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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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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思成》连载

第六章 沥血

128、乡绅罗南陔府邸正厅 1941年1月某日 外

进驻李庄不久的川军某团团长在驻军代表引领下,与一个人的背影一同来到。

乡绅罗南陔(时年56岁)从后堂转出来拱手:接驾来迟,请多恕罪!

川军团长拱手:实不敢!罗翁多礼了!鄙人理应提前向尊长请安!无奈队伍入驻,事项繁杂,抽不开身!请罗老恕罪!

罗南陔:三位请坐。上茶!团座不必如此,前番有贵部代表已与罗某相见甚欢,极为融洽。

驻军代表欠身微笑点头。

川军团长:多谢罗老宽容。部伍入驻,除防空、除江匪,除确保国府人才安全之外,还需深挖共字号人物。

罗南陔迟疑:目前不是国共合作,共同御敌吗?

川军团长目示,罗南陔挥手让女仆退下。

川军团长压低声音:不妨直言相告,所谓合作是权宜之计!防共是我之职责!防共不力,我要被问责;限共不力,我将被查办;而溶共,则我力所不及——是这位仁兄的专业!

川军团长指向一直以背影出现的人——原来此人正是九一八从沈阳城逃出的辛慕我。

辛慕我:罗老吉祥!在下是随军中统党务特派调查员。本团入驻之前和入驻之后的共党分布,都归属在下。我大胆直言,李庄从来也不安宁,也不例外,赤色分子,也就是中共地下党,在此钻营日久了!

罗南陔:老朽未曾听闻……

辛慕我:而新迁入的西南联大学生中,一定深藏有中共血脉!

川军团长:罗老提议贵宝地接受这些栋梁人物——有奇功!恕我直言,必然会带来隐患!

罗南陔:老朽有罪呀!老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该打!该打!

罗南陔以手拍膝,故作痛苦状。

 

129、乡绅罗陔府邸偏厅1941年1月某日 外

罗南陔向一人耳语:请各位红党兄弟小心!万不可暴露!

 

130、李庄石板路 1941年1月某日 外

辛慕我降临到梁思成面前:梁教授!

梁思成:辛——教授!世界太小了!

辛慕我:不!是——福地——太——少——了!走!老哥给你赔罪!

辛慕我硬拉着梁思成走进路旁小酒馆。

一进门就叫道:大盘裹脚肉!大瓶白酒!

 

131、小酒馆里 1941年1月同日 内

辛慕我(时年47岁)醉醺醺:梁老弟,请原谅,别怪我对你所犯下的错误!现在老哥哥给你赔罪!来,满上满上,喝一口酒是不是就相逢一笑泯恩仇了?啊?

梁思成:脊背有伤未愈,恕不能喝酒!

辛慕我: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呀,你还是把我当作和日本人同流合污的真汉奸,我这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就真是汉奸,在老弟的一身正气之下也会弃暗投明,重归正统的呀,你不干我自己干!老板,这肉再来一份,一会儿带走……

 

132、月亮田梁思成住处1941年1月同日 外

辛慕我醉醺醺:弟妹,弟妹,给孩子买了一份肉,快给孩子吃!

林徽因冷飕飕:你为什么把他带到这里?为什么,不知道他在东大是怎么害你的吗?忘掉那个投敌者把你害成什么样吗?

辛慕我:弟妹,那我都是被迫所为!实不是出于本意!都是平原那个倭寇在以性命要挟呀!

林徽因:快去找个好庙去剃度去念经赎罪去!我去给孩子买肉!

 

133、月亮田梁思成住处1941年1月同日 内

林徽因拎着着一小罐肉回来,放在木桌上,让孩子们吃。

林徽因端一碗肉给母亲:妈,您也吃——

母亲:这多金贵,给孩子给孩子——

 

梁思成发现林徽因手腕上的镯子不见了。

林徽因:就是不吃汉奸的东西!吃了汉奸的东西就是汉奸!你要反思你今天下午你与汉奸一起喝酒的行为!

梁思成:报告夫人!一口酒没喝,一块肉没吃!我绝不当汉奸!

林徽因拥吻一下梁思成:这才是华夏建筑大师梁思成!

 

132、长江江岸 1941年1月某日清晨 外

梁林二人带着两个孩子,站在长江边,眺望日出。

男孩:妈妈,这是哪里?

