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想抚琴一曲 就怕十指如剑,琴声如风 惊起漫天大雪 冻僵那些夜行人的手脚 我也想赋诗一首 就怕文字似箭,意象似铁 在冰冷的寒夜里 刺疼那些仰望者的心
这个冬天是一杯酒 能灌醉北方的胡杨,南方的燕子 古代的墨客,以及大街上流浪的歌手 而我则是一棵披头散发的柳树 摇曳一串生命的音符 吟诵着贺知章的悲欢离合 谁人送他一把剪刀 让他剪
我还记得那片桃树林 桃花开了谢,谢了又开 像剪不断理还乱的丝 把这片桃树林缠成一处心结
躺在词典里的古长城 让地下的河流说不清道不明 湖里的月光一分为二 把水里的鱼分成清与浑两种颜色
乌云举起鞭子 狠狠的抽打夏天的皮肤 在树木的哭泣中 鸟儿的威风在雷声里消失 蝉鸣被白天的日光风干
鹰的眼睛填补着草与草之间的缝隙 站在白云上寻找下酒的美味 它是生出翅膀的一条古式长鞭 雄视着大漠孤烟和长河落日
飞蛾在灯光里写诗 追求的篆体在翅膀上排列 形成战国时期的口号 命可以不要,但思想不能错
那些老电影喂养了我的童年 银幕上炮声隆隆的硝烟 把我的血液和心熏染成红色 让我在人类存在的环境里 成为一个乖孩子
荠菜在张洁的文字里茂盛成口水 它们扮演成一群兔子 隐匿在舔舐早春露珠的麦苗下 嗅着雪迹遗留下的微寒 悄悄的唱歌,默默地繁衍生息
我把自己演绎成一朵桃花 正在喝酒的柳树摇了摇头,笑了 酒杯打翻,芳气散满小城
