的小腿肚那里,透着春天的绿美。最引人的是一串串小花举在头顶,一支支细长的喇叭状的蓝花簇拥着,像是婆婆纳的花色,头部呈现深紫色,很朴素水灵的样子。像穿着绿衣裳、戴着蓝花的农家苗条姑娘。风儿吹动它们,它们柔柔地拂动着。
邻近它们的,是几片蕨类植物。一片长长的鸟羽般的叶片伸向水面,被太阳照得有些灿烂地绿着黄着,也透着些斑点铁色。它近旁的大石头上裹满了小叶藤蔓,仍绿油油的,从冬天绿到了春天。水塘另一侧的樱花树远看透着萧瑟,近看才发觉也冒出了绿芽苞。枝间有三两朵开放的樱花,不知是在悼冬,还是在迎春,显得很奇妙。一只喜鹊从塘那边的香樟树上飞近,落在了柳树边上无叶的树上。那树好像是楝树,细看枝头也有了春芽。待到夏天,这楝树会开出一片片紫色的花来。
我站在大石头上,春光在我周围。风吹动塘中的浮尘,它们朝我这边涌来,如此祥和如此惬意。有那么一二刻,我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还是虚幻。我走向高岸,踮起脚伸长了手抚摸过新柳,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