林徽因:这是李庄古镇,万里长江第一镇,这是我们在乱世中苦心寻找到的一片净土!我和爸爸将在这里继续完成伟大的、光荣的使命,

女孩:日本鬼子会不会打到这里呢?

林徽因:趁着敌寇还没有打到这里,我们抓紧时间进行我们的事业!一旦没有了任何退路,我们就投江而去,绝不能被敌人生擒!

男孩:妈妈那我们是烈士吗……

 

占野从后面上跟来了:梁先生林先生,这里风大,小心着凉,小心冻着孩子们!快回去吧……

 

同济大学日巡队的学生们跑步而至。

带队的烈志红向梁思成招手:梁先生林先生好!小心江风!

梁思成:你们这是……

烈志红:同济大学日巡队和夜巡队每两小时转一个来回,提防日本特务潜入!

梁思成:好!真用心!

烈志红:梁先生小心,这里还是危险,回去吧!

梁思成林徽因:谢谢,谢谢,马上就回去。

梁思成林徽因:除夕就快到了!

 

135、宜宾上空 1941年1月25日除夕夜 外

两架日本夜袭战机超低空飞行着。

他们目标正是梁思成所在——李庄。

(平原潜的声音)这是一项特殊任务!这是‘唐毁行动’其中之一。

宜宾方面浓雾弥漫。

 

136、新年联欢会上 1941年1月25日除夕夜 内

晚会主持人同济大学女生冷春,立于中央,挥手打节拍指挥全体演唱《松花江上》:

 

……九一八,九一八,从那个悲惨的时候!

九一八,九一八!从那个悲惨的时候,

脱离了我的家乡,抛弃那无尽的宝藏,

流浪!流浪!整日价在关内,流浪!

哪年,哪月,才能够回到我那可爱的故乡?

哪年,哪月,才能够收回那无尽的宝藏?!

爹娘啊,爹娘啊。什么时候,才能欢聚一堂!

爹娘啊,爹娘啊。什么时候,才能欢聚一堂!

……

 

冷春激昂地:首先我代表全体师生员工向伟大的李庄同胞表示最崇高的敬意!是他们挽救了中华教育、中国文化和中华文明!李庄是炎黄圣地!

梁思成和同济大学学生们纷纷起立鼓掌。

李庄受邀代表起立鞠躬还礼。

冷春:同时感谢辛苦驻扎的川军兄弟们,不辞劳苦,为各位同学保驾护航!

驻军代表起立随大家一起鼓掌!

冷春:热烈欢迎知识界、学术界各位大师到来,为晚会增添光彩!

冷春与全体鼓掌!

冷春邀请林徽因:下面能有幸请民国才女——我们尊敬的林先生亲自朗诵您的代表作《人间四月天》来带领我们大家共同步入1941年新春,迎接新光明到来吗?

林徽因咳嗽着:感谢大家的盛情,可是我——实在是(又咳嗽)——请原谅我!亲爱的同学们!

冷春:如果林先生不反对,我就不才高攀来为大家吟诵这首中华名诗!

林徽因咳嗽着微笑,带头鼓掌!

冷春深情地:

 

我说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笑响点亮了四面风;

轻灵在春的光艳中交舞着变。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烟,

黄昏吹着风的软,

星子在无意中闪,

细雨点洒在花前。

那轻,那娉婷,你是,

鲜妍百花的冠冕你戴着,

你是天真,庄严,

你是夜夜的月圆。

雪化后那片鹅黄,你像;

新鲜初放芽的绿,你是;

柔嫩喜悦,

水光浮动着你梦期待中白莲。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

是燕在梁间呢喃,——你是爱,是暖,是希望,

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林徽因眼中含泪……

梁思成低语安慰她。

 

137、李庄上空 1941年1月25日除夕夜 外

浓雾中,两架日本夜袭战机继续超低空飞行。

他们目标正是梁思成所肯定的国宝——李庄旋螺殿。

(平原潜上级的声音)……不!这次不要轰炸!这次只需要盘旋!造成内心恐慌就足够了!

