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张文成的头像

张文成

网站用户

散文
202608/29
分享

山丹丹开花红艳艳

我1973年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孙塬镇的一个小村子,村名叫石塬村。村东是石马岭,石马岭以远是渭南市富平县的将军山;村南与渭南市富平县庄里镇侯山村相接,也是两市县的分界线;村西呈下坡路经文昌村通往耀州城;村北则倚靠宝鉴山,为秦岭水泥厂矿山。往耀州城经过“药王山”,药王山是唐代医学家孙思邈长期隐居之处,因民间尊奉孙思邈为“药王”而得名。石马岭系唐盛通十五年(874)唐懿宗李漼死后葬于该岭并建陵,因石人石马罗列而得名。背后则是“将军山”,将军山是秦大将王翦演武练兵的地方。

小时候喜欢上阅读是从给爷爷奶奶读报纸和家信开始的,爷爷每天都要叫我给他读《陕西日报》《铜川日报》,奶奶则是喜欢我给他读四个当兵叔父的来信。

作为一名志愿军老兵,爷爷很大气地从1976年到1984年先后把五个儿子中的四个儿子送进了军营。别人都说爷爷很傻,爷爷总是乐呵呵地说:“保家卫国是大事,种田致富是小事,我还能握得动锄头,挑得动水桶,拉得动架子车,扶得动犁铧。”

院子里、门前梧桐树下、家里的窑洞里,都留下了我给爷爷奶奶读报纸和信的身影。从煤油灯到丝丝光亮的电灯,从小学读到了初中毕业,在给爷爷奶奶的阅读中我暗暗发誓:“有朝一日我也要把文章刊登在报纸上。”

记得我参军入伍走的前一个夜晚,一家人围坐在爷爷奶奶的窑洞里。“当兵就要吃得苦,哪怕是当连队里的饲养员,也要把工作干好,不能给家乡的亲人丢脸。”爷爷的话时常在我的耳边回响。

最后一次把爷爷奶奶家里的水缸挑满,把开春前生火炉需要的柴禾码整齐堆在窑洞的炕洞旁边,把自己抓蝎子卖钱买的《少年文艺》用牛皮纸包好放在纸箱子里,带着爷爷奶奶和故乡亲人的殷殷期盼,我告别了故乡,走出了母爱的摇篮来到了四川眉山当上了一名汽车兵。

入伍13年间,不论在哪里我的爱好都没有放弃,楼梯间、阅览室到处都留下了我读书的独孤身影。《解放军报》《中国青年报》《四川日报》《战旗报》……连队里的报纸成了我的最爱。《红与黑》《平凡的世界》《孽债》……我自己买的书也不计其数,遗憾的是由于多次搬家,仅仅有少数书籍陪伴我到了现在,其他的都忍痛割爱送给战友们阅读了。

每一次外出实弹演习,作为汽车兵我都会提前在一个空的弹药箱里装好要阅读的书籍然后放在驾驶室的坐凳下面。鹧鸪山、若尔盖草原、大凉山、远至川藏线上的东达山、海子山、折多山休憩的时候都不忘抽空读书。

1993年9月,我随部队演习回撤途中,鹧鸪山突降大雪,而我和战友们驾驶的解放牌汽车大多数没有配置防滑链。雪越下越大,路越来越滑,所有的人员都步行,只有我们汽车连的驾驶员独自驾驶汽车下山。车队领导为保证行车安全,命令道:“如果感到自己驾驶技术还不过关,不能确保驾驶车辆安全下山,就原地待命,等安全驾驶车辆下山的驾驶员步行回来帮忙驾驶下山。”我把自己的军被、棕垫放在非常湿滑的路段,指挥战友小心翼翼地驾驶车辆安全通过。下山路上看见前几日一辆货车冲出公路被三棵大树挡着停在半坡中,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别人行,你也一定行。”在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19岁的我独自驾驶我心爱的解放牌汽车顺利地通过了风雪交加、道路险峻的鹧鸪山危险路段。

回到连队3个月以后,我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成为我家三代当兵第六人中第五个党员。爷爷高兴地对我说:“好好干,不管在那个岗位上,不要怕苦、不要怕累、要更加努力地工作,无愧于共产党员这一光荣的称号。”

爷爷一生当过长工,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当过多年的村支书和乡林场、乡农场场长,村里的人都很敬重他。因为他带领村民抗旱保收、植树造林,不图回报,为石塬村的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难忘我和战友在川藏线上换轮胎,高原缺氧大家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没有一个人退缩,直到轮换上紧最后一个螺丝才会结伴上路。远处的狼群虎视眈眈,天空湛蓝,雪山圣洁,牦牛在草原上悠闲地吃草,一边手握钢枪,一边手握套筒、撬杠那是咋样的心境?唯有团结的力量让我们战友深情。

