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日报创刊八十周年,哈报发起了“字里行间的城市年轮”征文。看见征文,浮想联翩,一幕幕往事涌上心头。哈报创刊八十年,我幸运与哈报太阳岛副刊有四十年的情缘,它像心目中的情人一样,一直舍不得,离不开。
在四十年前,哈尔滨日报就已经成为我的精神食粮,但真正走近哈报,熟悉哈报是在1985年,那年哈报四十岁,我三十岁。
当时,我在呼兰区(县)委政策研究室工作,同在区(县)委办公室秘书王春芳的办公室对门。王春芳与哈报联系密切,经常在哈报上发表杂文。
有一天,王春芳喊我:“哈报的程颖刚来了”!那是第一次与当记者负责呼兰区新闻报道程颖刚认识,我也是从那天起,当上了哈尔滨日报的通讯员。
成为通讯员后,我写的新闻稿不多,主要是给“太阳岛副刊”写稿。有一天,负责副刊诗歌编辑的聂振邦老师给我打电话,让我写几首反映农村的诗歌。我说,我写不好诗歌,写散文吧。他说:那也行,但是要快,下个板就用。
那时候年轻,听说报刊约稿,很是高兴。第二天正好是星期天,我约王春芳一起去双井乡陆卜村采访。
陆卜村距呼兰县城有二十多公里,全是乡间土路。我们骑自行车从呼兰城里出发,过了火车站,全是下过雨后的烂道,我的自行车骑到前井村时,车胎扎了,进了村,费了很多周折才粘上。车修好后,出村不远,下起瓢泼大雨,我们浇成个落汤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土路下雨后,自行车的轮子让泥糊住,一圈也不转。没有办法,用棍子抠泥,最后,干脆扛自行车走。当我们赶到陆卜村,真成了“泥猴”,感动得村书记朱玉修掉了眼泪。回到呼兰,我们连夜写了篇散文《花开陆卜》。后来,我们到报社,说了这天的经历,编辑们都非常感动。
当时,哈尔滨日报办公在道里区井街。我经常去报社送稿,熟悉很多副刊部的编辑老师。评论编辑柴烈老师、诗歌编辑聂振邦老师、韩百芹老师、李兰颂老师、刘向宏老师等等。这些老师当年对基层的作者非常关爱与体贴,哈尔滨日报就是通讯员和作者的家。哈报在井街,我们到哈尔滨都有个奔头,有个落脚的地方。现在路过井街还感觉非常亲切,好像这里就有曾经住过的家。
那几年,韩百芹老师经常约我稿子。有这样一个场面如今还历历在目。当时,呼兰通市里的公交车极少,我们去市里都是坐火车。有一次,我去送稿,火车晚点,赶到井街的报社,已经过了中午饭时,韩百芹老师没有去食堂吃饭,还在等我。老师见到我,领我到井街东侧的小吃部去吃饭。当时,我们吃的是包子、小米粥、咸菜和两个小凉菜。
这顿饭非常简单,可我却是记了半辈子。当时报社的编辑对于我们作者来说,那就是仰慕崇拜的老师,只有作者请编辑吃饭的份,哪有编辑请作者吃饭的,我这个作者有何能了。吃完饭后,韩老师又领我到正在家养病的副刊部副主任李激扬的家,研究策划“黑土地的风景线”专栏,听听我这个基层作者的意见。从那以后,我成为这个栏目上稿最多的作者。后来,我多次邀韩老师到呼兰去,也没有成行。韩老师后来到市作家协会当专业作家,我多次拜访,由于她不坐班,也没有见到。一直到现在。三十多年过去了,韩老师也没有吃到我的饭,我没有欠报社的文债,却是欠了编辑老师那一顿让作者暖心的饭。
上世纪八十年代,哈尔滨日报副刊部经常召开太阳岛副刊笔会,我曾经参加了在道外区红光畜牧场,太阳岛,轴承厂等地举行的笔会。这些笔会培养了大批的作者,后来有很多优秀作家诗人都是参加过当年笔会的作者。
2020年的7月,我接到太阳岛副刊编辑王洋老师的电话。王洋老师说:您是我们报社副刊的老作者了,别人介绍您,请您给写一篇报告文学。听说是太阳岛副刊的编辑,感到格外亲切与高兴,毫无犹豫接受了任务。我从哈尔滨道里区冒着大雨乘车去呼兰区长岭街道平坊村,采访哈尔滨交通集团的包村干部李军,回来后写了《扶贫队长老李:平坊村里的亲人》近三千字的报告文学,这篇文章获得了“让爱在阳光下链接”主题征文三等奖。这个奖杯,我一直放在书柜最显眼的地方,我很珍惜它,因为,这是我退休后哈尔滨日报送给的最好礼物,见証了我与哈报的感情。
2021年王洋老师退休后,又把年轻的编辑韩冰老师介绍与我保存联系。韩冰老师非常热情,工作认真,一丝不苟,经常约稿。四年多,我每年都在太阳岛副刊刊发多篇文章,参加各种征文活动。2024年,参加“我们的新时代”主题征文,《雪中,颤抖的小红帽》获一等奖。同时,韩冰老师还让我介绍新作者,新老作者活跃在太阳岛副刊,每年都发很多优秀文章。
白驹过隙,几十年过去了,哈报八十岁了,我也鬓染白霜,可我对哈报副刊的痴情未减,一些老编辑可能离开我们好多年了,但是,优良传统传下来了。在哈报八十岁生日的时刻,我想说:哈报是作者成长的摇篮,是姹紫嫣红花园,编辑和我们作者共同浇水,八十正当年,花开正盛,万紫千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