 

138、新年联欢会上 1941年1月25日除夕夜 内

联欢会上,烈志红和占野联合表演了一个武术对打节目:

烈志红扮演是中国武士;占野则化妆成分别使用日本柔道,和日本硫球空手道两种技术的日本人,但都被烈红真真假假地打败。

占野内心有些懊恼。

梁思成和同济大学学生们纷纷起立鼓掌。

占野和烈志红都下去卸妆了。

冷春盛情邀请:大家静一静!请我们尊敬的梁思成先生谈谈对当下时局的高见!

梁思成接过话筒:各位同学,各位同仁,大家晚上好!自从1937年,为避免被日寇拉下水,我们居家南迁,途经武汉、长沙和昆明,走到哪里战火就燃烧到哪里!现在终于来到了这人间最后的净土,伟大的李庄古镇!李庄有大义!李庄是中华文明涅槃之地!我们永远不会忘记李庄的伟大贡献!

我想说的是无论环境怎样恶劣,报国之心,绝不能松懈,绝不能因为战乱,而贻误我们的学业、我们的专业。真正正确的态度是,学习要更努力,专业要更深入!绝不能因为战乱而停止我们对人类智慧的追寻。虽然我们有幸身在后方,但我们也是战士,我们是伟大祖国的文化战士,呕心沥血,直至无限!

同学们热烈鼓掌!

冷春:梁先生,我们工学系的同学可要随时向您请教啊。

梁思成:随时欢迎,随时欢迎,义不容辞!

冷春:现在有请东大教授辛慕我先生恳谈!

辛慕我:啊,各位挚爱亲朋,这几年间辛某可是感慨万千、一言难尽呐!尤其是在满洲那个日本人的魔窟里,我这个卑鄙的人做过亏心事,说过混账话,徘徊已久,终于逃离苦海。在思成兄感召之下,一路南下,去追求进步。终于踏上这大后方,心里感慨颇多,能与这么多朝气蓬勃的同学们和才华横溢的同事们相聚在一起,真是万分荣幸!很惭愧,当年被日本人胁迫做了一些不想做不该做的事,如今我要努力奋斗,争取悔罪,随时准备着与日寇决斗!

同学们也热烈鼓掌。

 

139、旋螺殿 1941年1月25日除夕夜 外

浓雾中,这时遍围草席的真旋螺殿附近突然燃起一堆火,这不是给夜袭日机的轰炸信号,这是潜伏的日本特务蓄谋已久的扰乱人心的一次重大破坏行动。

突然烧起来这堆火,正在被几个人拼命扑灭。

烈志红边救火,边对众人:一定要查到是谁阴险地放了这把火!

 

140、联欢会上 1941年1月25日除夕夜 内

梁思成和所有人似乎都听到了日本飞机的轰鸣声。

很快占野回到他身边。

 

141、假旋螺殿 1941年1月25日除夕夜 外

浓雾中,几百米外长江沿岸,敌机已出现在遍围草席的真旋螺殿上方。

这时新年鞭炮声在四处响起。

敌机犹豫后盘旋而去。

 

142、新年联欢会上 1941年1月25日除夕夜 内

烈志红进来对梁思成耳语。

烈志红走到冷春身边低声说着。

在新年鞭炮声中,冷春昂首:同学们,1941年到了!新年快乐!

全体齐声回应着: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新年快乐!

梁思成与同学们一一握手!

冷春严肃:报告大家一个最新战况——就在刚才,一架日本轰炸机想趁新年我们不戒备,来向我们的国宝——旋螺殿投下炸弹,妄图摧毁伟大国宝!日本鬼子狼子野心,人人可诛之!万幸的是,梁思成先生有先见之明,未雨绸缪!早已为旋螺殿设计了木结构替身,以假乱真,严防日寇炸毁旋螺殿!在梁先生的叮嘱之下,同济大学夜巡队的师生们格外注意真旋螺殿附近是否出现给敌机指引轰炸目标的火堆,并及时消灭了这个火堆!使国宝得以幸存!万分感谢梁先生!

梁思成站起:不不不!这是全体同仁之功!这也是无法之法!2个目标——可能减少一半风险,增加一倍安全!无法之法呀!

冷春请梁落座。

驻军代表起立发言:各位栋梁请放宽心!守护各位安全的我忠勇将士在一直睁大双眼!架设在各高处的高射机枪一直在防范敌机入侵!这次估计是日寇已临我境,但恐惧防空炮火,临阵脱逃了!各位既要警惕也可放松,因为——敌人已是强弩之末啦!