对阅读的迷恋让我给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写的家信里的错字在不断地减少,阅读让我的八小时之外变得充实,让我沉醉在油墨的清香中。

转业后我成为了一名环卫工人,巨大的落差并没有阻止我读书的激情,长期自费订阅《华西都市报》《成都商报》《四川工人日报》《眉山日报》,让很多人感到诧异,你还花钱买报纸看?面对别人不解的目光,我以沉默回答。

出租屋低矮潮湿的空间,环卫车狭小的空间都留下了我读书、读报的身影,每次遇到堵车。“我看会儿书,通车了你叫我。”我对操作工老徐说。老徐上次看到我:“我跟了那么多的环卫车师傅,还是佩服你的耐心和读书的执着,不愧是中央军委授予钢铁运输连队教练班长出身。”老徐的话让心里生出一股暖流。

坚守垃圾车驾驶员岗位14年,清运垃圾12000多车60000余吨,安全行驶60多万公里、相当于绕地球赤道15圈,2011年我荣获“四川省城乡环境综合治理优秀环卫工人”荣誉称号。

    因为我坚信,有一种付出叫坚守!有一种幸福叫收获!

记得那一年天黑前狮子山上大堵车,一辆货车突然熄火无法换挡,上山的路和下山的路被堵得水泄不通,熄火的货车只需要挪动0.5米就可以通行。“你要不要去看一下,那个车档位卡死了,拔不出来,看来我们要在山上过夜了。”老徐对我说。“要不你下来,我给你看一看。你把开口和起子递给我。”我打开带着的电筒,一个一个拧开固定档位开关的螺丝,拿起起子对着卡着的位置拨回田字型。只听“啪”的一声档位回归正常,然后逐一给他拧紧固定螺丝就走了。“师傅,来,抽根烟再走吧。”“你赶紧走吧,我不会抽烟,我还要熬夜清运垃圾呢!”。

还有一次大雨滂沱,倒车的时候液压开关被垃圾里面的杂物挂断了连接线,我钻进底盘下面,用手慢慢地理线,找到挂断的地方用手连接然后用胶布缠绕好。“要是其他人肯定要等修理工来急救,你看你垃圾里面那么脏一身都被污水打湿了,搞不好都要感冒的。”“没有事,这样节约时间,我是汽车兵出身哒,回到城里我先回家换衣服。”我的回应让老徐感到无奈。

最难忘记昔日单位没有钱给环卫车买保险,环卫车保养都是到处挂账,有些时候打电话修理工推三阻四让人难受。炽热炎炎的夏天环卫车没有装空调肚皮上和后背上长满了热痱子奇痒无比,我也从来没有想过退缩。那一次中途油门拉线突然断了,我停车揭开引擎盖把油门线从拉线开关的孔里塞进驾驶室。“你戴上手套我叫你拉你就拉,我叫你松你就松。”我对老徐说。就这样,开了20公里回到修理点换油门拉线。

那天凌晨照例三点起床,三点零五分洗了冷水脸就往外走。凛冽的寒风吹得我瑟瑟发抖,出租屋到停车场仅有500米的距离。左手怀抱一根钢管,右手提着电筒沿着公路中心线一路慢跑往停车场,漆黑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突然从茂密的草丛中站起两个人来,我右手打开电筒照了一下他们,而后照了照我左手的钢管。“我身上没有钱,还忙着趁着天黑车少开车去运垃圾呢!要是你们实在放不下,那就过来试试,看看野战部队的退伍老兵是不是嫩豆腐?但是我怕你们没有钱去看病。”我大声说道然后继续前行,留下夜色中的那两个人在路边发愣,第二天以后,我们都是约好时间同时经过那片荒芜之地。

由于每天工作都是在13到17个小时之间,所以领导安排上两天休息两天,作为车队里为数不多的在编工作人员,在这个辛苦的岗位上坚守,车队里驾驶员换了一茬又一茬,而我还在两头摸黑的日子里快乐地工作。

大年三十和初一上班非常痛苦,沿途30公里的饭馆没有一家卖早餐的,只有吃面包充饥。初二到十五之间沿途的午餐都是以香肠、腊肉为主,要是点菜不丰盛厨师说:“过年哒,点的便宜了我们不营业。”

记得2007年大年初一凌晨三点半上班,单位领导给我包了一个10元钱的红包。开车到了中心极乐寺十字路口,公路中间站着一伙耍龙灯的艺人,“快,给大师傅敲锣打鼓、扮个鬼脸图个吉利。”而我奉送上了30元现金才得以脱身。老徐说:“张师傅:过年没有加班费,初一你还倒贴了20元上班。”

