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像我日渐消瘦的情感,它流过村庄,也流过我的身体。黄昏把山村摁进土里,炊烟是它最后的叹息。
马兰花那柔和的复色突然缀满草甸,你指缝里渗出的蓝, 正漫过元上都遗址的残垣。
雀儿把云彩啄成筛子,阳光漏下来,化作母亲簸箕里金黄的谷壳。
他们裂变的肢体,组合成痛苦、受难和兽性的人生。
我们隔着玻璃,数着彼此的年华,像数着两条永远无法汇合的河流。
琴声悬在未完成的桥段,像某个永不兑现的承诺。我嘶哑经年的歌喉,在滑音间溃不成军。
当钴蓝附着在无垠的天际,云层深处传来松节油燃烧的声响
断墙的影子斜插进院门,灶台上的裂纹又深了一寸, 盛满整个坝上的风声。
生活是一把锋利的剃须刀,割除我多余的抒情。
此刻,所有的鸢尾花突然停止衰老,你瞳孔里游动着我黑色的笔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