冷春也轻轻鼓掌:感谢国军将士!

梁思成又站起:我实不想扫大家的兴致!但我担心日酋会来对我们这个晚会突然袭击!从长计议,还是把欢乐埋下来,各自分开疏散为第一要务!谢谢各位!

冷春:所言极是!

她挥臂高呼:我们目前的急迫任务是正己防谍!追查祸首!彻底清查是谁放了那把火!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彻底消灭日寇!

全体挥臂高呼:正己防谍!追查祸首!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彻底消灭日寇!

冷春号召:各位明年除夕再来欢庆伟大的抗战胜利!

 

143、返回路上 1941年1月25日除夕夜 外

浓雾中,梁思成:太危险了!我险些就成了历史的罪人!找一个替身,真是无法之法呀!他——究竟——是不是——岛国人!

林徽因:不管怎么说,没有形成悲惨事实,实属万幸!

占野跑上来:在下——给两位先生拜年!

梁思成:刚才太辛苦你了!差一点儿就挨了日寇炸弹!好像——我说这是国宝时,只有咱们两人在场吧……

占野:梁先生还是信不过我这个穷学生呵……

梁思成:没有没有……只是在这非常时期……

占野:理解明白!谁是日本特务我也不可能是!

梁思成:日本人轰炸机来了又跑了……

占野:从我涉世不深的角度来分析,因为现在已处于伟大抗日战争的后期了,小日本国力已不济,他们可能临时接到命令把火力放在军事一端,文化方面则先缓一缓吧……

林徽因竖大拇指:真是不简单的年轻人!

占野:林先生请先行一步,我跟梁先生有事请教!

林徽因向前走去:你们慢慢谈吧……

 

占野凑近、压低声音:我演出完去卸妆时,看到烈志红行踪诡秘,就在后面跟上他,发现他在点燃柴火!我要上前阻止进,他已经溜掉了……

(随着占野讲述,出现画面)这时烈志红在真旋螺殿附近突然燃起一堆火!

 

这时,烈志红走过来。

烈志红:梁先生请留步,我有事请教!

占野一甩手:你们谈!你们谈!

 

烈志红凑近、压低声音:我演出完去卸妆时,看到占野行踪诡秘,就在后面跟上他,发现他在点燃柴火!我要上前阻止进,他已经溜掉了……

(随着占野讲述,出现画面)这时占野在真旋螺殿附近突然燃起一堆火!

 

144、长江沿岸另处 1941年1月25日除夕深夜 外

疑似烈志红背影。

(疑似平原潜的声音)唐毁计划正在进行!拿到支那最专业的古遗存文献后,就立即处理梁思成!你要明白,终结支那古文化,军部命令从——终结梁思成——开始!如果我辜负使命,你——继续!

(疑似烈志红的声音)嗨衣(是)!

(疑似平原潜的声音在回荡)巨著完成之日,就是他的死期!李庄的命运取决于梁巨著的完成进度。

(疑似烈志红的声音)嗨衣(是)!嗨衣(是)!

 

145、返回路上 1941年1月25日除夕夜 外

梁思成对占野:我是在整理中国建筑史,为了防备全民族公敌,已把写成的各部分拆开藏于此地各处,包括江、岸,祠、寺,阁、殿各处!

 

梁思成对烈志红:为了防备全民族公敌,已把写成的中国建筑史各部分拆开藏于此地各处,包括江、岸,祠、寺,阁、殿各处!

 

146、月亮田梁思成家 1941年3月14日 内

林徽因正在整理古建筑手稿,忽然心一缩,眼睛不自觉地湿润。

她仿佛看到——

 

147、(想象)成都双流飞机场 1941年3月14日 外

她被一群难民簇拥到简易飞机场外。

天空中日本零式战斗机群蜂拥而至。

机场上一架正起飞的战机上竟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林恒在驾驶。

林徽因拼命招手。

林恒在机窗内也发现了姐姐,向她招手!

日本战斗机群向无辜人群扫射、轰炸!

难民四散躲避,轰炸掀起尘土和血肉。

林恒起飞,接连击中2架日本飞机!