也是那一年暑假,当我离婚多年以后带着本科生教师女朋友回到了革命老区陕西铜川市耀州区孙塬镇石塬村(现今叫文昌村)那个叫圆疙瘩的小山村。奶奶高兴得笑出了眼泪,爸爸和妈妈高兴地逢人便说:“我儿子带回了一个本科生老师,我儿子还是有一点点出息。”由于哥哥英年早逝,爸爸和妈妈经历了非常沉痛的丧子之痛,爸爸多次含蓄地暗示我离开大车,大车对他来说是永远的痛,哥哥驾车亡于西铜高速公路三原段,由于事发突然,连夜运回故乡埋葬于儿时他喜欢摘野生酸枣的山野。身体强健的爷爷得知后一病不起,半年后就郁郁而终。

临走的时候,奶奶哭得一塌糊涂,妈妈哭晕在炕头,乡村医生堂弟张怀念火速骑着摩托车来急救。而我则流着眼泪再一次南下回到工作岗位。不久以后,流着眼泪根据回乡的感受写了一篇故乡之念,令人感到欣慰的是,我的故乡之念经《眉山日报》老师的修改后刊登在《眉山日报》苏祠版上面,此后不久我投稿在《华西都市报》邮箱的文章接到了《华西都市报》编辑李贵平老师打来的电话:“没有想到一个基层的垃圾车驾驶员能够有如此文笔,希望你多读书,能够写出更多的乡愁文章。”李老师修改后以《再见,大山里的美丽故乡》刊登在《华西都市报》上面。

那一次我看到《四川工人日报》刊登的有奖征文,休息的第二天,我来到网吧,写了一篇《爷爷的中国梦》分别投给了《四川工人日报》《眉山日报》,永远无法忘记四川省十佳编辑王俊老师打电话给我,鼓励我好好学习,提高自己的写作水平。不久以后我的文章和照片刊登在《四川工人日报》的一版上面,手捧报纸我激动得热泪盈眶。几天以后《眉山日报》公布了有奖征文名单,我获得了三等奖。永远无法忘记爸爸细心地把刊登有我文章的报纸藏在沙发下面,而我也终于见到了爸爸久违的笑脸。

作为村子里最早外出打拼的儿郎,由于离婚让故乡的人笑得不亦乐乎,环卫车司机一词也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妈妈说:“你爸爸经常在半夜醒来唉声叹气,一根接一根地抽闷烟……”

奶奶临终的时候不停地念叨我的名字,获悉消息以后我接上妻子昼夜兼程1251公里用时16小时回到日思夜想的故乡,奶奶早已在念叨我的名字中驾鹤西去。我的哭声随着肆虐的山风飘得很远很远。儿时奶奶对我的体贴时常浮现,而我最亲的奶奶却没有见到我最后一面。

奶奶三周年的时候我再一次回到故乡,爷爷奶奶的老屋有铁将军把守,昔日挂在左右门框上的4个革命军属的光荣牌,在风吹日晒中已锈落了3个,仅剩下的一个似乎在诉说着老红军爷爷当年的固执。爷爷奶奶坟茔旁边的山菊花开得非常艳丽,貌似奶奶的笑脸慈祥地看着昔日失魂落魄重新振作的我。

奶奶一生含辛茹苦养育了8个子女,5个儿子,3个女儿,其中四个大大(叔父)先后被送去参军,80年代的最后一个春天,爷爷奶奶也送我来到了军营。“到部队好好地学习,一定不要让奶奶失望,多看报纸、多读书,你一定会有出息的。”奶奶的鼓励一直在我的耳旁萦绕,让我不再伤心。

   我折下一大把美丽的野山菊,分别插在爷爷奶奶和爸爸的坟头,我的眼泪滴在了野山菊的花瓣上,顺着根茎滑进泥土里,就像我的心永远牵挂着我的故乡、我的亲人。

昔日有过一段美好的爱情。“你是一个傻子,你迷恋垃圾车有什么用?逢年过节都在垃圾车上度过,单位也没有多发一分钱给你。”美女老师丢下这么一句话悻悻离去。留下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发呆。

多次相亲失败都是因为身份低人一等惹的祸,记得一次一个好心同事介绍了个离异女孩,那天一起吃饭聊得很投机,结果回家以后打电话对我说:“今天一起吃饭的时候我远房表哥看到了,我表哥说你们单位待遇那么差,我们就算了吧!我们不合适,不好意思。”

一场突发的疾病击倒了我,医生说:“我只能开证明建议单位给你调整岗位,高强度的工作让你的身体累垮了,再也不能开大车了。”那一天下班突然发病(低钾血症),在家门口站立不稳等待120来救援,我家到医院8分钟的路程对我来说遥不可及。

“你看某些人作为市劳动模范候选人没有当上市劳动模范,马上就没有开垃圾车了。”我无法去回应闲言碎语,我只是记得我爬不上驾驶室都是老徐从后面推上去的,去医院急救漂亮的女护士帮我提起我无法提得动的裤子。

