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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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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20251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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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访东安堡

 

 


今天早上,一同事在酒店为姑娘举行出阁仪式,前去道贺的亲朋好友很多,其中,有我以前的一位老同事,也是老朋友。

寒暄后,我见他的运动服上有不少尘土,问是不是刚从乡下来,他说和几个朋友去看了看东安堡古城遗址。我只知沙漠公园有个夜市叫东安集,但不知东安堡身在何处,是何方胜景?细问之后,原来是我孤陋寡闻。其实,东安堡遗址并不遥远,就在城郊,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以前,道路不通,知道它的人很少,现在,有柏油路直达,去参观的人逐渐多了。

我心里痒酥酥的,一方面,怪自己信息闭塞,居然不知身边有这么个古城遗址,另一方面,好猎奇的心像生了翅膀,迫不及待地要飞往那儿。朋友的话更增加了我的好奇与想象,他说东安堡和明长城连在一起,是古代戍边屯兵的军事重镇,规模很大。同事们说席上的菜很好吃,可我只顾狼吞虎咽,并没有品味到什么香味。

午饭后,我照例都要睡一会儿,不睡,感觉昏昏沉沉,疲乏无力,情绪低落。可今天,我怎么都睡不着,虽努力强制自己入睡,却越睡越清醒,平时的睡意不知去了哪里。我知道,不是我不瞌睡,而是东安堡遗址在不远处召唤着我。窗外阳光灿烂,天空湛蓝如洗,若我继续躺在床上,不仅辜负了这美好的天气,更辜负了自己的本心。

说走就走,一脚油门,车子一下窜了出去,不知是善解人意,还是迫不及待。按照朋友说的方向,我跨过高速公路,却不知应该继续向北走还是拐头向东,于是,打开手机,试着设下导航,想不到,导航上居然有这个地方。

穿过工业园区,眼前是一片闲滩空地,一些沙生植物零零散散、无精打采地立在那里。路的右前方,有几个连着的沙丘,沙丘上长了很多梭梭,我放慢车速,不是因为梭梭,而是我突然看到沙丘下有几棵胡杨树。我几乎不敢相信她们是真的胡杨,因为,据说沙乡的野生胡杨树多年前都枯死了,现在存活的都是人工种植的,在红崖山水库,也就是亚洲最大的沙漠水库那儿。可她们确实是胡杨,和几年前我在额济纳旗看到的胡杨一摸一样,只不过,没有那么茂盛而已。

尽管胡杨在秋风中向我频频招手,笑意盈盈,可我还是没有停车,因为,我心中只装着东安堡古城遗址,但回来时,我定会一睹她们的芳容。

没走多远,在路的北面果然出现了一堆残垣断壁,心想,那应该就是我要寻找的城堡了。从远处看,只有几个高耸的像烽火台一样的墩子还比较醒目,其他的,都比较低矮,好像没什么特别之处。

拐下柏油路,有一条石子路一直通向那里。下车后,我急忙打开手机照相机,扑向残破的城堡。到近前,发现有铁丝网围住,不得入内,旁边的牌子上写着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虽有点悻然失落,但又完全理解,这么重要的遗址,若谁都进去攀爬践踏,岂不早已荡然无存了。我观察了一会儿,原来我从车上看到的高耸的土墩并不是长城的烽火台,应该是古城墙的墙角和大门,墩与墩之间的城墙几乎消失,只剩下半人高的土岭,上面布满了雨水的痕迹,不知是人为破坏,还是风雨侵蚀的结果。从土墩底部看,当时的城墙应该很宽,很高。有的土墩似乎摇摇欲坠,底部的夯土已经腐蚀,凛冽的西风吹瘦了它们原本厚实的根基,开裂的墙体像踩着高跷,好像我吹一口气就能让它轰然倒塌。堡子内部已看不出明显的建筑痕迹,只有高高低低的土堆,不知是曾经倒塌的房屋还是什么,我贫穷的想象力无法揭开它们的面纱。堡子的北侧估计是长城,因为,在堡子的西北面,有一个不很高的土墩,估计是长城的烽火台,在它附近,竖立着一块“明长城遗址”的牌子,它的北边有一个沙丘。我来到烽火台下,从它肥大的身躯可以看出,当年,它显然比古城的土墩更加雄伟,尽管它的身高消失在了历史的风雨中。在它脚下,半裸露着许多黑色的碎陶片,我捡拾了几块,表面仍然很光滑,边缘非常锋利。我眼前似乎浮现出了身披铠甲、腰挂利剑的将士在用陶罐烹肉,用陶碗喝酒,西风中,旌旗在城墙猎猎招展。我拿了几块陶片留作纪念,想在静静的夜晚,听它们讲述历史的风云际会,让心在城市摇曳的霓虹中,找到一片静谧的所在。

走过烽火台,来到长城外的沙丘,我仿佛跨越了千年岁月,踏上了遥远的塞外的土地。风,在梭梭苍老的枝丫间呜咽,似乎有千军万马在驰骋,似乎有男士叹息,有妇女哀怨。梭梭沐风饮雨,沧桑的腰杆倔强地挺立在沙丘之上,看着风沙一天天书写历史,看着无数男儿茹毛饮血,马革裹尸。

站在沙丘之巅,可以看到东安堡古城遗址全貌,足有三百多米见方。从遗存城墙的高度可以想象,千年之前,它是多么的气势恢宏,蔚为壮观。

我打开手机,搜索东安堡古城的相关资料,可百度只告诉我几句话:“东安堡古城位于甘肃省民勤县县城东6公里处,经考证为西夏时期建造的古代城址,清初废弃,现为甘肃省文物保护单位。古城平面呈方形,东西长350米,南北宽320米,存城门1座,城中置子城,分内、外城双重结构,残存城墙最高处达8米。”

至此,我才明白,这东安堡不仅仅是一屯兵之所,还是一座城市,是老百姓赖以生存的地方。

带着几块陶片,像带着沙乡厚重的历史,感觉车子也沉甸甸的。

回来的路上,我并没有忘记胡杨,她们还在夕阳下迎风歌唱。胡杨树不多,只有十几棵,簇拥在沙丘下,以顽强的毅力,就像这儿的人们一样,在极度缺水的沙地上生存,彰显生命的伟大与精神的不朽。虽然有几棵老胡杨已经秃顶,但在她们身边,几棵小胡杨已经有一人多高,柳叶一样的叶片在仲秋时仍绿意盎然,而她们的父母已经化上浓浓的秋装。

我问胡杨:你们可曾目睹过东安堡古城的胜景?

她们看着我,笑而不语。是啊,过往如风,谁能追溯逝去的岁月,看啊,不远处,一座现代化新城正飞速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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