2架敌机各携长长黑烟落地爆炸!

另一敌机击中林恒,林恒心一横,咬牙驾机与敌机撞到一起!

空中爆发一团大火球!

 

148、长江边 1941年3月14日 外

林徽因奔跑向天空中正在破碎坠落的国军战斗机,手捂住嘴,泪浸远方。

(想象结束)

 

149、天津渣打银行柜台 1941年12月8日 内

打印字幕:1941年12月8日太平洋战争爆发

当日,日军进驻天津英租界。查封英国渣打银行

几个日本兵在前,平原潜在后,气势汹汹闯入英国渣打银行,

为首日本兵要求银行经理:交出所有账目!

银行经理正在犹豫,一把锋利武士刀架在他脖子上。

平原潜质问:是不是有人把一批图纸存进了保险柜。

银行经理表示:客户的秘密我们不知道。

平原潜呵斥:那就打开所有的保险柜!

 

150、天津渣打银行地下保险库 1941年12月8日 内

经理在刺刀逼迫下,无奈一一打开保险柜。

一一打开各个保险箱,终于找到了中国营造学社存放天那里的一大批古建筑结构图。

(平原潜独白)梁先生,你们的心血是白费了!哼!要不是考虑国际影响,北平你们这些历朝建筑,通通给你炸掉!现在这些图纸,成为我们大日本的精神财富喽。

日本兵头目对银行经理宣布:大日本皇军正式接管你们银行,一切由大日本皇军安排!

平原潜手握一卷图纸:梁君呐,你一江春水向东流喽……

 

151、月亮田梁思成家 1941年12月某日 内

梁思成气愤地一拳砸在书桌上。

梁思成立即坐在桌前,铺开绘图纸……

 

152、李庄四季

(叠印)张家祠。禹王宫。奎星阁。旋螺殿。

与李庄四季景色。

 

153、月亮田梁思成家1944年3月14日 内

林徽因凝望抚摸林恒遗照,咳嗽不止。

几丝血溅上照片。

(林徽因独白)三年了……

 

154、长江边 1944年3月14日夜 外

长江水呜咽着。

江边,林徽因在为弟弟林恒烧纸。

林徽因为弟弟悲伤在魂。

(林徽因内心朗诵悼亡诗作)

我们灵魂流血,炸成了窟窿。

……

中国还要上前,黑夜在等天亮。

……

中国的悲怆永沉在我的心底。

 

不远处,梁思成也在为弟弟梁思忠烧纸。

梁思成眼前闪过一幕幕场景——

 

155、(回放1)上海淞沪战场 1932年2月某日 内

国民革命军第十九路军炮兵上校梁思忠一挥手,大炮向日方轰击!

同时上空日方飞机抛下一颗炸弹在他身边爆炸!

鲜血喷溅!浓烟和灰土遮挡了一切……

 

156、(回放2)北京街道上 1932年某日 外

偏僻的街道上,关向恩独自在走着。

突然对面一辆汽车迎面冲来,关向恩躲避不及,被撞倒在地,口喷鲜血!

 

157、(回放3)北京街头 1940年某日 外

李天均双手互插长袍袖筒,匆匆前行。

一辆汽车在他身边急刹,下来一人,揪住他前大襟,手中枪对心脏部位连连击发!

李天均仰面倒地。

(回放结束)

 

158、长江边 1944年3月14日夜 外

祭奠完毕,梁思成林徽因并肩向前走着。

梁思成:看来在没有完成著作前,日寇对我不会下手!一旦把著作抢到手,他们就会立即除掉我!并把非占领区内的早期古建筑彻底摧毁!

林徽因泪眼闪亮:那——你还往前写下去吗?越写,离死越近!

梁思成怒视前方:写下去!死也要写!就像林恒那样,明知被击毁,仍要起飞迎敌!

林徽因又低泣起来,梁思成忙抚肩安慰。

 

159、月亮田梁思成工作室 1944某午夜 内

梁思成将最后一页书稿完成。

他舒展一下双臂,将一叠书稿锁进木柜中。

林徽因从背后轻抱住他,脸贴着他:你——是中国建筑历史的拓荒者!新纪元由你开始!

梁思成回贴着她:不只有我!更有你!这是我们共同的事业,是我们共同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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