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电视里的电影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电视已在城乡普及了。由于电视的普及,露天电影没人再看,室内电影也摊派门票,人们都被电视吸引住了,就像种惯大田的农民开始经营自家的承包地一样,一家老小坐在一起,想看哪个频道就看哪个频道,全由自家说了算。
我家先买了一台17吋黑白电视机,后又买了一台21吋彩色电视机。我母亲那时还健在,她老人家爱看电视连续剧,我和姐姐们爱看联欢晚会,特别是春节联欢晚会,年年看。至于从电视里看电影,全家人都喜欢,以前看过的露天电影、室内电影,也都爱从电视里再看上一回。现在还记得片名的有《小兵张嘠》、《闪闪的红星》、《平原游击队》、《铁道游击队》、《地到战》、《地雷战》、《南征北战》、《红日》、《上甘岭》、《奇袭》等,都是一些老掉牙的片子。只是从电视上再看这些电影,已没有当初的热情了,全凭对电影的感情而看。即便是一部新片,也看得浮躁,仿佛板凳上露出钉尖似的,让人坐不下来,沉不住气,再好的影片也打不起精神。这也许是因为从电视里看电影过于容易之故吧,于是大家“便作等闲看”了。
看电视里的电影一般都是在晚上,一边看,一边吃晚饭。我们说这样节省时间,一举两得。然而有得必有失,大家都看得不专心,若是有了好吃的,我们就把目光盯着菜盘子,许多精彩的镜头都因此而漏掉了。精彩的镜头都漏掉了,还有啥看头?看着看着就换了频道,有时一顿饭工夫竟换了三四个频道,再好的影片也被看得七零八落了。
那时,我的几个文朋诗友常在晚上到我家神聊。有时赶上我正看电视里的电影,也就礼貌的陪着我看一会儿,耐不住寂寞时,还会指天划地地议论一通。但不久就觉得乏味,觉得无聊,这时我就开始调换频道,诗友也像在自家似的,把调频的旋钮旋得啪啪直响,但调来调去也找不到共同的兴趣。于是只好关掉电视,到小巷里打酒,一边和诗友喝酒,一边交换诗稿吟诵。写不出好诗时就找艾青的诗来读,边喝酒边读《透明的夜》、《酒》、《回声》等优秀诗篇,情感真挚,气氛热烈,神态入迷,也就把电视里的电影忘到九霄云外了。久而久之,我干脆连电视都不再看了。
如今回想起来,我虽然从电视里看到不少的影片,竟然没有一部影片是从头看到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