出院后美丽的东坡湖成为了我的新岗位,每天和工人一起出船,一起干活。作为昔日的退役老兵,我用实际行动影响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妻子小产的时候恰逢湿地公园开园,而我实在走不开。等我请到假到医院时,“妻子抱着丈母娘不停地哭,两地分居,没有到大医院去产检,结果怀孕三个月孩子掉了。”爸爸得知消息后失声痛哭,作为家族的长子,爸爸很希望能够有一个孙儿,姐姐、哥哥和我的四朵金花让爸爸非常失落。

 

伴随着装备和人员的增加,单位领导委派我到专业船员培训基地学习,我勤奋学习理论和实际操作知识,如愿以偿地拿到了船员证、三类船舶驾驶员证书。

    还记得有次暴雨后,东坡湖飘出6头死猪,我带头第一个下水,和工人一起拖、拉、抬、拽,费尽周折才弄上船,直到装车载去无害化处理。回家后我洗了5次澡,当时只希望身上的异味赶紧挥发。

每一次抢险救援,每一次偶遇跳水者,我都会身先士卒带领同事协助警察和119消防官兵,因为我知道,单位的船只、快艇都是国家购买的,环卫工人的工资也是财政拨付的,不能丢分。不能忘记船员培训学校老师的殷殷教导,我永远是一个士兵,我懂得何为士兵的使命、士兵的荣誉。

难忘那次打电话给被救者:“我承认是你们在我跳水的时候救了我,你们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但是我刚和我老公和好,你们就揭我的伤疤,我是不会站出来为你们签字的。”美女的辩解让我哭笑不得。

记得那年一个流浪汉在湖里水深处洗澡,我老远呼喊他上来。他对我的温馨提示置若罔闻。数分钟后在他体力不支即将沉入水底的那一瞬间,我驾驶快艇带着4名水域环卫工人如神兵天降。“谢谢!”获救后流浪汉一句话让我感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创作的<爱在东坡湖>一文也荣幸地入选了眉山建区设市20周年作品集,宝华寺:变化的是环境,不变的是情怀入选眉山市首届“双创”作品集。

我的后备箱随时放着救生衣、安全绳、榔头、水靴、雨衣、美工刀等救援必需品。妻子说:“你的车简直让我无语,占了那么多地方,龙凤宝宝的玩具都没有地方放。”“黄金救援时间就只有短短的2-3分钟,我必须保持救援设备随时有。”妻子也不再说什么!

爸爸过世1年后,我的龙凤宝宝降生了。二胎龙凤宝宝的到来让我欣喜若狂,孩子半岁时我自驾1000公里载着孩子回故乡给爷爷奶奶、爸爸的遗像磕头上香。妈妈拄着拐杖高兴地哭成了泪人,抱了哥哥抱妹妹,妈妈的笑靥如花。

1岁半时又一次载着孩子回到故乡,调皮的儿子女儿把门前的小梧桐树上的树叶拽了个精光,顶在头上遮挡阳光,门前的石槽、碌碡依旧,总觉得爸爸在某一个地方看着孙儿不停地微笑。

作为我家三代当兵第六人,我用实际行动延续着爷爷的中国梦,用心、用情传递着正能量。

故乡的野菊花、山丹丹花、白草、木扎婆、杏树、核桃树、槐花树、梧桐树、榆钱树、枣树和野生酸枣树时常出现在我的梦境里。爷爷古铜色的音容一直浮现在我的眼前,五个儿子的劳动力,皆因爷爷的固执而要他亲力亲为,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耕种在故乡贫瘠的土地上。多少次爷爷小心翼翼地扒开泥土,掏出麦种查看它的发育情况。我仿佛再一次听到了爷爷自言自语的呢喃。“今年的种子出苗率很好,老天呀!盼望你今年冬天多下几场大雪。”“今冬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这一句谚语一直在我的心底吟唱。

不久前,东坡区政法委打电话通知我,由于我在东坡湖7年间多次带人和自己偶遇救人,我和其他三位同事被授予“见义勇为公民荣誉称号”。我流下了激动的热泪。

我没有野心,也没有多大的梦想,只想在读书中找到快乐,在老红军爷爷的言传身教中传递温情,延续军旗下的誓言,为革命老区故乡的亲人争光,为环卫工人这一光荣的称号做出最好的证明。

落笔的时候,耳旁又传出故乡信天游的美丽吟唱,“哥哥你不成才,千万不要卖了良心才回来……”“山丹丹开花红艳艳,照金精神永不忘,红色基因代代传,永远做共和国的好战士。”


我也说几句0条评论
请先登录才能发表评论! [登录] [我要成为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