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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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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60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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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亚游记

五一假期将至,杨老师与闺蜜闲话出行安排。丹姐首荐百花湖八百虎露营基地,山野露营、清风为伴。只是烧烤食材、营地设施等细节未曾深究,因为是同事推荐的。小姨子细细翻遍网上攻略,再三比对斟酌,最终敲定五月四日,奔赴红枫湖兴隆半岛,赴一场烧烤与垂钓的山野之约。

插句题外话。人到中年,尤其是孩子们学会撒欢之后,假期的去处,基本就围着他们转了。孩子们喜欢玩水抓鱼,那去哪儿玩?很简单,首选有山有水的地方,比如海边、江河、湖泊、水库,至少也要有个小溪小沟什么的。当然,也要考虑到大人,比如有打麻将的地方。因为贵州人的闲情雅致,从来少不了烟火人间的默契。但凡休闲游乐之所,若少了一方麻将桌,便少了大半人气,生意自然清冷。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在贵州的烟火里,不会品茶小酌、不会围桌麻将,便难寻知己同游;想要觅得纯粹以文相交、不问俗事的写友,更是寥寥无几。山水人情,早已融入这一方烟火寻常里。

五月四日,在家给老妈煮好饭后,到楼上菜园里给小姨子拔了些朝天椒苗和番茄苗儿,一家人便直奔红枫湖兴隆半岛。想着昊灵会来,恩泽早早准备好手机和充电器,想着让大哥带他吃鸡,相约一同组队游戏。少年心事,简单又纯粹。

约定午后一点相聚,我们提前半个时辰抵达。华城兴隆停车场内,一池喷泉潺潺流淌,池中牛蛙蛰伏戏水。恩泽与世同手持水弹枪,瞄准嬉戏,枪声清脆,孩童笑语盈盈,在清风里漾开,满心皆是无忧无虑的欢喜。

日头渐盛,午后的暖阳带着几分燥热,孩子们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雀跃,一心奔向湖畔。

彼时烧烤营地尚未寻定具体地点,没办法,只能和杨老师分开来:杨老师去找烧烤地,我去追两娃。

华城兴隆烧烤的钓点,在营地的西侧。但两娃去找湖的时候,是奔东边去。因为东边是一家拍摄婚纱公司的摄影地,林间步道宽阔平整,草木葱茏,湖风拂面,景致更显清幽。

直扑湖边,两个便开始找货,虽然手上啥工具都没带。找了一圈,啥也没见着。

继续往东,遇到了一家四口在露营钓鱼:母亲陪着幼童围炉烧烤,烟火袅袅;父亲带着闺女静坐钓台,垂纶湖畔。当我们走进他们的钓台去看,发现他们钓到了很多的罗非鱼。闲聊得知,大部分鱼儿都是那个闺女钓的。看着篓中鲜鱼,恩泽与世同眼底满是艳羡,心底早已痒痒的,像被猫爪子挠了一样。

咱家有条规矩:下水必上货。没办法,我在湖边仔细找了几个适合设陷阱的点,终于发现了一处虾窝,还有一窝石斑鱼。小心翼翼地下手,一捞,还真上货了。两个娃乐得又蹦又跳,仿佛钓到了整个大海。

这时候,杨老师也找过来了。我俩商量一番:由她先去烧烤,等烤熟了我再带孩子过去——毕竟我们空着肚子赶来的,我怕孩子们扛不住饿。所谓山水闲游,亦需先顾人间烟火。

没一会儿,杨老师打电话来说雷叔他们到了,Timi一家也来,还带了钓鱼竿。遗憾的是,佳姐感冒咳嗽没好,所以哥哥他们一家没来。不能跟昊灵哥吃鸡,恩泽有些小许的失落。

将陷阱设置好,我们便往烧烤点奔,只是丹姐家的幺儿肉肉骑自行车不小心摔掉了牙,去医院治疗,要来晚些,所以烧烤还没烤。恩泽和世同便直扑西边的钓点。

湖畔水色清浅,石斑鱼成群游弋。那钓点的石斑鱼真叫一个多,连还在上幼儿园的彤彤和安宝,都钓了好几条。不过吃钩的石斑鱼实在太小,只有筷子头那么点大。

这次出游大家都有点失算,以为湖里的鱼不开口,家家只带了一根钓竿,我们家干脆啥都没带。等发现鱼口好得不像话,钓竿就严重不够用了。张老板倒是个能人,索性就地取材,在湖边捡了几根钓鱼佬扔下的旧鱼钩,又折了几根树枝,给孩子们做了几把“野钓竿”。还别说,这野钓竿就是野——放下去就咬钩,提起来就有鱼。张老板忙得团团转,不停地帮孩子们摘鱼解线,孩子们却忙得不亦乐乎,欢叫声此起彼伏。

