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尘,仍在空中流浪,一场追逐,在循环的终点,练习如何卸下光,再优雅地,交出形状
万物向蝉声借来形状,我却在醒来的寂静里, 一再剥落。为了留下回响,我静立,听窑火在体内,独自歌唱
我拥有千万种表达的意义,每天,身体里有不断苏醒撅芽的秘密
我其实比某个水滴还轻,仿佛从未来过
每次黎明时分,就衔起我们全部的有无,融入群鸟,飞成渐亮的蓝天
而今,独对炉火时,我隐忍地拾起每一片雪花,篆写天地间最重的留白
于是村庄反复沉入土地,在骨血里延展经络根系,和一泓满蓄星光的,爱
束一束炊烟,在故乡,灶台积着半簸箕疲惫,有人掸灰,有人补网
一起抬头看向远天时,有飞鸟在云彩下自由地飞过
在星象垂睫的刹那,以一痕新绿,承接我诗章此岸到彼岸的,通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