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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金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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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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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土地三部曲•捧土连载

序言

——长篇小说《黑土地三部曲之捧土》的创作回溯与时代回响

松花江的冰排撞击声,是这片土地最古老的心跳。每一年开江,冰与冰的碰撞都像是一场沉默已久的诉说——诉说黑土之下埋藏的血泪,也诉说冰雪消融之后新生的倔强。

长篇小说《黑土地三部曲之捧土》的故事,正是从这样一次开江开始的。

这是一部以松花江畔呼兰县松江屯为舞台的农民史诗。时间跨度从一九三一年“九一八”事变到一九四九年新中国成立,并经由尾声延展至当代。作品以普通农民刘长河及其家族三代人的命运为主线,在抗日战争的烽火、土地改革的激荡、解放战争的硝烟中,书写了一个中国农民如何从“守着祖传三十亩地过日子”的小农,逐步成长为理解“国是大地”的历史主体。这不是一个英雄传奇,而是一份来自黑土地深处的心灵档案。

在新时代的文学版图上,东北叙事往往与工业衰落、下岗记忆、寒冷美学联系在一起。而《黑土地三部曲之捧土》选择了一条少有人走的路——回到农业东北,回到江河东北,回到那个高粱红时如火烧、冬捕时冰面下万鱼翻涌的乡土世界。作品聚焦的“放排人”后裔、抗联战士、土改参与者,是一个被主流文学长期遮蔽的群体。他们既不是天生的革命者,也不是被动受苦的旧式农民;他们是在血与火中一点点睁开眼睛、一点点挺直腰杆的中国人。

题材的独特性,决定了这部作品不可能被归类为“又一部土改小说”或“又一部抗日传奇”。它的核心矛盾不在敌我之间,而在父子之间、兄弟之间。亲弟弟是伪保长,亲儿子是土改干部;刘长河亲手抓过弟弟,又在万人大会上为弟弟求情;他交出祖传地契时手在发抖,却最终在分到的七亩地上学会了“地不骗人,人也不能骗地”。这种家庭伦理与阶级革命的尖锐撕裂,在中国当代乡土叙事中极为罕见,却恰恰是那段历史最真实的疼痛。

地域的独特性,赋予了作品不可复制的文化肌理。松花江的冰排与渡口,黑土地的肥沃与沉重,青纱帐的战场与故乡,老榆树下的家族记忆——这些意象不是外在地点缀,而是内在于人物的呼吸与抉择。刘长河一生三次捧土:第一次为父亲下葬,第二次在分地签字之后,第三次带重孙站在江边。黑土从“私有财产”变为“生命信仰”,再变为“精神故乡”,这一意象的递进本身就是一部中国农民的心灵变迁史。书名中的“捧土”二字,正是取自这一贯穿始终的核心动作。

文学的独特性,则体现在作品对现实主义乡土叙事传统的继承与突破。我们向周立波先生的《暴风骤雨》深深致敬——那部书写哈尔滨周边元茂屯土改斗争的经典之作,为这片土地上的革命叙事奠定了坚实的人民立场与生活质感。《黑土地三部曲之捧土》在精神血脉上与之一脉相承,同时致力于在新的时代条件下,以更长的历史跨度、更复杂的家庭伦理线索、更细腻的心理刻画,去呈现农民在历史洪流中的主体性觉醒。作品采用四卷结构,对应“春种、夏锄、秋收、冬藏”的农事节奏,又在尾声处通过三代人的目光回望历史,形成循环与跃进并存的史诗格局。语言上以短句、动词主导,东北方言点到即止,既保留了地域辨识度,又具有现代汉语的清澈与力量。

这部作品得以完成,离不开中国作家协会“新时代文学攀登计划”的精神与激励。正是这个计划所倡导的“精神高度、文化内涵、艺术价值”的创作标准,激励着作者深入呼兰县的档案馆与田野,走访抗联老兵与土改亲历者,在黑土地的实感中寻找文学的真味。

我们相信,《黑土地三部曲之捧土》所讲述的不仅是一个村庄、一个家族的故事。它关乎土地与人的永恒盟约,关乎普通人在大时代中如何守住本心又走向开阔,关乎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土地改革如何从根本处重塑了亿万农民的精神面貌。在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强调“牢牢守住十八亿亩耕地红线”的今天,回望这段历史,不是为了复刻疼痛,而是为了确认我们从何处来,以及那捧黑土为何永远值得捧起。

松花江还在流,像什么都没变,又像什么都变了。愿这部作品,能让更多人听见冰排撞击的声音,也能让更多人记住——那捧土的温度,从来都是活着的温度。

谨以此书,向周立波先生及其不朽的《暴风骤雨》致以最深切的敬意,向世世代代耕耘在这片黑土地上的父老乡亲致以最虔诚的礼赞。

2026年·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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