三点许,丹姐和老吴一家来了,好在老吴准备充分,带了三根钓竿。我知道孩子们饿了,便去烧烤给孩子吃。刚烤了两锅,我都还没来得及吃,张老板就上来说,让我赶紧别烤了,将主烤让给女同志们,让我帮忙去照看孩子们。可不,八个孩子,就两人照顾,那实在是照看不过来。好在老吴吃了两口,带着钓竿去帮忙了。

胡乱吃了点烧烤,恩泽和世同还惦记着东边的陷阱,非要去看看。我便带着他俩和熙熙往东边走。恩泽拎了根钓竿,熙熙扛着抄网,世同举着水弹枪,还非让我帮他背那袋水弹。到了钓点,我们又抓了几条石斑鱼。恩泽却还是心心念念想钓鱼——可老吴虽然带了竿子,却没带鱼饵。恩泽不死心,敲了个螺蛳挂在钩上。万万没想到,刚放下去,浮漂就是一顿连竿——三条罗非鱼!孩子们乐疯了,尖叫声差点把湖面掀翻。旁边几个守了大半天一竿没上的钓鱼佬,无奈地注视着这群小鬼头,眼神里写满了怀疑人生。

恩泽钓上了鱼,世同也想试试手,连声求哥哥让他钓两竿。恩泽不让,世同委屈得不行,转身离开钓点,想着回烧烤营地找找有没有多余的鱼竿。

世同回到营地,跟杨老师一通诉苦。杨老师便说要带他去老吴那边钓。可他还是想跟哥哥一起,便又闷头往东边钓场走。这一走没吭声,把丹姐和杨老师吓得一愣一愣的。

我估摸着世同肯定会折返回来,便趁他走后,给他备了一根野钓竿。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他就回来了。我跟他说:“这野钓竿可野了,放下去就有口。”他眼睛一亮,屁颠屁颠地跑来接手。当他亲手把第一条鱼甩上岸的时候,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子去了,手舞足蹈的,像是打赢了一场仗。

鱼钓上了,玩疯了,孩子们对烧烤就彻底没了兴趣。几个小家伙泡在湖边整整一下午,营地都不肯回。我们几个男同志要看着娃,自然也被钉在了水边。原本烧烤的收费是成人五十、儿童半价,可老板瞅着我们那桌压根没怎么动筷子,干脆把孩子们的费用全免了。山水相逢,皆是温柔善意。

黄昏终于来了。

那是我见过的最动人的湖景。一道残阳斜斜地铺在水面上,像一把巨大的、燃烧的扇子,把整片红枫湖齐斩斩地劈成两半——西边是熔金般的赤红,东边是沉碧般的瑟瑟。湖水被染成了一匹对半开的绸缎,一半滚着落日的光焰,一半沉着幽凉的青翠。北岸的炊烟悠悠地升起来,一缕一缕的,在暮色里慢慢散开,像谁在天空写下的潦草家书。

湖光暮色,层叠如画,不负“小三亚”之美誉。

我举起手机,定格这暮湖盛景,望着半江绯红、半江清碧的湖水,不由脱口吟起白居易的《暮江吟》:“半江瑟瑟半江红。”

恩泽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很默契地接了下去:“可怜九月初三夜。”

我一时记忆微茫,随口接道:“月似珍珠月似弓。”

恩泽立刻轻声纠正:“是露似珍珠月似弓。”

一段即兴吟哦的视频,到晚上我们回到师大,翻出回放时,杨老师被笑翻了。旅途趣事,平添几分温馨暖意。

收场的时候,我打算将鱼儿放生了,但是恩泽和世同觉得是他们第一次钓到的鱼儿,要带回去养。可惜在回来的时候,堵车堵得慌,到师大的时候,鱼儿只活了一条。

两娃儿困得不行,但是还是将仅活着的一条鱼儿安顿好,才安心去睡。

湖畔一日闲游,山水为伴,渔趣相随,童真与美景相融,成了岁月里最温柔的人间烟火。

2025年5月4日作于贵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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