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雁传书,书信往来。是我们生活在六、七十年代海南军垦农场城市知青和回乡知青与家乡亲人联系的唯一纽带。
那时候没有电子网络世界,没有电话普及,两地相距一千多公里,加上琼州海峡阻隔,交通状况特差。我们和家庭、父母亲、爷爷奶奶,叔伯姑姨等等亲人联系交往,都是用古老的书信交流沟通,遇上紧急事情就用电报互相联系。为了和家庭联系,一件事情起码半个月才能得到对方地回复。一封信寄出去一周,一周后家里人回信就刚好两周。
如果有急事打电报,每个电报字字都要花钱,那个时候大家月工资二三十块钱。花每一分钱都得掂量掂量。因而,我们最怕接到电报,因为,没有特殊急事,两地都不会轻易使用电报。所以能够节省开销就节省。那个时候我们潮汕城镇知青和潮汕农村回乡知青。在海南军垦农场的时候。同家里交往比较密切。一封信飞过琼州海峡,半个月后家里来信又飘回琼州海峡。我们写信在信封上,只要是潮汕人不论是城镇或农村回乡知青,潮汕人跟城市知青是完全不一样的,什么地方不一样呢?
我们潮汕人在信封上,忌讳对长辈、对亲人直呼其名,要礼貌地把辈份称谓明明白白的体现在信封上。例如:写给父母亲。则在信封写上某某父亲或母亲大人收。如果父母健在就写上某某双亲大人收。写给哥哥或弟弟姐姐妹妹,则写上某某胞兄、胞弟、胞姐、胞妹收。写给爷爷奶奶,则写上某某祖父或祖母大人收,如果俩老健在,则写上某某祖父母大人收。写给伯父、叔父则写上某某伯父大人、叔父大人收。写给伯母、婶母也尊称大人。而城市知青所有书信往来,鲜见称谓,基本是标明某某同志收。
而从潮汕寄到海南军垦农场的信件,是父母的则在信封上写上某某吾儿、女儿收,是祖父母寄出的信,则写某某孙儿,某某孙女收,是哥哥弟弟姐妹则写上某某胞兄,某某胞弟、胞姐、胞妹收。其他的则类推,明明白白,没有任何含糊。
有些城市知青见潮汕人的书信称谓的客气、传统、古老的称呼,感到似乎是老古董、甚至奇怪好笑。这似乎是文化、习俗、教育的差距吧?
出现上述的情况。这也许就是城乡教育的差异吧!因为城市的文化教育比农村文化教育较先进、前卫。而农村的文化教育长期以来也许受到传统文化、民风民俗的影响,他们有一整套的历史文脉传承的机制,不可避免的溶入许多农村古老的文化元素。而城市的人来自五湖四海,他们没有形成一个基本的、固定的、统一的民风民俗情形。而农村人是祖祖辈辈住在农村,所以人们受固定的传统文化文明影响,完全确立传统的尊老爱幼,辈份区分、尊卑有别的根基。于是习惯成自然。
这个传统根基已经是深入到潮汕人的骨髓里,现在鲜见书信传递,现在潮汕人与之间日常见面称呼,仍然以辈分相称,犹以对长辈尊称十分严格、潮汕人俗语”有钱可以买功名,有钱绝不可能买辈分“。这就是一种不能逆变的实事。这种优秀的、悠久的历史传承给社会带来了一片良好的、纯朴的民风风俗习惯。从而自觉的以传统文明礼貌,以尊老爱幼。尊卑有别等礼节待人接物为荣,以鲁莽,以粗俗,不礼貌为耻深入人心,从而带好整个良好的社会氛围。至今,潮汕人被国人公认是一个传统、文明、礼貌、团结的族群。人们的家庭观念,婚姻观念,骨肉亲情观念根深蒂固,深深的烙印在每个人的头脑里。谁都知道谁是什么责任,谁是什么位置。并如何做好各自的责任和位置工作。有一点可以充分说明,整个潮汕地区的家庭观念、亲情观念和婚姻家庭观念很牢固。据了解,时至今日,多少年来,潮汕地区的离婚率在全国数最低的地区之一,我想,这与传统的文脉传承不无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