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登东山

菲菲细雨，柔润前川。天地氤氲，山色空蒙，这美好的东山景色我又是多久没有欣赏到过呢，而此时这绵柔的秋雨就算是对我的又一次盛情邀约吧。

对于东山，先前我上下班的时候这里是我的必经之路，来来回回的次数多了，对这里地形物貌四季景色变换也就异常熟悉起来。后来，因为这里修路的原因，便又寻了一条大路上下班，路虽然远点但宽阔平坦，慢慢地来这里的次数便是屈指可数了。如今特意来这里，又邂逅一场缠绵的秋雨，我又怎么不去东山转转呢。

来东山闲游我总是保持着固定路径：先是经过一小段骑行车道，然后顺着林间修砌的石阶攀爬而上，在山顶变换另一条下山石阶路，再循着一条平坦的水泥路右拐上一条让人闲庭信步的林间羊肠小道，既领略了这一山的风景，还不走多余的冤枉路，未尝不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休闲之旅。

我于山林间慢慢行走，看这徐徐飘落着的雨滴儿，落在山间葱郁的黑松树上，落在身旁泛着浅粉色的榉树上，又落在秀出红穗头的火炬树上；落在缀满小红果子的海棠树上，落在绿果子星星点缀般的野酸枣树上，也落在低矮的不知名灌木丛上；落在土灰色水泥路上，绛红色的自行车骑行道上，也落在蜿蜒盘旋着伸入云天的青石铺就的拾阶上。

这不断飘落的秋雨，不断地洗涮着眼前的道路树木，令整个山间的空气都是凉爽怡人。我不断拾阶而上着，这山中的细雨也便悄无声息地陪伴着。走着走着，忽又怀疑这些晶莹的细雨珠儿，莫不是观音瓶里柳枝轻挑溅出出的水珠儿，看那股毫无顾忌的任性劲儿，浓密时就匍匐在你的伞面上，稀疏时就飞落进你的发丝间，沾染在你轻薄的衣服上，你清凉的臂弯上。你爱惜地转身间，便又悄然地蹦跳到低矮灌木的叶尖儿上，乖巧地令人无比欢喜。

行进间，忽见前面石阶上正落着一只灰鸽子，任细雨如丝般落在自己顺滑的羽毛上，即便见我来也只是象征性地转转头，却没有半点的慌张。它是落单找不到鸽群的孤独者，还是如我喜欢这雨中即景却是概莫能知。我轻轻挥手示意几下，这小家伙便蹦跳着后退几下；我再靠近些，它又跳到旁边的岔道上，小眼睛也是一直在我的身畔滴溜溜地打转转。但等我刚刚拾阶而过，它便又跳回原处静静地呆立起来，对于我的来去全然不放在心上。

或许也是担心我雨中登山的不便，在我别过雨中的灰鸽子，快要到达山顶的时候，这绵绵的细雨竟讨好似的慢慢停止了。虽然借着有清风徐来，这山间的雨雾稍稍有了缓解淡薄，但举目远望，这一大片连绵的群山还是半隐半现地漂浮在如梦似幻般的世界里。山顶偌大的球形建筑，好似这最高山峦昂着的头颅。电厂高耸着的烟囱里喷吐出的白色烟雾，正不断和这山间雨雾缠绕纠结在一起。身后身躯庞大的城的建筑群，兜被这没有边际的雨雾远远地阻隔开去了，而那些穿山而过的候鸟的迁徙声，树林间灰喜鹊、青鸟的欢叫声，草丛里虫儿的你侬我侬，也只不过是食小料而不果腹了。

而妖娆当属那些翻飞不歇的火燕！你看它们有时是一两只，有时又十只几十只地成群结队，它们展开黑色翅膀的时候，连腹底浅褐色的羽毛都瞧得一清二楚。它们一会儿俯冲着向山下疾驰而去，一会儿又震着翅膀向山上飞来；一会儿在山林间盘旋逡巡，一会儿又井然有序地排着长队停留在山顶的铁塔上，仿佛这山是它们的，这一片的天空也是它们的了。

山顶是最好的赏景位置，下得谷底便是一段平坦的水泥路，你可以借着慢慢走着的空里，好好收藏整理一下刚才的美好景色，那处陡峭的悬崖，那块摇摇欲坠的大石头，那被雨水柔润了的层层石阶，那透着酸甜味道的小山果子，无不令你的每次出行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和效感受。

就如这次雨中登临东山，不就是想念这里自然的林木，欢雀的鸟儿，安静的山峦，清幽的林荫小径，还有在雨雾里撩人的清风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