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暮色渐染 光仍不肯退场 它似乎对着东捞坝说 你值得被照亮,从日出到星光
几千年了 水,冲走多少王侯将相 河道干涸过几回 泥沙滤净了过往的尘垢 纵使改道换面 名字,始终没变过 只有沙滩上的那块石头 记得自己曾在水中央
有时春也会停笔,化作 砚中三月的雨——圈点池塘 等阳光校稿时,将评语 漫漶成无边的,鎏金的诗行
在风喘气的空档 打一个水漂看着他沉下 然后散场………
当风把最后一片云嚼成冰渣 心里放过你的那块地方 已结成了霜
时间在门轴里蓄满慈悲的暖意 整座大厦正缓慢转动年轮 霜花爬满岗亭的玻璃 像我旧制服上风干的汗痕 对讲机按时传来问询声 我凝视窗外等着晨光
而光正穿过漫长的寂静 用影的移动捻亮沙粒 此时若你在身旁 或许世界只剩下了呼吸
数九的夜,星星碎而硬 却不曾挫钝月亮的锋芒 树影俯下身,影子与土地 碰出冰凉的唇印
冰镐叩问时 醒着的事物都在山的静默里 藏尽时光的故事
最后化作纯净世界的底蕴 犹如那梨花轻附于千树万树的枝头 为寂静的大地披上一层 神秘而浪漫的薄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